时间回到更早的时候,15日下午。
沃尔孔斯基庄园,走廊。
亚历山大·沃尔孔斯基公爵,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如今在政坛上左右逢源的家主,此刻正狼狈地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他手里握着一块丝绸手帕,不断地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
灰蓝色的瞳孔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死死地盯着外面风雪交加的庄园大门。
“上帝啊……千万别出事……”亚历山大嘴唇发白,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的目光不时瞥向琴房。
那里原本是祥子练琴的地方,现在却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日本保镖死死守住。
那些保镖站得笔直,手一直按在腰间鼓起的位置,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亚历山大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很清楚若叶家族在帝国代表着什么,连塔博里茨基那个疯子都要忌惮万分的庞然大物。
如果若叶睦今天真的在鄂木斯克发飙,带人平推了沃尔孔斯基庄园,奥克拉纳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这个公爵,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萨琪珂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双腿早就麻木了,膝盖传来的刺痛感一阵阵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但她不敢动。
若叶睦离开前那冰冷到极点的眼神,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脊背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散乱的长裙。
小腹处那股凉意,不断地提醒着她那个深紫色的吻痕还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她出轨的铁证,是她被薇拉诱导堕落的烙印。
眼泪已经流干了,萨琪珂的眼眶红肿,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与混乱。
薇拉告诉她,她是真主,她有权利追求一切欲望。
可现在呢?她像个犯了错的奴隶一样跪在这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权力的幻梦在现实的铁拳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娜塔莎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并没有一直晕着。
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冲垮了她的理智,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眼角还挂着泪痕,呼吸虽然沉重,但却很均匀。
萨琪珂听着姐姐的呼吸声,心里的愧疚感像毒蛇一样啃食着她的心脏。
她不仅背叛了睦,还把最爱她的姐姐卷入了这个肮脏的漩涡。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萨琪珂痛苦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的软肉里。
与此同时,鄂木斯克的风雪中。
挂着若叶家徽的黑色轿车正在平稳地向沃尔孔斯基庄园驶回。
车厢内开着暖气,但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若叶睦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眼微闭,眉头紧锁。
她的脑海里,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进行。
“你居然就这么放过那个女人了?!”墨缇丝的声音在精神世界里疯狂回荡,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碰了我们的东西!她在那上面留下了印记!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
若叶睦在心里冷冷地回应:“杀了她,祥的心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收不回来又怎样?!”墨缇丝咆哮着,“打断她的手脚,把她锁在地下室里!只要她的人是我们的就够了!”
“我不需要一个坏掉的玩具。”若叶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个叫薇拉的女人,用一套扭曲的教义重构了祥的认知。”
“她把祥的羞耻感变成了特权感,让她以为堕落就是救赎。”
若叶睦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心理重构,那就再给她重构回来。”
墨缇丝冷笑了一声:“你懂心理学吗?你只会弹吉他和砍人。”
“我不懂,但若叶家有的是懂的人。”若叶睦转头看向窗外的雪景。
“立刻联系国内,把帝国大学最好的心理学专家团队调过来。”
“告诉他们,如果不把祥的心理状态恢复正常,他们就不用回日本了。”
墨缇丝沉默了片刻,在权衡利弊。
“好吧,但如果这招没用,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要用我的方式解决。”
若叶睦没有再理会墨缇丝,轿车已经缓缓驶入了沃尔孔斯基庄园的大门。
车刚停稳,保镖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若叶睦走下车,黑色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扬起。
她径直走进主楼,皮靴踩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亚历山大公爵看到若叶睦走上楼梯,连忙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若叶小姐,您回来了……那个,萨沙她……”
若叶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滚开。”
冰冷的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亚历山的脸上。
这位公爵大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叶睦走到琴房门前。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鞠躬,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吱呀——”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萨琪珂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若叶睦。
若叶睦的表情很平静,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迈步走进琴房,保镖在身后将门重新关上。
若叶睦先是看了一眼角落里熟睡的娜塔莎,确认她没有大碍后,才将目光转向地上的萨琪珂。
萨琪珂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求饶,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若叶睦走到萨琪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那张绝美却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她小腹上那个刺眼的痕迹。
若叶睦的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把萨琪珂抱在怀里,告诉她没事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绝对不能心软。
薇拉种下的毒素还在萨琪珂的脑子里,一点点的宽纵,都会让那颗毒瘤继续生长。
惩罚已经足够了,现在该开始解决问题了。
若叶睦没有去拉萨琪珂,而是平静地开口。
“站起来。”
萨琪珂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睦……你……你不生气了吗?”萨琪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若叶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
“我让你站起来。”
萨琪珂不敢再问,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试图站起身。
但她的双腿早就麻木了,刚一用力,膝盖一软,整个人又向前栽倒。
若叶睦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萨琪珂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拉进了怀里。
熟悉的松木清香瞬间包围了萨琪珂。
那是属于若叶睦的味道,是她曾经最渴望的安全感。
萨琪珂靠在若叶睦的肩膀上,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对不起……睦……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紧紧地抓着若叶睦的大衣。
若叶睦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等萨琪珂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才淡淡地开口。
“衣服穿好。”
萨琪珂愣住了,她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将散落的裙摆拉好,遮住了那个耻辱的印记。
她系腰带的手一直在发抖,好几次都系错。
若叶睦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将腰带系紧。
“睦……”萨琪珂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她以为若叶睦原谅她了,以为一切都可以回到昨天之前。
但若叶睦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跟我走。”若叶睦收回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去……去哪?”萨琪珂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若叶庄园。”若叶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萨琪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搬去若叶庄园?那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自由,彻底被若叶睦掌控。
她将无法再见到薇拉,无法再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支配感。
薇拉的锚点在脑海中疯狂地闪烁,提醒着她不能屈服于这种肮脏的权力。
“不……我不要……”萨琪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摇着头。
“我要留在家里……我要陪着姐姐……”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娜塔莎,试图把姐姐当成最后的挡箭牌。
若叶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若叶睦向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萨琪珂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你留在这里,就能继续玩你那种可笑的背德游戏?”
“你以为那个叫薇拉的女人,真的能保护你?”
若叶睦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萨琪珂的最后防线。
“她自身难保。”若叶睦冷酷地宣告了薇拉的结局。
“如果你不想沃尔孔斯基家族明天就从地图上消失,如果你不想你姐姐死于非命。”
“就乖乖跟我走。”
萨琪珂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若叶睦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看似温和的日本少女,手里握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她没有选择。
“我……我跟你走……”萨琪珂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若叶睦看着她认命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她知道,萨琪珂只是在权力的威压下屈服了,她的心还在那个叫薇拉的女人那里。
但这只是暂时的。
“走吧。”若叶睦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萨琪珂拖着沉重的步伐,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跟在若叶睦的身后。
她看着熟睡的姐姐,轻轻地咬破了嘴唇。
“对不起,姐姐……”萨琪珂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我终究……还是变成了怪物。”
门外,亚历山大公爵看到若叶睦带着萨琪珂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若叶小姐,祥子这是……”
“她以后住在若叶庄园。”若叶睦连正眼都没看他。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亚历山大愣住了,他看着低着头、眼眶红肿的女儿,心里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想说点什么,想维护一下父亲的尊严。
但在若叶睦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是……一切听凭若叶小姐安排。”亚历山大低下头,让开了道路。
这就是帝国,这就是权力。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贵族荣誉都只是一堆谢特。
她跟着若叶睦走下楼梯,走出了这栋困了她十五年的华丽牢笼。
风雪迎面扑来,打在萨琪珂的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保镖拉开了车门,若叶睦先坐了进去。
萨琪珂站在车门外,回头看了一眼沃尔孔斯基庄园。
二楼的窗户前,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看着她。
那是她的父亲吗?还是醒来的娜塔莎?
萨琪珂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她弯下腰,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关上,将风雪和过去的记忆彻底隔绝在外。
轿车缓缓启动,向着若叶庄园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若叶睦看着坐在身旁、瑟瑟发抖的萨琪珂。
她伸出手,将萨琪珂冰冷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别怕,祥。”若叶睦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温和。
“我会治好你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你从那个女人的谎言里拉出来。”
萨琪珂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
她的灵魂已经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薇拉的地狱里狂欢,一半在睦的牢笼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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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事件:后祥子·该隐时代
触发时间:1965年1月1日
触发条件:祥子·该隐在与人类联军的战斗中确认死亡,其王国瞬间崩塌。
全局效果:
俄罗斯全境陷入“后祥子时代”分裂状态,所有势力获得“献祭真实有效”buff(献祭效率+100%,人口衰减加速)
全球“恐惧值”大幅下降,但“不安值”上升
解锁各势力专属决议:“图书管理员:偷火”、“真该隐兄弟会:最后的献祭”……。
事件描述
她死了。
那个在八个月内献祭了五千五百万人的恶魔,那个让整个欧洲跪在血泊中的王,那个头上长角的十六岁女孩——祥子·该隐,确认死亡。
死因至今不明,有人说她是在最后一次献祭中被能量反噬;有人说她是被自己的半身亲手终结;也有人说她只是……累了,然后停止了呼吸。
没有人看到她的尸体。
但她的王宫在元旦的钟声中化为灰烬,她的无魂军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她的旗帜——那面深紫色的、画着倒五角星与燃烧羊头骨的旗帜——从鄂木斯克的所有旗杆上坠落。
全世界在这一刻沉默了。
不是哀悼,不是庆幸,是恐惧之后的茫然。
因为她证明了献祭真的有效。
因为她的诅咒仍然盘踞在那片土地上。
因为即使她死了,每一个俄罗斯人都知道:只要再献祭一个人,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后祥子·该隐时代开始了。
没有王,没有秩序,只有一群学会了真理的疯子,在这片被诅咒的冰原上互相撕咬。
而外部世界只能站在封锁线外,看着那片土地慢慢腐烂,偶尔听到风中传来的惨叫——以及猫叫。
恶魔死了。
但恶魔的遗产,永远留在了人间。
旁白:完了,彻底完了,这片土地现在只有无尽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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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全境(各势力):稳定度 -80%,战争支持度 +200%(“为了活下去,必须战斗”),人口每月减少0.5%(献祭、内斗、诅咒),获得决议“献祭仪式”(消耗人口换取资源/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