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在舞台中央站成一排,手牵着手,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很久很久。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接一波,没有要停的意思。
在观众席中段,吉井明久拼命鼓掌。
他旁边的雄二脸色平静,只是鼓掌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秀吉一边笑一边鼓掌。
至于闷声色狼,他手里的相机按得快冒烟了。
长野原薪既没有鼓掌也没有拍照。
他只是双手插兜看着舞台上的青梅竹马以及CRYCHIC的其他人。
心有灵犀一点通,灯在鞠躬的时候,偷偷抬了一下头,往台下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看到他了。
那个站在人群里、没有鼓掌、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的人。
和小薪相处那么久,灯能看出小薪的笑是一种看了一场精妙绝伦的喜剧的笑。
高松灯不懂这是何意味,但能确定小薪没有任何恶意,也就没有多想。
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示CRYCHIC退场。
“mmk桑,”仁菜的的手鼓得手心都疼了,但她依然扬起拳头道,“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演出。”
灯光重新亮起来了,下一支乐队正在调试设备,吉他手在试音,尖锐的失真音划破了刚才还回荡在空气中的余韵。
但仁菜觉得,高松灯的声音还在。
“我们才不会输给后辈!”
后台,CRYCHIC的五个人一走入幕布,就立即挤在一起,像五只刚学会飞翔的雏鸟,兴奋、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高松灯的腿还在发软,膝盖有点打晃。
“灯,你还好吗?”
高松灯还没来得及回答祥子,立希就向她拥抱过来。
“灯!”
素世更是直接哭了。
“呜呜呜……CRYCHIC真是太棒了。”
祥子立即移到素世身旁双手合十虔诚地回应:“我都说不出话来了。”
“在台上的时候我看到了mmk桑她们。”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听新川崎演出时的感动,丰川祥子自然也期待前辈们也能感受到同样的震撼——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共鸣。
“前辈们一定也感受到了。”祥子转过身,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就像我们第一次听到mmk桑仁菜姐、昴姐她们演出时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把手按在胸口。
“被抓住了。”
素世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祥子,你的手在抖。”
祥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大小姐第一次说大话,不习惯是正常的。
“祥子。”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若叶睦开口了,“你在期待什么?”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在期待她们觉得我们很棒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期待她们说‘CRYCHIC的音乐传达到了’,期待她们——”
“期待某一天我们能和前辈一起上台演出!”
“联合live吗?”听到祥子的话,椎名立希松开高松灯,心里思考这事的可行性。
要是第一和第二喜欢的声音能共同歌唱,她此生就死而无憾了!
“我……我也期待。”灯张开小口。
所有人都看向灯。
高松灯的声音虽小但很认真:“我期待……下一次,不用找,就知道他在那里。”
没有人问“他”是谁。
祥子第一个迈开腿,像之前上舞台时那样。
“走吧。”
“去哪?”立希问。
“去跟mmk桑她们打个招呼啊。总不能等她们来找我们吧。”
“祥子你太主动了……”素世的话没说完,祥子就已经往外走了。
“祥子,等等——”
丰川祥子意识到自己太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我太兴奋了。”
灯摇摇头,主动握住了祥子的手腕:“一起去。”
CRYCHIC的众人离开后台去感谢薪川崎的到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仁菜你冷静一点。”
“可是桃香姐,你不觉得小灯她们很棒吗!”
“是很棒啦……但你先把手放下来,人家过来了。”
CRYCHIC的五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正好对上了新川崎三人组的目光。
仁菜的手还举在半空中,她的掌心通红,被看到CRYCHIC的一瞬间,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般僵住了。
“那个……”素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舞台上还小。
“谢谢前辈们来看我们演出!”祥子说完,弯下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啊啊啊你们别这样!”仁菜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扶起祥子,“桃香姐你说句话啊!”
桃香叹了口气,走上前。
“不要太拘谨了,这样可不摇滚。”桃香的声音很稳,“你们今天很棒,不需要弯腰谢谁。”
祥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啊、那个桃香前辈、我是——”
“但大小姐另算。”桃香打断祥子,嘴角微微上扬,“凡事都得一步步慢慢来嘛。”
桃香话音刚落,仁菜就“噗”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仁菜此时的脑海里全是祥子换上“摇滚”服装朝着人群竖中指的画面。
祥子站在原地,脸从红变成了更红。
“桃香前辈,我、我不是那种——总之谢谢前辈!”
这次祥子鞠得没那么深,但更利落了。
一直没开口的安和昴这时忽然开口道:“mmk桑终于把魔爪伸向了CRYCHIC了吗?这世上又多了一个音乐人少了一个大学生!”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祥子她们怎么可能退学!”
桃香急了,她不信祥子这种级别的人物还上不了大学。
最起码,高中能毕业吧!
安和昴慢悠悠地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从容。
“mmk桑,我说的是‘魔爪’,不是‘退学劝诱’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桃香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没好气道:“那你说的‘魔爪’是什么意思?”
“就是……”昴故意拖长了音,看了一眼祥子,又看了一眼桃香,“觉得祥子妹妹很有潜力,想把她拉进自己乐队?我们乐队还差一个键盘手吧。”
桃香沉默了两秒。
祥子的水平她今天见到了,是无可争议的强,超过了大多数职业键盘手。
真的很想把她拉入新川崎啊。
更重要的是!
祥子作为财阀家的唯一继承人,她要是加入自己这边的乐队,那至今困扰乐队的资金问题……
“咳咳……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