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好疼,好混乱……这是刘知明的第一感觉,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仿佛沉沦在一片无尽的深海。
接着有一点点亮光终于浮现,隐隐约约之中他看见了一张模糊的地图。徐州、冀州、西域、汉中……标的好像都是汉朝时候的地名。
脚好像可以动了?那么稍微靠近一点吧,仔细看看这张地图。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张地图的地名和地点完全是混乱的,简直就是在乱画嘛!
徐州被画到了中原,许昌划给了兖州。长安和洛阳之间夹了一个芒砀山,汉中足足有十二个郡。更让人无语的是,西凉被一路画到了欧洲,旁边还标注上几个字——“日耳曼雇佣兵产地”。
“这是要搞哪样啊!”刘知明没忍住吐槽的欲望,伸手就要把这张地图给掀翻。
可是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捆住,就连动也动不了。
仔细一看,一条诡异的黄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他的身体上,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这是什么……?一股寒意从双手传到脊椎,把他吓得浑身颤抖。接着他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色也在疯狂的变化。
那条黄龙从他身上松开,向天空飞了出去。接着一条苍龙出现在半空中,与黄龙相互撕咬起来。
“黄金之乱”,就是黄金而不是黄巾。
这四个字突兀地出现在刘知明的脑海里,同时眼前两条龙的来历也与这四个诡异的字一并被刘知明所知晓。
苍龙乃是高祖爷所化成的苍天,而黄龙则是被张角用降灵术错误召唤来的怪物——吞噬了商纣、嬴政、项羽的怪物……黄天。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紧接着他便站在了一座荒凉的城池前,刚刚那莫名其妙的场景也消失不见。
这时他抬头一看,看见远处有一颗诡异的白色巨树。从地面一直向上延伸,直到那无穷无尽的天穹位置。
刚刚看见的巨树眨了个眼睛就消失不见了,难道只是他的幻觉吗?
刘知明怀揣着不安,走进了这座城池。
城池里也不是固定的画面,而是无数场景若隐若现。最后在一个场景固定下来——那是一座气度恢宏的宫殿,正是洛阳的长乐宫。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这座宫殿内外似乎没有一个人把守。
出于纯粹的好奇心,刘知明壮着胆子走了进去,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终于进入宫殿内部时,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有些肥胖的老人,正孤零零地坐在殿内的地板上。他怀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不甘心地低着头。
“失败了,又失败了……为什么我做不到,为什么每一次我都做不到!”两行清泪从他的眼中流出,那爬满皱纹的脸上尽是绝望与不甘。
随后他把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正是大汉朝的传国玉玺。
“无耻的东西,我要毁了你……我要趁现在把你砸个粉碎!”可是他刚把玉玺举起来,连砸都没有砸下去,就忽然痛苦地颤抖起来。
无数道黑黄相间的纹路从玉玺上延伸,爬到了老人的手腕上,让他疼得跪倒在地。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做不到!高祖爷啊,武帝爷啊,先帝爷啊……你们难道闭上眼睛了吗?”绝望的老人一边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边悲愤的嘶吼着。
这时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刘知明的方向。接着就像找到救星似的,匍匐着爬了过来。
“你来了,你又来了……这次还有方法吗?还有可以拯救天下的方法吗?”
“我,我?”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刘知明瞬间就呆住了,他连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
不过这位老人的身体却穿过了刘知明,继续向前爬着。看来刘知明现在似乎没有实体,也没人能看到他。
“董相国,我还有新的办法,这次绝对会把那家伙给杀了的!”那是一道清脆的童音,听上去还是十岁左右的幼女,“在这一轮开始之前你还是收拾一下吧,我会在隆中准备好一切的。”
这个声音,毋庸置疑……!
刘知明愕然间回过头,场景已经不再是长乐宫而是一间草庐。
但是那道声音的主人——葛小姐,或者说诸葛孔明,正自信地站在他的面前。
“孔明,我可能支撑不住了,”他身旁戴着纶巾的儒生看上去相当虚弱,“纵然八门金锁阵能在那家伙的轮回之中,勉强保留标记人物的记忆,但是代价……”
“抱歉啊,徐文直,一直以来让你受苦,”葛小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我绝对不会输了,不会让所有人的牺牲再次白费!”
“你打算怎么赢?我已经帮不上你的忙了。”徐庶疲惫地说道:“而且不知道这一次那个混蛋,会安排什么样的蠢货给你当主公。该死,上一次如果不是‘那一任的刘备’作祟,我们绝对能成功。”
“我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寻找一个主公,不如创造一个主公!”
“创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没错,既然黄天是张角降灵下来的孽物,那我要用降灵去召唤一个合适的家伙来扮演刘备!”
“降灵,对啊……降灵!只要通过降灵,让一个外来者顶替刘备这个名字,那么就不会被天意安排的外人所插手了!”
“来吧,我的主公……这就是我在这八十多次轮回之中精炼的最绝妙的降灵术。”
无数魔力化作璀璨的光辉,把其他时间线的生命强行拉了过来。
“降灵术?居然能把我这个活人召唤出来,而且看感觉的确是螺旋馆的魔术,思想键纹里还有这种东西吗?”
那个人是,那个人难道是……
魔力的光芒尚未消散,刘知明不仅看不清对方的脸,也听不清声音,却有一种预感。
“难道说这个人是?可是我为什么……”
惊醒!
睁开眼睛之后,他发现自己还躺在间桐家客房的床上。葛小姐此刻正压在他的身上呼呼大睡,弄得他有些呼吸困难。
“刚刚是梦啊……”
在圣杯战争中,御主偶尔会梦见从者生前的记忆,刚刚或许就是葛小姐的记忆吧。
“喂,起来了,别压着我了!”刘知明坐起了身,无情地把葛小姐拉起来。
“嗯……?干什么啊,我睡得正美着呢!”葛小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道,“哦哦,原来是是主公啊……这么早就叫醒我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