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吓了我一跳。”
心事重重俱乐部三楼VIP包厢，荒坂赖宣的全息影像正靠在沙发上吃着苹果。
“我本以为你会表现得更专业一点，依靠智取或者偷袭，没想到...就算是建一三郎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别怪我没来亲自见你，不怕你笑话，我怕了，你就像是一条友善的鲨鱼，我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坐在你面前。”
“鲨鱼？你养在鱼缸里那个？看起来挺可爱的...等等，你他妈什么意思？！”
亚历克斯一巴掌拍在玻璃茶几上，震得咖啡杯晃了晃。
“请别误会，鲨鱼在灭绝之前是海洋里的顶级掠食者，鱼缸里养的那是锦鲤，抱歉，我的比喻应该更通俗一点。”
赖宣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根雪茄，不紧不慢地把它剪开，用喷枪熏烤了起来。
“以你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接下我真正的委托，先说报酬，整整一千万欧，这是我的诚意。”
“鲨鱼挺好的，我喜欢鲨鱼，你喜欢也可以叫我海豚，或者叫我什么鱼都行。”
“严格来说海豚不属于鱼类...不过算了，我们先说正事。”
他把苹果搭在烟灰缸上，收敛了一些单薄的笑意，坐直了身体。
“没什么拐弯抹角的阴谋诡计和情节铺垫，我需要你帮我去偷一样东西。”
“三天之后，荒坂华子乘坐的浮空车会在荒坂塔降落，她将亲自护送一枚名叫‘Relic’的芯片前往荒坂的秘密实验室，我就要那东西。”
“......”
“然后呢？你就负责到这？”
“我在等你提问。”
他丝丝缕缕地喷吐着烟气，盯着它们逐渐消散。
“关于华子，关于Relic芯片，还有荒坂的秘密实验室，这要从2013年奥特·坎宁安的捕获计划——”
“打住，我对什么荒坂的烂事没有任何兴趣。”
从血迹侵染过的软包烟盒里，亚历克斯磕出了最后一根香烟。
“我要的是跟任务有关的情报，别想在这给我上两个小时的历史课，我会吐的。”
香烟的滤嘴有些泛黄，接缝那块还漏出来几根暗红的烟丝，烟纸微微发潮，但依然在炽热的螳螂刀下逐渐蜷缩。
“也没问题...这很专业，传奇佣兵都有自己的个性。”
赖宣放下雪茄，拿起苹果又咬了一口。
“我和华子的关系很好，她的行程对我基本透明。”
“我会亲自去接她，邀请她去绀碧大厦参加一个高端晚宴——这是提前安排好的，市长、副市长、各级高官和公司高管都会出席。”
“那种场合她不可能随身携带芯片，风险太大，一旦出了问题她承担不起。”
“以她谨慎的性格，绝对会把芯片交给她的心腹‘小田三太夫’保管。”
“任务之前你需要植入一款特殊义体——中情局最新研发的‘行为特征同步脸板’，它不仅能让你随意改变样貌，还能同步目标的行为模式和生物特征。”
“你要伪装的目标是荒坂反情报部门总监，亚瑟·詹金斯。”
“华子来的那天你就待在办公室里待命，我会盯紧她的动向，随时联系你动手。”
“得手之后你立刻从秘密通道离开，出口有接应车辆，直接前往废土区。”
口干舌燥的赖宣说完这一切仰头灌下了一大杯水，长长地舒了口气。
“......”
【亚历克斯：这破计划漏洞百出，情报全是空白，听起来是个天坑啊。】
【无畏号：只要能进荒坂就万事大吉，进去之后咱们怎么行动跟他没关系。】
“我同意了，合作愉快。”
亚历克斯伸手过去握住赖宣的虚影，象征地晃了晃手臂。
“很好，定金我现在就转，你要做的准备我已经帮你列好了清单。”
赖宣点了点头，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安装行为特征同步脸板，并录入亚瑟·詹金斯的行为特征...这个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等会把资料发给你。”
“我随时能让他在夜之城消失，从后天开始你就以他的身份去公司上班，提前熟悉他的行为模式，具体工作我会安排，不用担心。”
“后天就得去荒坂上班？”
听到这，亚历克斯的眉毛顿时皱成了一团。
“也就是说至少得装两天的公司狗？这不是要我命吗？”
“提前适应身份才能避免纰漏，我认为这很有必要。”
赖宣拿起雪茄弹了弹烟灰，对公司狗的称呼不置可否。
“第二，你要用到的武器现在就放在这，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弄进荒坂塔，你后天上班的时候再找机会取出来，把它们藏在办公室就行。”
【正在接收数据......】
“所有必要的数据都发给你了，包括荒坂塔的地图、秘密路线、武器存放点、亚瑟·詹金斯的扫描数据和行为模式。”
“他的身高体型和你非常接近，反情报部门总监的职位也很方便，是我特意挑选的目标。”
【数据接收完毕】
“就该这样，你安排妥当，我只管干活。”
亚历克斯侧身躺倒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松下来。
“没什么事你自己挂了吧，我先眯一会，昨晚在恶土凑合了一宿，没睡踏实。”
【亚历克斯：让我猜猜，事情没赖宣想的那么简单对吧？】
【无畏号：华子带来的那枚Relic芯片是假的，那是三郎对赖宣的试探，真正的芯片会由亚当·重锤亲自押送到实验室里。】
【亚历克斯：重锤...要跟他对上？】
【无畏号：Relic芯片的技术我也很感兴趣，况且还需要他的记忆来找到神舆的位置。】
【亚历克斯：你还能读取记忆？！】
【无畏号：荒坂的灵魂杀手有这项功能。】
【亚历克斯：灵魂杀手又是什么？】
【无畏号：谁让你不听赖宣讲的，灵魂杀手是一个程序，能把人类转化成数字生命。】
【亚历克斯：就没了？】
【无畏号：灵魂杀手，神舆，奥特，银手，这些都跟荒坂有关，还涉及到几十年前的核爆事件，全讲清楚得到明天早上。】
【亚历克斯：强尼·银手？那个臭搞摇滚的？跟他还有关系？】
【无畏号：跑偏题了，再讲强尼·银手就得讲回第四次公司战争，那得讲到明天下午去。】
【亚历克斯：抱歉，你继续。】
【无畏号：亚当·重锤会降落在楼顶，反情报部门在33楼，只要他刷了实验室的密钥，我们就在电梯里把他解决。】
【亚历克斯：电梯战？够刺激！】
【无畏号：由于荒坂的子网完全独立，而且物理隔离，所以不用担心闹出动静，摄像头方面也同样不用你考虑。】
【亚历克斯：反过来说，你也因此找不到他们的子网对吧？】
【无畏号：是这个道理，所以才需要重锤的记忆。】
【亚历克斯：那行，我来总结一下。】
【亚历克斯：先在电梯里放倒亚当·重锤，然后去实验室用灵魂杀手提取他的记忆，挖出神舆的位置，最后直接杀进神舆，让你吃个爽。】
【亚历克斯：这计划倒是简单粗暴，没什么弯弯绕绕，全靠硬实力碾压。】
【亚历克斯：但有个问题——我们怎么撤退？神舆被攻破之后，荒坂不可能毫无反应。】
【亚历克斯：总不能还用赖宣的秘密通道吧？那玩意儿听起来就不靠谱。】
【无畏号：等我掌控了神舆，该逃的就是他们。】
【无畏号：如果你愿意，我们能杀光荒坂塔里的所有人，或者夜之城里的所有人，乃至新美国的所有人。】
【亚历克斯：你有点太极端了，杀光所有抵抗者就够了。】
【亚历克斯：可惜荒坂三郎不在夜之城...不过等神舆出事之后他总得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