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木叶街道,夜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从脚边刮过。
日向羽双手抄在兜里,沿着墙根走得极慢。他左脚那只忍鞋的鞋带松了,拖在地上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但他连弯腰去系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查克拉透支,加上鼻血流失造成的短暂贫血,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小腿肚子在转筋。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主线任务结算……】
【任务名称:‘恐血症的破冰’。】
【任务评估:宿主以极端自残的方式(流鼻血),成功测试并证实了目标(纲手)对血液的抗性正在建立。虽然过程狼狈,甚至差点导致社会性死亡,但结果达到预期。】
【任务评级:B。】
【获得奖励:体质强化点+5,查克拉上限提升5%,《神级理疗术(中级)》碎片×1。】
【系统提示:您的身体过于虚弱,建议及时进补。另外,距离‘红尘叠影’惩罚结束,还剩14个小时。请宿主注意控制血压,避免失血过多。】
日向羽闭上眼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进补?确实该进补了。再这么下去,没等纲手的恐血症治好,他自己就要先精*人亡……不,是血尽人亡了。
第二天清晨,木叶村的中央商业街。
朝阳刚刚升起,街边包子铺的蒸笼冒出白白的热气,混合着肉馅的香味飘散开来。
日向羽顶着比昨天更重的一对黑眼圈,推开了街角一家老字号药店的木门。门轴有些缺油,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
药店里弥漫着浓重的当归和黄芪的味道。
他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一枚一枚地排在玻璃台面上。
“老板,拿半斤上好的枸杞,再来二两熟地黄、三两阿胶。”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虚脱的沙哑。
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隔着镜片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买的药材组合,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同情笑容,麻利地转身去抓药。
就在老头用牛皮纸把药材包好,用细麻绳打结的时候,药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哼哧哼哧”的猪叫声走了进来。
日向羽拿药包的手一顿,后背瞬间绷紧。
这村子里会随身带猪的女人,只有那一个。
他僵硬地转过头。
静音穿着一件有些起皱的白大褂,怀里抱着豚豚,正站在门口。她白大褂的第二颗扣子系错了位置,领口微微歪斜着,眼底挂着一抹明显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四目相对。
视觉系统在那一瞬间发出了警报,红尘叠影,准时触发。
眼前的静音立刻分裂成了两个。
现实中的她,满脸憔悴,眼神里透着一股熬夜后的迷茫和烦躁。
而覆盖在她身上的那层半透明叠影,却将这份憔悴转化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弱。叠影中的她,眼神湿漉漉的,嘴唇微张,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体力劳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需要被人狠狠怜爱的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叠加在一起,让日向羽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死死咬住牙,逼着自己把视线移向她怀里的猪。
看猪,只有看这头猪才不会有反应。
静音看到日向羽的瞬间,脸色变了变,随即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跟我过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豚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从怀里跳到了地上,“哼哧”了一声。
日向羽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药店,拐进了旁边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
巷子里有些潮湿,墙角长着青苔,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静音把他推到墙边,后背抵着粗糙的砖面。
两人的距离很近,不到半臂。
由于叠影效果,在日向羽的视角里,那个柔弱妩媚的虚影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虚幻的发丝拂过自己下巴带来的错觉。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静音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日向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静音前辈,我都解释过了,那是医疗忍术的一部分。纲手大人正在接受我的独家理疗,昨天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关键阶段?”静音眉头紧锁,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什么理疗需要纲手大人脱掉衣服?什么理疗会让你……让你流那么多鼻血?还有地上那瓶药油是怎么回事?”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砸过来。
而且,随着她情绪的激动,她向前迈了半步。
一阵属于女性的淡淡体香,混合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直直地钻进日向羽的鼻腔。
红尘叠影的效果在距离拉近后,变得更加致命。叠影中的静音此刻正仰着头,眼尾泛红,眼神里满是哀怨和质问,仿佛一个抓住了丈夫出轨把柄的妻子。
日向羽感觉自己刚刚愈合的鼻腔毛细血管又开始跳动了。
“那是……推拿用的润滑油。”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纲手大人的经络淤堵非常严重,如果不辅以高浓度的药油渗透,我的查克拉根本打不进去。”
“至于衣服……”他移开视线,盯着墙角的一块砖头,“穴位都在背上,穿着衣服没法找准位置。而且,力道很大的话,衣服会擦伤皮肤。”
静音听着他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身为医疗忍者,他的这番说辞在理论上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推拿理疗的确需要这些步骤。
但是……
她回想起昨晚推开门时看到的那个画面。纲手大人那种潮红的脸色,那种瘫软在床上的姿态,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氛围。
无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在进行正规的医疗!
“那你的鼻血呢?”静音的目光落在他有些泛红的鼻尖上,咄咄逼人,“哪有医生给病人看病,自己看出鼻血的?”
这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日向羽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手里的那包补血药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牛皮纸的边缘都被捏破了,掉出几粒干瘪的枸杞砸在石板路上。
“那是……那是查克拉反噬!”他急中生智,开始胡说八道,“纲手大人体内的查克拉太庞大了,我在帮她疏通的时候,遭到了她本能的抵抗。两股查克拉在经脉里碰撞,震伤了我的内腑,导致气血上涌,这才流了鼻血。”
说着,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还故意弯下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咳嗽。
“咳咳……我现在五脏六腑都还在疼,你看,我连补气血的药都买好了。”他把手里捏变形的药包举到静音面前。
静音看着那包药,又看了看他苍白无血色的脸和厚重的黑眼圈。
这副纵欲过度……不,这副查克拉严重透支的模样,倒是做不了假。
她眼中的怀疑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医疗忍者的职业本能。
“内腑震伤?”她皱起眉头,刚才的逼问气势散去,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手伸出来,我看看你的脉象。”
别碰我!
日向羽在心里疯狂大喊。
在红尘叠影的状态下,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肢体接触,也会被系统成倍放大感官刺激。
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不用了静音前辈,我自己就是医疗忍者,我知道怎么调理……”
“医者不能自医,手给我!”静音不容分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轰!
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日向羽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静音的手指常年配制药剂,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硬茧,触感微凉。但在红尘叠影的干扰下,这份微凉顺着皮肤传导进神经中枢时,却被转化成了一股直击灵魂的酥麻。
他眼前的虚影彻底和现实重合。
静音低着头,认真的侧脸近在咫尺。她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流,一下一下地打在他锁骨处的皮肤上。
“脉象很乱。”她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寸关尺上游走,力度时轻时重,像是在弹奏某种乐器,“查克拉极度空虚,心跳过快,体温也在升高……”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你现在这个状态非常危险,经脉处于脆弱的边缘。今晚的理疗必须停止。”
不停止任务就失败了,失败了天知道系统又会给出什么离谱的惩罚。
“不行。”日向羽咬着牙,强忍着想要把手抽回来的冲动,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聚成流,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领上,“纲手大人的病情刚有起色,如果今晚中断,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将视线越过静音的肩膀,看向巷子口的垃圾桶。
试图转移注意力。
但静音并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她抬起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她温软的掌心贴在他的脑门上。
那股带着当归药香的体温,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向羽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鼻腔。
不能流!再流在这个女人面前,就算跳进火之国的大名府也洗不清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短暂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一把甩开静音的手,抓紧手里的药包,转身拔腿就跑。
“我还有事,药得赶紧回去煎了!今晚的治疗我会按时去的,多谢前辈关心!”
他跑得飞快,脚下的忍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甚至因为一只脚鞋带松了,跑起来一瘸一拐,背影显得狼狈。
静音站在原地,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方向。
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他惊人的高体温和细密的汗水。
联想到他虚浮的脚步,惨白的脸色,以及昨天晚上办公室里那靡乱的景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静音脑海里成型。
纲手大人……该不会是……在用什么失传的禁术采补他吧?
而且,看他这宁死也不肯停止治疗的样子,分明是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不行。”静音放下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顺手抱起地上还在发懵的豚豚,“我绝不能看着纲手大人一错再错。”
今晚,她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