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罕默德二世刚醒过来,又收到了令他感到绝望的消息。
随之伊比利亚阻断巴尔干和安纳托利亚的联系,意大利的联军舰队也抵达了马其顿地区。
可以说,他们现在真的成瓮中之鳖了。
除了打别无他法,已经根本没有办法能够回到安纳托利亚。
“陛下…我们恐怕得放弃对君士坦丁堡的围攻了。波兰和立陶宛以及摩尔达维亚的军队,已经攻克了普罗夫迪夫,马上就要抵达这里了。”
哈利勒站了出来,愁眉苦脸。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波兰立陶宛人的攻势十分顺利,他们一定会认为帝国的主力一直在包围君士坦丁堡。”
“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复刻瓦尔纳战役,给他们当头一棒。”扎甘能够当上耶尼切里的总指挥,他的军事能力还是有一定的保障。
他非常清楚直到此时此刻不能这样将时间浪费在君士坦丁堡,而是利用信息差的优势进行军事转移,从而避免君士坦丁堡的守军获知消息后,会和赶来支援的援军两面夹击。
当务之急是将陆地上赶来支援君士坦丁堡的基督军队击溃。
只要陆地上能够取得胜利,即使海军方面被进行切割,他们也能有资本进行长期消耗的打算。
毕竟海军的消耗,可远比陆军大多了。
“我们可以讲行埋伏,波兰和立陶宛人一定想要攻其不备,直捣我们在巴尔干的中心埃迪尔内。”
“我们可以留下一部分士兵继续攻城,从而迷惑拜占庭,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让主力部队和波兰人交战。”
马合谋此刻也站了出来,他觉得可以按照扎甘的说法一试,毕竟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做了。
“或许我们可以舍弃点代价?比如可以许诺保加利亚人,允许他们可以成立公爵领从而获得他们的援助。”
端木熙也很纳闷,明明这个时候欧洲诸国都陷入了内乱,有谁能够管得了呢?
结果现在不仅管得了,这是个国家都过来掺和一脚。
端木熙就很好奇,你这千里迢迢的过来援助拜占庭,能获得什么利益吗?
尤其是伊比利亚的三国联军,你们就算保下了君士坦丁堡,把奥斯曼打没了又能怎么样?巴尔干沿海地区以及克里米亚和黑海沿岸,那的地方可都被威尼斯和热那亚牢牢把控。
这三国更是相当于做慈善,所以端木熙非常不理解。
“这怎么可以呢?保加利亚地区一旦许诺给那些保加利亚人,哪怕帝国后续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也必然会因为保加利亚而受到威胁,就像几百年前的拜占庭一样!”
面对端木熙的建议,哈利勒直接反对。
毕竟保加利亚人可不怎么老实,不管是处于拜占庭还是奥斯曼时期,都是优秀的奴隶和仆从。
“那现在除了保加利亚人,还有哪个地区愿意援助我们?”端木熙愈发的厌恶哈利勒。
“既然他们基督徒可以号召十字军,那我们也可以号召宗教同胞啊!”哈利勒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立马让讨论的众人沉默了。
然后众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大维齐尔。
不说别的,就现在宗教还没统一呢。
尤其是他们在对君士坦丁堡发起进攻起前,就讨论过要不要把小亚西亚异父异母的同教国家直接吞并。
结果你现在来了一句,让奥斯曼去呼吁同宗教国家?
这位大维齐尔莫不是失心疯了?
见众人沉默,哈利勒连忙用萨拉丁的事迹作为例子。
于是不仅收获到了沉默,更收获到了众人的疑惑。
“这老家伙到底是当贵族当傻了,还是真的说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怎么会傻到用萨拉丁的例子?”王位上的默罕默德二世,此刻陷入到自我怀疑。
他是怎么被这种人压制的?
“咳咳!当初萨拉丁能够团结信徒们,是因为耶路撒冷圣城收到了威胁,所以才会团结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耶路撒冷,萨拉丁压根无法指挥,包括后面一直受到掣肘无法扩大战果,也都是因为耶路撒冷。”马合谋因为贵族身份,不得不站出来进行解释。
言外意思就是,如果这些基督国家的目的地是耶路撒冷,那么他们或许还可以进行求援,不说别的,马穆鲁克就一定会响应。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是为了君士坦丁堡而来,那这些信仰先知的国家可不会拼命,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波兰立陶宛人远道而来,他们的傲慢和愤怒一定会使他们失去理智,他们一定很着急想要洗刷耻辱。”
“这个主意不错,让…端木熙留下来,我会给你留下一支5万人的军队,作为攻城部队吸引拜占庭人的注意力。”
默罕默德二世决定亲自率领主力和波兰人汇战,他相信他会像他的父亲一样,再一次取得大捷。
哈利勒此刻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再犯蠢了,或者说…不要再不合群了。
……
4月22日,默罕默德二世于凌晨转移军队,在月光的照耀下,不甘心的回望君士坦丁堡。
这座梦寐以求的万城女皇,明明咫尺之遥,可就如隔天涯。
连续半个月的猛攻,长达一年多的准备,以及提前半年封锁君士坦丁堡。
在此刻撤军的时候,化为泡影。
默罕默德二世明白,现在最好的结果,哪怕是他真的将所有前来支援君士坦丁堡的援军全部击溃,也无法取得实际上的进展。
君士坦丁堡之围,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成为过去。
现在,他得改变战略进行新的安排,君士坦丁堡没有拿下来不要紧,默罕默德二世有那个自信,要给他时间一定会在卷土重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度过这次危机。
他必须像他父亲一样,再来一次决定胜负的战役,把过来支援的基督国家击溃。
“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新月终会再次升起,下一次…必将是君士坦丁堡陷落之时,一定。”
默罕默德二世不再留恋,率领耶尼切里统领大军赶往埃迪尔内。
在那里,他誓要给愚蠢的波兰人一个令他们终身难忘的教训。
既然一次瓦尔纳战役没有打断他们的脊梁骨,那就再来一次!
默罕默德二世倒要看看,波兰雅盖隆家族又一次失去波兰国王后,还能不能再重新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