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这些懦夫,既然选择龟缩在港口,眼睁睁的看着支援船只被我们包围,真是可恨。”巴尔托格鲁率领军队进行尾随,和另外两支舰队合围时,对着金角湾方向愤怒的一拳砸在船杆。
“计划已经失败,那就不能让这些船只进入金角湾和拜占庭汇合,一旦让他们汇合,到时候我们更没有办法攻入其中。”
巴尔托格鲁让旗手传递消息,随后改变作战计划,进行剿灭眼前的四艘船只。
然而因为前的分兵,导致海军舰队实力受损,再加上热那亚的船只宽大坚固,以及接弦战又打不过热那亚船上的士兵。
导致只能一直钳制而无法短时间内进行剿灭。
“继续前行,奥斯曼海军无法阻拦我们,我们已经看见君士坦丁堡的卫城,城上的市民们正在向我们招手呐喊!”
热那亚海军将领率领船上士兵浴血搏杀,一次又一次击退跳帮的奥斯曼士兵,鼓舞士气振奋军心。
就这样,在风向的帮助以及船只的牢固,正在不断朝着金角湾龟速前行。
巴尔托格鲁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如果前面是因为分兵而无法进行有效拦截,现在海军主力全在这里进行封锁,可结果仍然无法拦住眼前的船只。
如果被苏丹知道,大发雷霆之下…自己的性命真的能够得到保障吗?
巴尔托格鲁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他现在只想将热那亚的船只拦截。
“该死的!为什么今天的风仿佛是注定要帮助这些人,明明前几天的风向一直都不是这样,可为什么今天的风向会如此反常?难道…他们真的有神明相助?”
巴尔托格鲁感觉自压力山大,他不断的发号施令,希望通过接弦接战从而抢夺热那亚船只控制权。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这位奥斯曼海军总督俞发的心凉,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拦这四艘船驶入金角湾。
如果此刻想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尾随,强行无视铁链封锁驶入金角湾,一定会被以逸待劳的拜占庭海军利用地形优势进行绞杀。
正当巴尔托格鲁心灰意冷,穷途末路之时。
似乎命运发生了反转,风向开始变化。
本来已经快要遥望东罗马布下的铁链,可此刻风向的转变,使热那亚船只改变方向,不由自主的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如果只是简单的往北,那么北方还有热那亚人的据点,可刚好不好的是往东北方向,是奥斯曼人陆军所在的地点行驶。
“上帝啊!为何?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为何要开如此的玩笑?”热那亚将领大惊失色,想要让舵手改变方向,可为时已晚无济于事。
哪怕能及时改变船帆,在如此巨大的风力面前毫无作用。
“感谢真主!”巴尔托格鲁则是大喜,连忙指挥稳住包围网,如同一张渔网将落网的鱼儿打捞上岸,驱赶着四艘船只往陆军据点靠近。
“上帝啊!为什么…明明援军只差一步之遥,只要能够靠近铁链,我们就能将他们安然接回金角湾。”
东罗马海军将领对天呐喊,明明他已经从大海的地平线看见了援军,可突如其来的风让希望改变方向。
此刻的他坐立难安,这比让他见不到援军更加令人窒息。
如果只是见不到援军,他还能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奥斯曼人设下的陷阱,勾引他们离开港口驶离金角湾的阴谋诡计。
可现在,他已经见到了过来支援的援军,而君士坦丁堡海墙遥望的市民们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同样都在满怀期待。
可现在却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援军因为风向转变,从而沦落到奥斯曼人的手中,甚至被俘获。
那他简直想都不敢想,这对海军以及市民们的打击,是巨大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得不相信君士坦丁堡孤立无援,哪怕愿意过来支援的援军也会被奥斯曼拦截。
甚至…会产生巨大的动摇。
那…要改变主意,离开海峡去援救援军吗?
这位东罗马海军将领依旧没有改变主意,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凭借自己手上的海军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奥斯曼的海军。
甚至现在趁着这股风冲出去,大概率有去无回,和那四艘船一样被风力裹挟,最后飘到奥斯曼陆军据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热那亚的船只已经逐渐能看到岸上的奥斯曼陆军,此刻的他们乱成一锅粥。
船上的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其中一位威尼斯人表示:“我们和奥斯曼人有仇,要不趁现在还有余力,赶紧返回吧!或者…或者和那些奥斯曼人谈一谈?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这一说法刚提出来,立马遭到了否决,甚至威尼斯人发生了巨大的内部分裂。
一些威尼斯人怒目而视提出建议的那个人,他们是为了信仰而来,他的这番话把他们当做什么了?
如果他们是合格的威尼斯商人,他们就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够了!谁敢再提这个想法,我就把他丢下船去喂鱼!”热那亚海军将领拔剑插在木板上,如同终焉的骑士进行最后的觉悟。
“我们是因为信仰而来这里,不是因为各自的私心!如果因为利益而来,那么我们应该在遭受到奥斯曼军队时,就驶离这里。”
“可我们没有!我们怀着坚定的决心继续前行,哪怕现在因为风向的转变陷入绝境,我们的信仰也绝不会动摇!”
“如果这就是命运…那就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你们有谁不想将性命白白浪费在这里的人,可以乘坐救生船离开。”
“剩下愿意跟着的,不要放弃!上帝与我们同在,这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我们要坚持下去!突如其来的风让我们驶入错误的方向,也必然会有正确的风,重新将我们引导回正确的轨道!”
“Milites Christi! Deus Vult!”热那亚海军将领拔剑直指天空,带头呐喊。
“Milites Christi! Deus Vult!”受到鼓舞的水手和士兵,也跟着一同呐喊。
呐喊的声音传至另外三艘船只,点燃了他们心中共同的信念,他们不会投降…他们会作战到最后一刻。
“这些人是疯了吗?明明那些热那亚和威尼斯人,只要遭受到一些损失…就会立马表示可以谈判。”
“可为什么?明明都已经陷入到绝境,拜占庭的是海军也不会出来援救他们,他们还在坚持着什么?”
“难道是相信所谓的奇迹?他们作为商人,应该比我更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谓的奇迹根本不会发生!”
巴尔托格鲁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被包围的热那亚船只,深陷如此绝境仍不愿意放弃。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只好继续下达接弦战,他一定不能让这四艘船逃出生天。
本该平静的海面,因为炮火的轰鸣和船只交撞的动静,一直无法宁静。
每时每刻,都有人员身负重伤,跌落海面。
尽管奥斯曼海军一直无法控制热那亚船只,不断的跳帮都被击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靠近奥斯曼陆军所在地。
正当巴尔托格鲁可以松一口气时,命运又一次发生了改变,海风突然发生改变。
这一次比前面的更为狂烈。
让本该因为海风而被迫搁浅的热那亚船只,在接近海岸的最后安全距离发生转变,开始往回驶去。
看上了奥斯曼陆军可能干着急,想要使用为数不多的火炮,可又害怕击中自己的海军,只能被迫眼睁睁的看着。
巴尔托格鲁感受转变的海风,此刻的他,心情复杂,无以用言语形容他的心情。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可为什么…为什么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股风过于狂烈,导致热那亚四艘船瞅准机会,直接冲破了一道口子朝着金角湾全速前行。
而他巴尔托格鲁,已经无法再进行阻拦。
因为长时间接弦战跳帮不上去,如今再受到这股海风的转变,奥斯曼海军的士气彻底低落。
“感谢上帝!仁慈的主啊!感谢您的仁慈!我们通过了你的考验,我们必将会将希望带到君士坦丁堡!”
热那亚海军将领劫后余生,热泪盈眶的半跪在木板上,不断和周围的威尼斯和热那亚人赞美上帝。
听到这一消息的君士坦丁堡市民们,争先恐后的来到了港口,想要望着这神迹一般的现实。
在目睹是真的后,君士坦丁堡所有人士气上升,受到鼓舞。
他们坚信,帝国现在还没有到绝境,仍在受到眷顾。
可随之而来的又一封书信,让他一口鲜血喷出。
而那份书信上面写着的是:“伊比利亚的舰队已然抵达雅典城邦,此刻正在封锁海峡,全面阻隔安纳托利亚。”
同时也意味着,如果现在不赶紧将博斯鲁斯海的海军撤回到港口,一旦等到伊比利亚联军抵达,那么帝国的海军将会遭到重创…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因此,默罕默德二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下达命令:“让巴尔托格鲁即刻返回,回到色雷斯区域,利用港口和陆军的帮助…阻拦伊比利亚联军驶入黑海!”
说完,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下达最后的命令:“继续攻城!让士兵们日夜交替,只要拿下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的一切任由他们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