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叫什么名字?”
江栎照常给爱尔特璐琪送药,本来以为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他就单纯送个药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爱尔特璐琪突然问起了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吗?我叫江栎。”
他把碗递了过去,反问道。
“你呢?”
“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
少女接过碗,语气里带着些许骄傲,像是在宣告什么了不起的头衔。
“懂了。”
江栎点了点头。
“小爱同学是吧。”
“哈?!”
爱尔特璐琪差点把给碗摔了。
“小爱同学是什么鬼!我可是布伦史塔德的长姬,爱尔特璐琪·布伦史塔德!”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小爱同学,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正经称呼。
“那不还是小爱同学吗?我觉得这个称呼还挺形象的。”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爱尔特璐琪握紧了拳头,她怕自己忍不住给他一拳。
江栎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爱同学这个名字不是很符合吗?
又短又好记。
……
“江医生!江医生!”
门外,巴特大叔正急冲冲地拍门。
“你快来看看,老伊凡这是怎么了!”
“好了——”
江栎站了起来。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要去工作了。”
说完,他顺便把药碗拿了出去。
爱尔特璐琪静静地看着江栎的背影,心想。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
“来了来了,巴特大叔。”
江栎走了出来,看见巴特大叔正背着陷入昏迷之中的老伊凡。
老伊凡的脸色灰白,嘴唇有些微微发紫,呼吸声很浅。
江栎让巴特大叔把老伊凡放到旁边的简易木床上,仔细看了看。
嗯,生命气息很平稳,精神体也是完整的。
看上去就跟睡着了一样。
不过,江栎发现,老伊凡的体内,貌似有不止一道生命气息。
数以万计的、带有微弱生命气息的生物,正在他体内潜伏。
血肉寄生物吗?
原来这就是这处异空间里隐藏的异常吗?
这也是“异空间”这个名字的由来。
往往异空间都会存在一种或者数种异常,这些异常往往都会导致其所在的异空间毁灭。
说到底,异空间其实就是现实的一种会被异常毁灭的世界线,一直处于毁灭-重启-毁灭的循环之中。
所以异空间的历史文化这些,才会跟现实这么像。
既然异常已经出现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这处异空间将要重启了。
唉——
江栎在心里叹了口气。
……
还是先把眼前的工作处理好吧。
他拿出一把小刀,在老伊凡的手心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奇怪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来。
“小家伙们——”
“还是麻烦你们出来一下。”
下一刻,老伊凡的手心涌出了一股黑色的鲜血。
带着些许硫磺味,显得十分黏稠且腥臭。
江栎用碗将它们接了起来。
这股黑血还想挣扎,在碗里不停地翻涌蠕动,到处乱撞。
但被江栎稍微警告了一下,它们就老实了。
安静地躺在碗底,一动不动。
……
“江医生——”
巴特大叔指着碗里的黑血,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恶魔。”
江栎选了个比较通俗易懂的解释。
毕竟他如果说什么血肉寄生物,他们可能还听不懂。
“恶!恶魔!”
巴特大叔直接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巴特大叔——”
江栎擦了擦手。
“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老伊凡的?”
“就在村外面的那条河旁边!”
巴特大叔的声音抖的更厉害了。
“我今早上去打水的时候,看见老伊凡晕倒在河岸边。”
“河岸旁吗?”
江栎思考了一下。
“巴特大叔,你先把老伊凡带回去吧。我已经把他体内的恶魔驱赶出来了,他已经没事了。”
“哦对了,你们回去的时候记得跟村长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好的——”
巴特大叔急忙点头说道。
“我马上就把老伊凡带回去。我替老伊凡谢谢你了,江医生!”
他还带着点后怕,小心翼翼地把老伊凡背走了。
……
“是血肉寄生物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爱尔特璐琪,靠在门框上,开口问道。
“原来小爱同学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啊。”
江栎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伤好的差不多了。”
爱尔特璐琪回答道。
“但封印还没有解开。”
她沉默了一下,补充道。
“还有,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小爱同学吗?”
“别在意这么小细节嘛。”
江栎往村外走去。
“走,既然你的伤好了,我们一起去河边看看。”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麻烦。”
爱尔特璐琪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跟了上来。
……
沿着河畔走了一圈。
河水清澈,看上去跟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爱尔特璐琪跟在江栎后面,看着他走走停停,时不时把手伸入河水中,有些没搞懂他在干什么。
随后,她看见江栎折断了一棵树枝,反手将其插入水中。
取出来时,树枝尖端叉着一条鱼。
不过这鱼长得有些奇怪,身体上有不少突起的脓包,鳞片脱落了大半,眼睛浑浊发白。
“这是找到了?”
爱尔特璐琪凑了过来。
“应该是。”
江栎把树枝拿近了一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条鱼。
混乱,无序,嗜血。
这是他在其体内感受到的气息。
“我在想一件事。”
他突然问道。
“如果放着这条鱼不管,它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放着不管吗?”
爱尔特璐琪想了想。
“我觉得它可能会变成一大坨血肉聚合而成的怪物吧。”
“这个世界也会这样吗?”
“不然呢?”
爱尔特璐琪的语气很随意。
“这个世界可是异空间,早就不知道循环过多少次了。”
“这样吗。”
江栎把树枝放下,那条鱼落回水里,溅起一小朵水花。
“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回走。
“我们回去吧。”
?
爱尔特璐琪没搞懂。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问了个问题,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说回去。
他不会是想解决这个异常吧?
脑海里刚出现这个想法,她就打消了。
异常怎么可能这么好解决呢。
真是的,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摇了摇头,跟上了江栎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