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到鲍里斯,还有一件事。
那具石棺可是好东西。
黎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在他的记忆里,石棺最后一次在乌萨斯下落不明,截止到他穿越前一直未在主线**现过。可这一次,他说不定有机会将其弄到手。
而想实现这一点,还得从鲍里斯身上下手。除去与新贵族勾结外,鲍里斯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太高估人性了。
他单纯的以为,旧贵族对他出手就是因为贪婪。但实际上,无论接下来暴乱结果如何,旧贵族永远不亏。
切城败了,那自然是好事。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科西切要完蛋了。
等到那时,他们也可以将科西切的领地瓜分干净。小赚一笔也是赚,反正主谋是科西切。比起领地与钱财,鲍里斯殊不知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因素。
军方高层想重回政治中心。
如何重回呢?
简单啊,献祭掉整个切城与其内百万居民,通过控制核心城撞击龙门,以此挑起乌萨斯与大炎的战争,让这座城市与居民成为军官功勋的垫脚石。
只要成功,这就是一笔极大的政绩,他们甚至不需要赢过大炎,乌萨斯自然会倒向他们这一边。
乌萨斯的先皇弗拉基米尔给予了乌萨斯人民一个辉煌的梦,以至于许多老人至今仍忘不了,潜伏的战争支持派可不少。
届时无论是保皇党、皇帝、还是新贵族,都会完蛋。他得好好利用这一点,不过具体该怎么做呢?
黎夜陷入了沉思。
“少爷。”
鸿雪突然扭头看他,“我们要不要出去逛街?”
“逛街?这种时候?”
黎夜诧异地看着她。
鸿雪嘟起了嘴,“一直待在旅馆有什么意思?陪我去书店逛逛。”
鸿雪还是一名文艺少女,因为父母双亡缘故,一直在用阿芙朵嘉·锐笔这一笔名写一些暗中批判乌萨斯的小说。
其中阿芙朵嘉是她本名。
当然,还有一些更隐私的笔名,连黎夜都不知道的那种。
黎夜听到她的抱怨,突然想起一件事,笑了起来,“怎么,你想换换口味,看打架手册吗?”
打架手册,乌萨斯流行书籍。据说记载了乌萨斯人大量怒吼,非常有气势。
“谁喜欢那种书籍。”
鸿雪嫌弃地说道。
“我敢保证,现在书店卖的最流行的肯定是这一类!”
“我不信!”
“那就去看看。”
等抵达一家路边书店后,黎夜就发现自己上当了。不过看着鸿雪双眼冒光的样子,他又突然觉得来的不亏。
然而看了没一会,鸿雪人就傻了。
正如黎夜所说,书店卖的绝大多数书都是类似打架手册一类的书籍,专门教人打架。现在这种时候,家家都要常备一套。
隔壁还有卖水管的。
别问,问就是乌萨斯民风彪悍。
黎夜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人家书店也是要赚钱的。”
鸿雪十分失望,“好可惜。”
就在这时,黎夜灵光一闪。
“你想看书,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哪儿?”
“学校。”
不多久,两人来到了切尔诺伯格第四中学。
花费了一番功夫,黎夜成功带着鸿雪混了进去。要看书,自然是去图书馆。
两人俊男靓女,一路上没少吸引周围学生好奇的目光。抵达图书馆后,鸿雪兴冲冲地前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而黎夜则是看向了周围的一众学生。
他来学校是为了找人的。
娜塔莉娅,也就是早露,对方是罗斯托夫家族独生女兼继承人。
他记得她好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会长。
对方说不定能帮到他。
寻找途中,他突然一愣。
娜塔莉娅没找到,他倒是遇到了另一熟悉的人。
少女端庄地坐在图书馆桌椅上,专心阅读着手中书籍,薄荷蓝色的长发扎成辫子从脸颊一侧垂落,毛茸茸的熊耳后方戴着一顶圆帽,身上还穿着第四中学的校服,看起来相当文静。
真理,或者说安娜,此时此刻也是第四中学的学生。
这位可是黎夜老熟人了,在他还是博士新手期的时候最常用的辅助,毕竟那时他就没几个干员。
黎夜脑中又冒出一个新点子。
对方说不定可以帮助自己找到娜塔莉娅。
“你看的好像不是乌萨斯的书吧?”
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伴随着入座的声音在安娜对面响起。
安娜有点轻度内向,时常沉浸于书中世界,也非常讨厌这时候被人打扰。可当她抬头时却突然愣住了,眼前青年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她朝黎夜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这本书来自莱塔尼亚。”
“我知道那里,以源石技艺与古典音乐闻名的国家。”
黎夜笑着道:“在双子女皇的统治下,莱塔尼亚法术文化高度普及,源石技艺与音乐结合催生出了繁荣的艺术生态,还有许多所名校,例如威廉大学、舒曼艺术学院等。
据说那里即便是最为普通的居民,也能对艺术大谈特谈。”
“你懂得好多。”
安娜有点不好意思,用书挡着绯红的脸,
“我只是对源石技艺感兴趣。”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书本来就是用来传递知识的桥梁。”
黎夜又笑着问道:“所以,你觉得乌萨斯与莱塔尼亚有什么不同呢?”
“这个…”
安娜沉吟了几秒,
“我觉得它们那更为开放。”
“是指源石技艺吗?”
“没错。”
“这很正常,一个国家的文化意识形态往往从诞生之初就确定了,难得的是莱塔尼亚能够将这种意识保持了千年之久。
但不要太过于羡慕他们,有一件事可能你不清楚,在莱塔尼亚能够承担一整套完整教育的人,往往都是贵族。”
“是吗?可你刚刚不是说莱塔尼亚普通人都懂源石技艺?”
安娜有一些糊涂。
“那是因为莱塔尼亚以卡普里尼种族为主,卡普里尼拥有相较于其它种族更好的源石技艺适应性。甚至在最初与国际接轨时,那里的贵族时常设计出必须要掌握源石技艺才能使用的产品,一度惹得许多国家口诛笔伐,闹出了不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