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居然问我理由!’
卡多差点乐出声来。这理由不是想要就有吗?他的惊世智慧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捏出了一个让三代无法反驳的答案。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从随和切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诚恳。
“三代大人,对于您‘历代最强火影’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
他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猿飞日斩,“既然您疑惑我发布任务的理由,那我自然是知无不言。答案很简单——因为我看不惯。”
“看不惯?”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烟斗举到一半停在半空中,烟丝还在嗞嗞地烧着,怎么感觉有点像借口呢?
卡多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述一个深思熟虑的故事。
“没错,就是看不惯,这次来木叶,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视察一下我的产业。同时,我也早就对忍界最强的木叶隐村有一定的向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在回忆什么珍贵的画面。
“尤其是你们的火之意志——树**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会继续照亮村子,并让新的树叶发芽。”
这番话从卡多嘴里说出来,字正腔圆,情感饱满,像朗诵一首写进心里的诗。猿飞日斩的眼睛都亮了一下,拿着烟斗的手微微一顿,嘴唇翕动,差点就要跟着接上一句“说得好”。
要不是自己身为火影的身份需要稳重,他甚至想鼓个掌以示赞同!但腰板还是挺直了几分!
但很快,卡多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缩了回去。
缩得比被泼了盆冷水还快。
“可是,在昨天的一次闲逛中,我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卡多的语气变了,从激昂变成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位忍者,一位真正的忍者,一位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忍者,我后面打听了,他没有好的资质,也没有强大的背景,他唯一有的,那就是坚持!”
他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回忆那天看到的画面。
“没错,我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迈特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角落里的文书忍者也不禁抬起头看了卡多一眼,
“但我不明白。”卡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明明他那么努力,为什么得到的却是旁人的嘲笑?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的嘲笑,是所有人!我不理解!!”
猿飞日斩的烟斗停在半空中,烟雾不再成团,而是散成几缕细线,歪歪扭扭地飘向天花板。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还有卑留呼。”卡多继续道,
“这个名字,是我从那几个嘲笑迈特戴的木叶忍者那里听来的。我想,他应该也是一个跟迈特戴一样努力的忍者吧。”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三代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文化工作者特有的、对世间不公的敏感与悲悯。
“三代火影大人!身为一名文化工作者,我见不得这样努力的人失败!所以我想着给他们俩一个机会。聘请他们成为我的专属护卫。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其他人可能会因为金钱背叛,但他们俩肯定不会!”
这一番话,卡多说得酣畅淋漓,整个现场都为之一静,也就宇智波光不为所动,依旧安静地站在卡多身后,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小猫。
三代听完,有些无地自容!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个自诩家教良好的老父亲,被人当面指出自己儿子在学校欺负同学。脸上火辣辣的,偏偏还不能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其实对于这两个人,他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毕竟木叶就这么大,他又经常用望远镜之术偷……咳,偷偷保护村里的民众,难免会扫到一些角落。
迈特戴那个绿色连体衣实在是太扎眼了,想不注意都难。卑留呼倒是安静得多,安静到容易被忽略。
但他确实没想到,他们在村里会过得这么痛苦。
更没想到,这些事会被一个外村人看到——而且还是一个对木叶充满好感的、有影响力的外村人。
这简直是……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惭愧?好像有点。丢人?也沾边。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还不能喊疼。
总之,在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后,猿飞日斩已经不反对把这两人派出去执行任务了。甚至可以说,他是比较心动的。
一方面,他确实同情他们的遭遇,他们也是木叶的人啊!既然有机会离开这个环境、换一种活法,帮一把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这两也确实不是什么很有天赋的忍者!
另一方面——嘲笑他们的人难道就不是木叶的村民吗?只要是村里人,他这个火影就要一视同仁。抛开事实不谈,难道那两个人自己就半点没有错吗?现在可以得到解决对双方其实都好!
他这个火影,很难做啊。
烟斗重新塞进嘴里,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面前形成一团久久不散的淡蓝色云团。透过那团烟,他看着卡多的脸,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不过在同意这个任务之前,还有一件事是他很想知道的。
当初在涡忍村那边,这位大文豪卡多到底发布了什么任务?能让整个涡忍村都讳莫如深、避之不谈,连跟涡之国世代同盟的木叶都问不出一个字来。
三代放下烟斗,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被烟熏了几十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属于“火影”的精光。
“卡多先生,”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调比刚才沉了几分,
“任务的事,只要迈特戴和卑留呼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村里是同意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他顿了顿。
“卡多先生,您在涡忍村发布的那个任务……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