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要能让瑞穗回来。祥子的生活也能好了。比起一文不值的我而言。我有的只是这一条可悲的命。”
丰川清告缓缓坐起,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纠结了半会才说,“祥子你吃饭了吗?”
这是这么些天之后自己的第一次的关心,丰川祥子看着父亲比以往有了精神,以为是终于要振作起来的前奏。
“我买了便当,爸爸,一起吃吧。”丰川祥子看着摔在地上的便当,但还好只是样子破了,因为有塑料盒的保护,并未落在地上。
她赶忙弯腰捡起,丰川清告一直注视着女儿,就算是被丰川祥子注意到也没有回话。
“爸爸?”
良久,他才继续说道:“爸爸明天会去找工作的。”
这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换来丰川祥子的拥抱,她把盒饭给放到一旁,然后向着自己父亲拥抱,尽管他身形仍旧佝偻着,但成年人的身体可比这位瘦弱的坚强少女大多了。
这一幕再次让丰川清告心里难受,毕竟只是一句还没实现的承诺就可以让丧失母亲的女儿,他想抚摸女儿的头,但是考虑到好几天没洗过的手,他挤出和从前差不多的温柔笑容。
“那我们去吃饭。”
这个便当外还贴着红色的半价贴,样子也因为刚才被摔到地上而真的看不出是什么便当,里面可以看出鸡蛋卷和汉堡排,但米饭都有一些黏在盖子上。
但这一顿饭的味道足以在这几天排在这前列,丰川祥子真的怀着希望吃下去,就算味道一般,但滋味很好啊。毕竟能不饿肚子就很好了。
吃着吃着,便用手指擦拭眼角,“很好吃,好吃的都要哭了。”
这般拙劣的回答更让人心疼,“我丰川清告不是人啊。”
这顿晚饭之后,丰川清告决定去找工作,自己在遇到瑞穗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职员,若如果能找到足以养活他们两个的工作,小祥她……
这和他们所期盼的,不就是这样嘛。
在今天,一共有两人来找丰川清告,一位是女儿的朋友,他认识,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是祥子让你来的吗?”
“不,我只是来通知瑞穗伯母的话。”他的话语冷静,
“话,什么话?”
丰川清告内心惊讶,毕竟太突然了。
瑞穗的死亡太突然了。
什么话都没留下……
“这不是特意留的话,只是本来应该给祥子看的。”
真锅薯蓣递出手机,很简短的私信。
他看着这些,往上又往下得翻看,只是母亲对于女儿鼓励。
他所期待的信件或什么的并没有,但还是感谢“谢谢你,薯蓣先生。”
然后他从地铺上起来,身体有些颤抖,拳头放松成手掌的那个姿势,真锅薯蓣熟悉,那是即将下跪的姿态。
“谢……”
真锅薯蓣一掌挥出,却正好呼到丰川清告的脸上,在响声之后才是那一声,“别跪!”
气氛陷入沉寂,本来就身姿不稳的丰川清告被掀翻出去,这让真锅薯蓣有些懵逼,“我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您信不。”真锅薯蓣也没料想到,本来是想拉他的肩膀,但这一招大巴掌还好没有使得脸部红肿,不然自己总不能对祥子说你爸爸用脸正好接到了我的手掌吧。
“我没事,祥子应该不在乐队了吧。”丰川清告对最近的,尤其是祥子的情况怎么能不知道呢。
自己在蜗居喝酒逃避,可瑞穗在默默支持着我们的女儿啊。
丰川清告也没有哭,尽管心里痛苦,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为什么流不出泪水来,反而是对自己的女儿可以冷漠对待,可以不管不顾。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昏暗的房间,但为什么少年的眼神却显得如此平静。
“我该说些啥吧,不说的话就感觉不好吧。”
少年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打破这氛围,见到他问及祥子的情况。
“伯父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不是的。”丰川清告承认了,自己如果真的有在关心的话,就不会让祥子退出喜欢的乐队,明明在瑞穗走后,自己应该承担起责任才对。
“那伯父知道她在打工的事情吧。当初祥子还没有满十五吧,二月十四的生日。”
那日子是情人节,虽然真锅薯蓣也真的算是围绕着女孩子打转,但是一天的时间,那时超能力跨越此间就如同一个猫眼差不多大,自己亲身去找也没找到人影。
在夕阳下那个街道刚刚经历了一场求婚,似乎是被人提前布置好了一样。
当时自己被突然下的花瓣雨弄懵了,但自己就在这里看见了丰川祥子从浪漫旁走过的身影。
“为什么求婚这么晚,还要陪你打扫卫生啊。”被求婚的女人的背包里漏出的是那个鲜红的玫瑰手捧花。
“为什么不放在一旁啊。”求婚的男人问。
“笨蛋,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呀。我可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啊。我要他待在我身边,不过真的好看啊。”
“嗯,好看。”男人盯着看,忍不住把手比作以前常比的方框,就如同一个镜头。
“又拍照了,那什么时候洗出来啊。”
“到梦里等我。”
这次在街道求婚得到协助是因为答应附近店铺会收拾干净,本来男人就打算让自己来,结果无名指上戒指的主人装作脸蛋鼓气的模样来帮助他。
这个生日,丰川祥子是怎么过的,真锅薯蓣真的不知道。CRYCHIC的大家不知道准备礼物了没有,虽然自己提议交换过生日,但一天过去,还是很平静。
自己准备的是祥子应该会接受的礼物,一些饭店的代餐券,都是一年有效的。至于其他人的礼物,没看到。
高松灯看着手里的石头,但想起这份礼物别人并不喜欢。
立希看着角落的布娃娃,素世则摆放着这套瓷杯。若叶睦询问丰川祥子过的好吗?
没有回应。
丰川祥子终于可以把自己的简介投入有关的工作,11区的人满十五岁就可以找到合法的兼职。对于如今的自己而言,一份稳定的收入当然很好。
“知道。”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不做些什么?”
真锅薯蓣真的忍不住了,他抓住丰川清告的衣领,用力把他提起。
手指弄痛掌心,悬在半空的拳头伴随着愤怒的眉脸让他这心再也忍不住了。
不想再好声好气的劝了,劝人是善良的人做的,但自己是个傻逼。可握着的拳头在半空悬了又悬,最终还是与自己斗气一般的放下。
“祥子她还是你的女儿啊。”
丰川清告闭上眼睛,但耳朵是闭不上的,面前的少年越是这样说,他内心就越认为自己不配当上祥子的父亲。
“看着我。”
真锅薯蓣看见依然选择闭上眼睛的丰川清告就生气,那股愤怒却只化作轻飘飘一拳贴上丰川清告疲倦的脸。
“瑞穗伯母是支持祥子的,那你就做出一个父亲,一个爸爸的责任。别的只是虚的,既然没有做生意的才能…”
“你说的对,但我不是不明辨是非。”丰川清告睁眼,但内心没有与这位不知世事的热血少年争辩谁对谁错的心思。
“那就请薯蓣帮我照顾照顾祥子吧。”
“那你呢?”
“我…”丰川清告沉默了,少年所问的问题自己暂时解答不上来。
“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就真的没人是祥子的家人了。”
“死?”
对于瑞穗的死亡,自己无能为力,哭泣终究换不来死神的垂怜,想想也是,毕竟如果哭泣有用的话。那世上又何来死亡。
如果自己死了……
他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自己死了,那这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在自己眼前消失,可能自己还能见到瑞穗。但是,“我该如何面对她。”
“是祥子在照顾我。”丰川清告轻轻开口,缓慢,这样说完便沉默了。
真锅薯蓣不想这样子沉默,看着用手撑着自己的丰川清告,他眼神并不在自己身上,很颓废的低着头。
“那就做些什么吧。除了死亡与罪恶。”直到真锅薯蓣离开,丰川清告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他的内心也真的在思索。
可…
就是这样想不通。
又一名来临的人才打破这样的状况,那人在敲过门后就没有声音,似乎是在等待里面的人打开房门,但此时丰川清告陷入自我怀疑当中,“不能死,可也没法活。”
真锅薯蓣如果知道他也没法多说,人与人的苦难而言,比较的话,总有最痛苦的人,这说不明白。
终于在第三次手指叩响木质的门,丰川清告步伐踉跄得前去,可在在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起,他挺直腰板,似乎是想在来客面前挺直最后的尊严,但只是一瞬间,便又泄气了。
于是来客只看到低着头的丰川清告。
“您好,我是……”
他递出一张牌,上面的奇异怪兽颜色花哨,在下面附带着技能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