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独栋宿舍,灯光早已熄灭。
希尔勒拉开袖子,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多的时间了。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世界,所谓的夜生活无非就是街头酒馆,以及一些贵族开的私人聚会而已,但对于学院里的学生而言自然是与之无缘的。
回到自己房间之中,在更衣室内褪去衣物,启动热水法阵泡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到自然醒来舒缓疲劳。
忽然,一道裂隙敞开,白嫩的手掌从中伸出,在衣篓里摸出一块粉色的布料,随即迅速的缩回到了裂隙之中。
泡在浴缸中的希尔勒回头,盯着浴室的墙壁挤了个大小眼出来,因为她刚刚听到了在墙的另一边,传来了如同吸尘机般强劲的吸气声。
她记得,隔壁的房间是薇尔丝的,不禁怀疑这精灵是否是有洁癖,不然大晚上的用什么风魔法除尘?
就在她伸手进裂隙,想要找下一件衣物时,摸到的却是细嫩的手背与细指。
薇尔丝的心脏,在这一刻咯噔了下。
【丸辣!被抓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心,慌了,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手也在抖。
于是,她朝裂隙里看去,只见在裂隙外,另一个裂隙处有双眼睛。
薇尔丝:【你谁啊?】
桃瑞丝:【有同行!】
就在一人一精灵,隔着两个裂隙对望之时,又一个裂隙慢悠悠地敞开了。
薇尔丝:【谁!?】
桃瑞丝:【居然还有高手!?】
刹那间两只手,一同抓向了第三只手,而对方的手也在惊吓中,抽搐了一下然后浅青色眼眸出现。
“你们在干嘛?”塞西开口询问道。
“我倒是想问你在干什么?没想到未来的勇者居然在做贼,偷的居然还是……还真是好雅兴。”薇尔丝低声讽刺道。
“什么叫偷?你看到我拿了么?我这是为了保护希尔勒的衣服,不被某些人偷了……”塞西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目光不善的看了看薇尔丝,随后又转而投向了桃瑞丝。
“你看我做什么啊?我主在天上看着我呢,我怎么会做偷窃这种有违教义的事?我只是借来看看,希尔勒平时穿多大的衣服而已。”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衣篓子里只剩下一双长长的过膝黑丝,很显然现在的两人一精灵互相谁都说服不了谁。
没拿?没拿就有鬼了!
连衣裙呢?罩罩也去那了?净在这糊弄鬼呢?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敲门声忽然传来,斯蒂娜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希尔勒小姐,你在么?”
下一刻,被拿走的衣物被放回,在浴室中的希尔勒也迅速起身,用法术驱散身上的水珠回答道:“我在,斯蒂娜小姐,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没,只是……有些睡不着。”斯蒂娜缓缓回应道。
希尔勒闻言,思索了一下,回道:“稍等下,我马上就来。”
要不了多久时间,希尔勒换上一身睡裙,前去开门迎斯蒂娜进门。
“请进吧。”
“……”斯蒂娜默默走进房间,径直的坐到了椅子上。
希尔勒也没说什么,冲泡了一壶茶道:“这是我自己调配的安神茶,有助于舒缓压力,来一杯么?”
“好。”
热腾腾的茶水,被送到面前。
斯蒂娜二话不说,拿起茶杯泯了一口道:“味道很好,谢谢。”
“不用谢,既然大家都是舍友,互相照顾,应该的。”希尔勒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放斯蒂娜进门也不为别的。
她算是看出了点问题来了。
从早上开始,便察觉到了斯蒂娜的精神紧张,对身边人心存戒备很显然这并不正常,有些像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下的精神过度紧绷。
至于原因不难猜,长期遭到欺压的平民,忽然来到贵族遍地的学院里头,更何况是与贵族子嗣在同一屋檐下,有点应激反应也并不难以理解的事情。
【是个被生存环境压垮的可怜人啊……这帝国真的是糟透了啊。】
希尔勒心想道,为降生在贵族家庭而庆幸,而且还是在贵族中的一股清流,不然希尔勒是真的连家里都待不下去。
“现在感觉好点了么?要是有什么心里话也可以跟我说,不必把我当做是贵族小姐来对待,我这个人可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意外的好说话。”
嗓音温和而不凌厉,仿佛就像冬日的暖阳,又像是林间溪水潺潺,让人不禁意间放松了下来。
斯蒂娜低着头,茶杯中是自己的倒影。
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话,希尔勒也并不着急于这一时半会,有些话要总得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说出口的。
“抱歉,希尔勒小姐,深夜前来打扰你了。”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希尔勒回了一句,随后继续默默的等待。
“我最近饱受噩梦的侵袭与困扰,不知道希尔勒小姐你,对此有何办法?”
“做噩梦了吗?或许只是你精神太紧张了,没能好好休息,再加之心里恐惧和担忧,这才导致了噩梦频繁。
放平心态好好休息,自然就不会做噩梦了。”
希尔勒说道,她自然不会如此简单,像打发一个人一般的去开解对方,话锋一转道:“不妨跟我说说都梦见了什么?”
“……一个人,以各种方式死在了我的面前。”
“那么,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对方么?”
“一个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人。”
“为什么会死在你的面前?原因呢?”
“原因……很复杂,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知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