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礼不往非礼也。”临光抬起手指,指间捏着一道符箓。
那是他创造出来的“假账符”。
“这是回礼,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岁阳的火折磨人,还是她的火折磨人。”
“去!”
临光将手中的假账符扔向了含光!几个如虚如幻的蜡烛出现,布成祭坛,一朵“大丽花”伴随着蜡烛不断亮起,开始缓缓绽放。
当最后一根蜡烛被点燃,最后一片的花瓣也随之展开
幽蓝的火焰从蜡烛中升起,火光冲天!凶残地吞噬着含光的精神,那宛如千蚁食心般的灼伤感,简直是让他痛不欲生!
“希望你能撑到这道符打满总伤。”
假账符,顾名思义,打满的理论总伤很丰满,但通常打不满,不过不是因为环境苛刻,机制下毒。
而是因为对方太脆了,压根抗不住。
假设一道假账符的理论总伤是十万,而敌人的血量只有2万,剩下的八万伤害没有处施展,自然就打不出来,成了假账。
假账多,所以是假账符。
临光自然没有忘记,如今与极凶融合并占据主意识的含光已经算是岁阳了。
再加上可以控制“锡午”这一位仙舟人的身躯,肉体上的痛苦对他的来说微乎其微,唯有精神上的伤害,才让他真正的感到恐惧。
所以他这一张假账符,正是借大丽花之手创造出来的,专攻法术的十万总伤大符。
“抗住!想必这也一样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只要抗住这一击!再找机会打碎工造洪沪!再找机会吞噬岁阳!
“再找机会从他手中活下来,然后再找机会苟到练化掉所有岁阳!到最后,赢的人一定会是我!”
无论含光此刻的想法有多么可笑,自欺欺人,但起码他成功骗过了自己,让他相信他还有获胜的机会!
于是,他竟然真的就靠着顽强又坚决的意志力,硬生生抗过了这十万总伤!让假账符里的那份假账变成了真的。
“哈!这下你也没招了吧!去!”
含光狼狈不堪地操控着一柄魔剑攻向临光,自己则转身奔向了罗浮工造司的工造洪炉所在。
“去。”
临光抬起手指,又是一道不同的符箓被他扔向了正面袭来的魔剑!
飞刻符,专克防御与神兵利器。
懒得解释,跟我合约里很干的面包、防御越高伤害越高,唯一指定输出,飞刻大于维的刻神说去吧!
飞刻符化为一柄长矛,没有博弈,直接以强大的数值贯穿了那柄魔剑,掉在地上,变成了不值钱的英雄碎片。
临光来到含光上空,一拳将他打进了地底。
“还有招吗?”
“我就不信你还有!!”
含光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双眼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他就不信这样的符箓,对方还能拿出第二张来!
然后,除了刚才回到他手中的极凶外,其余三柄魔剑全从背后袭向临光!
临光看也没看,随手又丢出了三张符纸,全是飞刻符。
三剑尽碎,变成了路边要被扫走的垃圾。
“很遗憾,这样的符箓我多得是,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临光双手一展,左手与右手中,各出现了数十张假账符与飞刻符。
开玩笑,只要他能造出来这张法符第一次,他就能借假世真界预取身进行“预取”,预取未来已然完成的结果,从而达成量产的效果。
只是太耗蓝量了,也就是虚数能,但凡他虚数能充足,分分钟搞出十万张假账符来,上亿总伤炸不死你。
“来吧,最后一柄了,碎完送你归西。”
临光抬起对方握剑的手腕,左手夹着一张飞刻符,注入虚数能,开始微微发光。
他不是对自己的魔剑很骄傲吗,临光今天就要让他道心尽碎,让他的狂妄、尊严、理想,通通都再也不复存在!
“不要!不要!”
含光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不断挣脱肘击着临光,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养至大成的魔剑!要是毁了!他的人生就毁了!他的心气就散了!
但他的拳打脚踢没什么用,全都穿过了临光的身体,压根就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造成不了一点实质性的伤害。
临光对他的反抗毫不在意,置若罔闻,抬起飞刻符直接斩下!
咔嚓!
“啊啊啊!”
伴随着最后一柄自信之作的魔剑被当面打断,他那身为工匠的最后一点可怜傲骨也被打断,使他斗志尽散。
含光倒在地上,心气尽散,他双眼灰暗,已经成为了一个再也振作不起来的废人。
“行了,再见,保证你连下辈子都不会有。”
临光扔掉手中的断剑,拍手起身,准备进入假世界进行预取,让杀生因果送他归西。
“能把他交给我吗?”云璃犹豫了片刻,还是强撑着走到了对方面前,向他讨要含光的处理权。
“哦,忘了这事,当然可以。”
临光挠了挠脸,有些歉意地开口:“抱歉,把那些魔剑全弄碎了,应该也全权交给你来处理的。”
“不,是我应该谢谢你,省了我一番功夫,谢谢。”云璃摇头,本来就是要回炉重造的,现在毁了也好,好烧。
“那就交给你了。”
云璃认真的发问:“名字?或者称呼?我总该记住救命恩人的某样东西,否则他人莫不是要认为是我帮仙舟联盟立下如此大功了。”
“请告诉我,云璃会铭记在心,若有机会,也定会报答。”
她望着那双藏在金焰中的明亮眼眸,专注又狼狈的小脸,倒有几分匠人那锲而不舍的本色。
“需要的时候,你可以到朱明仙舟焰轮宫找我,除非行事违反我的初心,否则我会抛下一切立场帮你的。”
“我云璃说到做到。”
“不必识我,识我的枪就够了。”而临光自然不可能说名,那可就暴露身份了。
“不值一提的事情而已,不必在意。”
“而且之前我也说过,我并不是为了帮你,只是单纯跟他有仇。”临光捡起身旁的微光,侧身一笑:“当然,如果你非要一个称呼的话。”
“可以称呼我为“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