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
菲尼克斯闭上眼睛。
持剑伫立。
湿润的大地散发着幽幽凉意。
这花草。
这天空。
这大地。
让他本能的感到不快。
这个地方的气息是如此的肮脏。
这看似宏伟而巨大的城市满是“阴我”所在。
但有趣的是。
明明拥有如此数量的“门”。
他却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丝“骸鬼”的气息。
“是隐藏的很好……,还是……”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曾为人类的嗜血生物。
如果只是那种程度的生物。
倒也确实没什么威胁。
与“骸鬼”相比的话。
但是。
“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却能隐约感受到。
这城市中。
潜藏着可怕的东西。
普通骸鬼的邪气完全无法与之比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家伙被诛杀之后,其它魔兽趁机入侵了吗……?”
“这些吸血生物,究竟是哪方势力……?”
“而且,这座城市的镇守骑士又在何处……?”
“为什么连暗黑骑士这种事情都没有及时上报……?”
“……………”
菲尼克斯无奈的叹气。
心中那数之不尽的疑问。
却没有一条是他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解释的。
“抱歉,看样子我来晚了。”
阴影中,程天歧踏着潮湿的地面走了出来。
下巴上的水珠透露着诡异的白光。
“看样子你遇到了些麻烦。”
“是来这之前造成的吗?”
菲尼克斯甩出一张神秘的金色符纸。
温和的光芒霎时包裹了来访者。
“是啊,遇见个黑盔甲,那打扮倒是和你昨晚上的模样有点像呢。”
“虽然以貌取人不是什么好习惯。”
“但那东西怎么看都不是你的同僚吧?”
鹰皇骑士嘴唇微动。
即便是他。
也实在对眼前男人的遭遇有些无可奈何。
“感到高兴吧,至少你现在的见识远超常人了,毕竟见过了暗黑骑士还能活着回来的人实属少见。”
你tm好像觉得自己挺幽默。
程天歧嘴上一言不发。
却在内心中表达了些许不满。
“唔嗯,你昨天说,有事情拜托我?”
鹰皇骑士微微点头,说:“我需要你帮我取一件东西。”
“如果能办到的话,借助那份力量,我就有办法阻止那位失控的骑士。”
程天歧微微眯眼。
这家伙好像弄错了什么。
或者说,有些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有能耐协助他。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运气而认为我有什么特异功能的话。”
“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我既做不到飞檐走壁,也做不到剑斩高楼。”“我能给你的最大帮助无非就是搁着几十公里给你喊个加油的程度而已。”
“你也别想着用希耶尔的事情给我下套,我可没愚蠢到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搭上自己的命。”
菲尼克斯听后,双手抱胸沉吟道:“这样啊,她的名字是希耶尔啊,神州大地的子民倒是一如既往的健谈呢。”
“虽不知那名字有几分真实。”
“但你既然选择了出手相助,想必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觉悟了吧?”
mad,不小心说漏嘴了。
果然,昨晚上的应激反应还没有消失。
程天歧感到一阵恍惚。
在一冷一热的交替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真的出现问题。
“哎………”
“行了,我叫程天歧。”
“另外,也别再用神州人称呼我了,稍微接地气点,不然我的精神压力会很大。”
“觉悟什么的也谈不上 ”
“我只是单纯的帮了个忙而已。”
“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学生,这还没踏进人生的启航路就被噶了,不是太可悲了嘛?”
菲尼克斯保持着原样,似乎对这种回答不甚满意。
明明憎恶着自己所料想的最坏结果。
但自己却又本能的相信也许不会那样。
这是为什么?
“对于魔戒骑士来说,战死沙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你不一样。”
“你没有必须拼命的立场。”
程天歧擦了擦身上残留的雨珠。
“那种事情根本无所谓,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曾经也帮助过我。”
“而且,你一看就不是那种与尘世接轨的人吧”“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没有所谓的拼不拼命。”失乡者。
菲尼克斯看了看程天歧。
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类似的存在。
并不是所有人都蒙受着前人的恩惠。
在“宪岱”里。
也有孑然一身却只身犯险的,特别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感谢你的援助,程天歧。”
“即便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甚至你也不会留存关于我的记忆。”
“但我一定会送上足够分量的谢礼。”
程天歧听完后深吸一口气。
实际上,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索取报酬的想法。
这件事情过后。
他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从这座恶魔城中离开。
与其每天晚上跟那些抽象玩意玩猎人游戏。
他宁愿去美利坚参加真人CS。
这鬼地方是真的待不了一点。
“所以,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看。”,菲尼克斯将昨夜的剑拿了出来。
它就这样静静的漂浮着,随后化作光点消失。
“虽然外观与性质几乎一样一样,但刚刚的东西只是没有承载器物的临时事项。”
“那个东西真正的所在地。”
“并不是这里。”
“我需要你,帮我找回真正的它。”
“……?”,程天歧微微皱眉。
“那个东西,昨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半条命……,就算发现了,我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东西带到你面前。”
“这也是我要提醒你的点。”,菲尼克斯凝望程天歧的双眼,用近乎命令的语气严肃的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绝对不要将剑拔出来。
“也绝对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否则你会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嗯……,好……,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程天歧扶了扶额头,随后双手一摊。
“虽然我不喜欢对老人说教,但我劝你还是别把我当成什么好东西。”
“我虽然有那么些道德底线,但绝对不是什么道德模范哦。”
“真要是再遇见昨晚上那情况,我一样会逃跑。”
“到时候你的剑要是妨碍了我,为了活命我可是会直接丢掉的哦。”
菲尼克斯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却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不悦。
“如此自然最好。”
“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去。”
“地点就在这张符纸上。”
“时间是两天后。”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选择来,也可以选择不来。”
“不管你来不来,我都有相应的对策。”
熟悉的金色符纸再次飘到了程天歧的手中。
“等等。”
程天歧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菲尼克斯并拿出了那个T型剑柄。
“这个东西,你知道来历吗?”
“…………”,菲尼克斯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剑柄从程天歧的手中飘到了他的面前。
“从气息上来看,只是普通的祝圣武装而已。
“虽然其中蕴含着特别的力量。”
“但作为对污秽之物的手段,规模实在太小。”“喜欢的话就留在身上吧。”
“用你们的话来说,作护身符绰绰有余。”
红色的剑柄回到了程天歧的手中。
“两天之后对吧……,分别之前,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程天歧将剑柄放进了衣服中。
试探性的询问面前的超凡者。
菲尼克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拿到了剑之后,你还会待在这里吗?”
骑士答道:“处理完那些东西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的声音是如此深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是吗……?”
程天歧转身摆了摆手。
“谢谢你。”
“然后。””
“希望你的工作顺利,鹰皇骑士。”
向那隐匿于黑暗,无人理解的英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