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倾盆大雨之下。
程天歧捂着被刺伤的大腿。
从街道的路边站起。
那是不久前的遭遇。
在他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来到这里时。
在拐角处突然就遇到了这抽象玩意。
刚开始是像失去理智的疯子。
但在看到他之后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不得不说这家伙确实让程天歧领悟了一番世界的恶意。
他也在这时确信那骑士没有欺骗自己。
这些长着尖牙利爪的生物的力量简直大的抽象。
当那家伙冲上来的时候。
程天歧的大脑几乎要宕机。
那速度几乎与大型猫科动物相当。
在抓住他之后,一挥就将他扔飞到了街道的另一处。
落地的撞击让程天歧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添新伤。
然而。
剧痛之下,混乱丛生。
混乱之下带来极致的恐惧。
恐惧到顶点便是滔天的愤怒。
愤怒到极限即是纯粹癫狂。
他的内心没有一丝恐惧。
当那东西跨越半条街摁住了他并骑到了他的身上时。
“做得到的就来试试吧,但是……!长嘴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程天歧这样想着。
这猎手是如此的愚蠢。
如此的傲慢。
甚至在猎物还没失去反抗能力之前。
就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如果是从背后被他擒住,程天歧大概率真就成一盘菜了。
可惜现在他在下面。
也和那吸血生物几乎面对面。
只要那家伙敢把脖子伸过来。
谁咬死谁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程天歧那小虎牙肯定没办法跟他那尖牙相比。
但是。
“别tm以为自己就赢了……,死cs,就算死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他不在乎,只要他能撕下来对方的一块皮,那就足够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
他的耳边又传来了一声爆裂。
“嘁……,没想到陪自己走到人生末路的居然是这东西。”
随后。
又是一抹快速的银色飞袭而来。
一瞬间就把身上人的脑袋击碎了。
“WTF?!”
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淹没了程天歧的感官。
他努力推开了,刚刚还算完整的,身上的人。
半条街道都被它的鲜血染红。
爬起来后的程天歧一边抹着身上的血。
一边好奇而紧张的看着四周。
“谁?!”
不管是谁帮了自己。
刚刚那攻击实在不像是人能打出来的。
那被杀死的东西,就这样躺在血泊中。
“这就……死了……?”
程天歧看着眼前的场面。
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明明只剩半截身体都还能活着,看样子这种东西被摧毁了大脑一样会死。”
再次巡视了四周。
程天歧被右前方的,一颗开了大洞的树所吸引。
透过树洞。
程天歧发现,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正插在地上。
那玩意似乎是剑。
但是剑柄短的抽象。
属于拿手握几乎不能指望。
程天歧试着拔出来。
但他无法挪动其半分。
毕竟它刚刚是直接击碎了一颗头颅。
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要知道想把人的头颅彻底击碎的话。
威力至少得是反器材步枪的程度才行。
轰__!
沉闷的巨响再次在天空中响起。
漆黑的天空。
洁白的月亮。
幽暗的大地。
在此时都被诡异的“红”所掩盖。
暴风掠过。
而后平息。
片刻之后。
红光与那突然出现的暴雨一起退却了。
城市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与祥和。
洁白的月光仍旧照耀着。
叮__!
“嗯……?”
一声脆响让程天歧低下了头。
那是有一个T字形的物品。
不知为何。
那把奇怪的剑的剑身似乎消失了。
只留下了剑柄。
“嘶…………!”
程天歧面色沉重的将它拿在手中。
身上的剧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满身的创伤。
加上长时间在暴雨中待着。
他的体温已经不太乐观。
“虽然不知道帮我的人去哪儿了……,至少在心里层面上谢谢他吧……”
拖着颤栗的身体。
程天歧呆呆的靠在墙边。
“这都没死……”
“要是再早5年……,估计被雷鹰抓了都能直接进预备役。”
从学校跑到这里为止。
他的处境没有丝毫改变。
突然降下的毫无征兆的暴雨让他想起了那个熟悉的夜晚。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天气……”
轰隆!
抬头望去,远方天际跃动着狂暴的惊雷。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这种东西遍地都是。”
“住在这里的人又在想什么……?”
“该不会是习以为常了吧……”
仔细想想,应该不至于吧。
尽管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填满了城市。
但目前来看,它们活动的时间还是在夜晚。
以最简单的逻辑来推测。
这个城市夜晚会有吸血鬼活动(长的实在太像了,暂时就这么形容吧)。
然后,类似于菲尼克斯那种,穿着厚实铠甲的骑士们,会在夜晚偷偷的把它们处理掉。
“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又是什么来历……”
曾经堆积成山的问题现在都连麻烦都算不上。
自己虽然这一生称不上多幸福。
但真的,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展开。
好像自己闯入了什么恐怖的电影世界一般。
“……好疼……”
头部的隐痛也是自那晚之后就一直存在。
只是现在变本加厉。
也许只是环境因素。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方向感。
也许是也失去了对未来的期盼。
他害怕了。
他的身体本能的靠紧了墙壁。
好像要把自己揉进去。
怕死嘛?
说实话他并不怎么害怕。
尽管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挣扎。
他却没有被锚定的清晰方向。
那种东西。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被迫放弃了。
可是。
在混沌**中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探索。
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眼前是波涛汹涌的浪涛。
头顶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天。
每走一步。
他都在恐惧着。
恐惧那无法触及的,暗流之下的漩涡。
将他卷入其中。
他能感觉到。
那个日子不会太久。
想逃嘛?
自然想。
但是没有意义。
他曾经试过。
失败了。
逃避是需要资本的。
逃避是需要底蕴的。
而他没有。
事实也是如此。
不管他怎么逃。
总有被追上的一天。
但明明逃避的只是自己一个。
牵连的对象却不只自己一个。
于是他不再逃了。
就这样坚持到了现在。
原本终于要有点起色了。
他却好像又一次回到了曾经。
“不能逃……不能逃……”
这是不属于自己的权利。
也是不属于自己的选项。
程天歧咬了咬牙。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再次见到了那道曾经消失的光。
将他引领至此的微弱蓝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