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挟着夏夜的温热,拂过御坂美琴、白井黑子与上杉理萘三人的发丝,三人并肩站在祭典人流旁,眉眼间带着几分沉思,正低声说着什么。
「御坂学姐!白井同学!上杉同学!」
清脆的呼喊声骤然划破片刻的静谧,佐天泪子扬着明媚的笑脸,站在不远处用力朝着三人挥手,初春饰利挽着春上衿衣的手,跟在她身侧,温柔地笑着。不过几秒,几人便快步走到了一起,祭典热闹的气息瞬间将众人包围。
「御坂学姐今天也太漂亮了吧,这身浴衣简直完美适配!」佐天泪子上下打量着御坂美琴,眼神里满是真心的夸赞,语气满是惊叹。
「白井同学穿着浴衣看着格外矜贵,气质好好呀,上杉同学也超可爱,软乎乎的。」初春饰利也笑着附和,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春上衿衣依旧是那副安静恬淡的模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面对夸赞,白井黑子微微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小骄傲模样;御坂美琴耳尖微微泛红,别扭又真诚地开口:「你们也很可爱啊,都很好看。」上杉理萘则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眼神柔和地看着眼前的伙伴。
「哇偶!那边有屋台!好香啊!」佐天泪子猛地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散的美食香气瞬间勾住了她的注意力,她转过身,手指兴奋地指向不远处灯火璀璨的夜市,话音未落,便小心翼翼提起和服裙摆,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着朝那边奔去。
「理萘,我们也快去看看!」御坂美琴眼睛一亮,全然忘了刚才的沉思,伸手一把抓住上杉理萘的手腕,拉着人就跟着往前跑,步伐轻快又急切,径直把身后的白井黑子甩在了原地。
「姐姐大人!妹妹大人!你们慢点,小心浴衣的腰带散架啊!」白井黑子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又担忧地喊了一声,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终究是无奈轻叹,脚下瞬间泛起淡淡的空间波动,施展瞬移能力跟了上去。
在御坂美琴的心里,同龄的上杉理萘永远占据着独一无二的位置。白井黑子一声声『姐姐大人』,是出自对前辈的尊敬与仰慕,可上杉理萘,是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早已胜似亲人的妹妹,是她打心底里想要护着、陪着的人,这份情谊,早已刻进了日常的每一个细节里。
「衿衣,我们也过去吧。」初春饰利转过头,看向身边眼神早已被美食吸引的春上衿衣,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慈爱,轻轻牵起她的手。
「嗯。」春上衿衣乖乖点头,小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早就盼着去品尝屋台的美食了。
学园都市的祭典屋台远比想象中热闹,五花八门的传统美食香气四溢,诱人至极,除了美食,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游戏、小饰品摊,热闹非凡。几人穿梭在摊位间,先后停下脚步,尝了鲜美的关东煮、外酥里嫩的大阪章鱼烧、汁水饱满的烤生蚝,还有香气扑鼻的小串烤肉,味蕾被彻底满足。
若是在大阪府的祭典,此时定然能看到随处可见的啤酒摊位,可学园都市里绝大多数都是未成年人,明令禁止饮酒。虽说总有不少不良少年偷偷饮酒,学园都市也难以做到完全管控,但理事会并未颁布严苛的禁酒令——毕竟相比几个喝酒的不良少年,由禁酒催生的黑市,在能力者遍布的学园都市里,才是更危险、更难管控的存在。(参考美国禁酒令)
几人边吃边逛,遇到好玩的项目便停下来体验。路过套圈摊位时,御坂美琴一时兴起玩了几把,精准的命中率差点把摆摊的摊主坑到欲哭无泪,引得众人一阵欢笑;看到喜欢的小物件,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祭典的快乐,大抵就是这般简单又纯粹。
走到面具摊位前,一个憨态可掬的呱太面具瞬间抓住了御坂美琴的目光,她盯着面具,眼睛亮晶晶的,脚步再也挪不开,可又碍于周围人来人往,担心被人看到自己喜欢这种可爱玩偶,显得不好意思,站在摊位前犹豫不决,小手微微攥着浴衣衣角。
上杉理萘将她的纠结看在眼里,没多说一句话,直接掏出钱买下了呱太面具,递到御坂美琴面前。
「理萘!」御坂美琴又惊又喜,接过面具的瞬间,高兴地原地跳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转了好几圈,眉眼间的羞涩全然散去,只剩满满的开心。
看着她这般模样,上杉理萘也弯起了嘴角,御坂美琴随即也挑了一个软萌的熊猫面具,细心地帮上杉理萘戴在脸上,两个少女并肩站在一起,眉眼弯弯,满是姐妹情深的暖意,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们无关,自成一个温馨的小世界。
「真是的……」白井黑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满心仰慕的『姐姐大人』,和格外亲近的『妹妹酱』,她终究是毫无办法,只剩满心的宠溺。
「哈哈哈,毕竟是祭典嘛,就是要这么开心才对呀。」佐天泪子啃着甜甜的棉花糖,笑着看热闹;春上衿衣则全程专注于手里的美食,一心只顾着大快朵颐;见白井黑子一脸无奈,初春饰利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缓和着气氛。
就在众人沉浸在祭典的快乐中时,佐天泪子突然停下脚步,手指指向远处的街角,眼睛瞪大:「唉,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排印着特殊标志的小型卡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的标识格外醒目。
「MAR?」上杉理萘微微蹙眉,轻声读出了标志上的字母。
「那是『先进状况救助队』的标志,他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为了预防『乱杂开放』事件发生。」白井黑子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神色认真地解释道,身为『judgement』,她对这类应急队伍再熟悉不过。
「『乱杂开放』……原来都市传说是真的!果然存在啊!」佐天泪子瞬间来了兴致,语气满是兴奋,手中的棉花糖都因为激动的动作,甩得到处都是。
初春饰利却皱起了眉头,满脸担忧:「万一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发生『乱杂开放』,后果不堪设想,这里的游客太多了。」
上杉理萘倒是神色平静,对此并未太过担心。她的能力本就是空间掌控,但凡只是普通物理性质的灾难,以她的能力,都能轻松化解,护得身边人周全。
「在这样严厉警戒的地方看烟花祭,总觉得少了点自由自在的气息。」白井黑子轻声嘀咕,原本惬意的心情,也因为先进状况救助队的出现,多了几分别扭。
「烟花!我知道一个看烟花的绝佳好地方!」佐天泪子突然眼睛发亮,猛地喊出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一脸神秘地提议。
众人没有犹豫,跟着佐天泪子穿过热闹的人群,一路走到祭典会场边缘的一处天台。这里格外安静,远离了下方的喧嚣,能将学园都市错落的都市建筑群尽收眼底,抬头便是澄澈的夜空,无疑是观赏烟花的好去处。
没过多久,「咚咚咚」的声响接连响起,绚烂的烟花准时在夜空中绽放。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烟花划破黑暗,将整片夜空照亮,璀璨的光芒洒下,映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上,温柔又耀眼。
「好漂亮……」春上衿衣缓缓睁大双眼,嘴角扬起了久违的、纯粹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绚烂的烟花,满心都是震撼。
「感觉我的肚子,都跟着烟花咚咚咚地跳动呢。」初春饰利笑着开口,语气满是雀跃。
「咚咚咚地跳动呢。」春上衿衣乖乖附和,眼神依旧紧紧盯着空中的烟花,舍不得移开。
初春饰利微微偏过头,看着身边春上衿衣欣喜又柔和的侧脸,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满心都是暖意。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judgement』第177支部办公室内,固法美伟自从开完会议回来,便一直埋首在电脑前,不停查询着各类资料,可忙活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办公桌旁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空牛奶盒,无声诉说着她这段时间的忙碌与疲惫。
「真是麻烦,论坛和资料库上,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固法美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轻叹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牛奶杯,准备再喝一口牛奶提神。
可就在目光扫过电脑屏幕的瞬间,她的动作骤然顿住,眼神猛地一凝:「等等!这是?!」
屏幕上,一行标题赫然映入眼帘——《AIM扩散力场诱发RSPK综合征的原理》,固法美伟心脏骤然一紧,赶紧点开链接,目不转睛地仔细阅读起来,神情愈发凝重。
烟花祭天台之上,绚烂烟花依旧接连绽放,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看着漫天华彩,忍不住对着夜空大声喊起祭典传统的口号:「玉屋!」「键屋!」,声音里满是青春的肆意与快乐。
众人都沉浸在烟花的美景之中时,春上衿衣却慢慢低下了头,右手紧紧捂住胸口的项链,原本柔和的神情,渐渐变得低落,周身萦绕起淡淡的哀伤。
「春上同学,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吗?」初春饰利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停下呼喊,快步走到她身边,满脸关切地询问。
春上衿衣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风:「以前的我,也有如同佐天同学和初春同学一般的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没再停留,转身便朝着天台后方无人的角落走去,背影落寞又孤单。
「春上同学!你等等!」初春饰利心头一紧,立刻追了上去,佐天泪子也收起笑容,满脸担忧地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消失在天台拐角。
御坂美琴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她们这是怎么了?突然去哪里?」
白井黑子眼珠一转,立刻凑到御坂美琴身边,笑着打趣:「她们一定是故意的,想给我们留下独处的空间呢!是不是这样啊,妹妹酱?」
她转头看向一旁,却发现上杉理萘并未接话,只是紧紧盯着春上衿衣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若有所思,嘴里还轻声喃喃着:「春上同学她……有点不对劲……」
「妹妹酱?妹妹大人?」白井黑子连着喊了两声,上杉理萘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上杉理萘连忙收回思绪,看向白井黑子。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天台的安静。
「唉,真扫兴,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白井黑子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立刻接起电话:「固法学姐,这个时候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吗?」
「黑子,快听我说,是关于『乱杂开放』的事情!」电话那头,固法美伟的声音满是焦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白井黑子还没太在意,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轻松:「学姐,就算是『乱杂开放』的事,也该稍微休息一下嘛,今晚的烟花祭可是很精彩的,学姐错过太多啦。」
「不,黑子,你认真听!」固法美伟打断她,声音愈发急促,「RSPK综合征,也就是『乱杂开放』,是可以通过人为诱发AIM干涉力场导致的!这意味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乱杂开放』事件,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人为策划事件!」
「什么?!」白井黑子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殆尽,神色猛地凝重起来,满心都是震惊。
而另一边,追着春上衿衣来到天台角落的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看着眼前的女孩,心瞬间揪了起来。此时的春上衿衣双目无神,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叨着「在哪里……在哪里……」,脚步慌乱地来回踱步,情绪极不稳定。
「春上同学?你别吓我们,到底怎么了?」初春饰利伸手想要拉住她,声音里满是担忧。
天台这边,白井黑子还没从固法美伟带来的惊天消息中缓过神,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整个烟花祭会场都剧烈摇晃起来,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周遭的摊位、栏杆都跟着剧烈晃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御坂美琴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剧烈震荡让她瞬间失去平衡,身体朝着一旁倒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上杉理萘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用力将她稳稳揽入怀中,护在自己胸口前方。
感受到空间震荡愈发剧烈,破坏力不断攀升,上杉理萘眼神一沉,不再有丝毫犹豫。
「噌——」
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她全力发动强效空间稳定能力,强行稳住了周遭的空间,将汹涌的空间震荡之力硬生生拆解,朝着四周空旷处疏导,最大限度减小破坏力。
稳住自身周围后,上杉理萘余光骤然瞥见,初春饰利正抱着蹲在地上的春上衿衣,而两人头顶,一盏路灯因剧烈震动摇摇欲坠,下一秒便要狠狠砸下!
没有丝毫迟疑,上杉理萘心念一动,瞬间发动空间能力,精准偏移了初春饰利和春上衿衣的坐标。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路灯重重砸在地面,碎石飞溅,而初春两人早已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一旁。
在上杉理萘霸道强悍的空间能力面前,周遭的剧烈震动仿佛被彻底隔绝,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是地面上狰狞的裂痕,以及方才砸落的路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刚才的危机有多凶险。
夜空之中,烟花依旧在绽放,可原本温馨快乐的祭典,早已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暗流彻底涌上明面,一场围绕学园都市的危机,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