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上。
白筹坐在主驾,露西占据副驾,而伊瑟尔德坐在后面。
正如所见,她在白筹的盛情邀请之下,还是上了车。
从索恩区前往卫非地,因为中间存在空洞,只能从雅努斯区绕行。
途中耗时不短。
伊瑟尔德的目的地又是名为泅珑围的海滩边,过去的山路很是曲折,所以一般都是澄辉坪从乘坐缆车前往。
要是拖延太长时间,很可能赶不上缆车关闭的时间。
所以她接受了白筹的邀请。
“还是要向你们表示感谢。”
伊瑟尔德轻轻开口,打破了车内从重新上路开始一直保持的沉默氛围。
白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后视镜。
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习惯性地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不得不承认,这位伊瑟尔德真的很漂亮。
不只是说外表,还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
单论外表,露西也是一个等级,只是少了点那种让人忍不住去沾染的感觉。
“不用谢,刚好同路,而且是我追尾才让你的时间被耽误。”白筹说道。
“话说回来,你的车...真的不要紧吗?”
伊瑟尔德转过头,在后视镜里和白筹的目光对上,她眼角的泪痣像是一滴凝结未落的泪珠,平添了一份哀愁感。
白筹稍稍有些走神。
于是一只小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后腰。
“撞一次不过瘾是吧?”露西冷声说道,“给我专心开车!!”
语气有些酸酸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有些控制不住。
尤其是看到白筹被迷住的时候。
“呃,不要紧,迈巴赫很牛逼的。”
回了伊瑟尔德的话之后,白筹也收起了目光,他有些好笑地揉了揉露西的脑袋,引来一阵悦耳的打骂。
新艾利都的轮廓在后视镜里逐渐模糊,化作一片由各色霓虹混杂在一起的光团。
而前方笔直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也开始与朦胧的山影相接。
伊瑟尔德的目光在白筹和露西身上来回游走了几圈,问道:
“你们二位,是什么关系?”
她很久没有产生过这种好奇的心理了。
“医患关系?”
“勉强算是朋友。”
两人同时出声。
然后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白筹看到了露西眼中的杀意。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患者了?”
“你倒是说说我得了什么病?!”
“我错了。”白筹光速滑轨,“不过我刚才跟伊瑟尔德小姐说我是心理医生来着,心理医生出门带个病人才合理吧?”
“先不说为什么这样才合理!”露西怒道,“你觉得你自己有半点像个真正的心理医生吗?心理医生是给人疏导心理的,可你只会给人心理添堵!根本就和心理医生要做的相反啊!”
“相反吗?”
白筹无法苟同。
“心理医生的工作是跟患者交心,我也没反过来跟谁心交啊?”
“我是说那个相反吗?!!”
砰——
车又一次停了下来。
只是这次不是怼了前面,而是被后面怼了。
“后面的,会不会开车?!”
“什么叫我会不会开车,不是你突然减速吗?”
“那我也是在正常速度区间减的速啊!你自己没保持安全距离.....”
“我管你这那的!给我赔钱,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这高架桥上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财和命,二选一!”
后面的车里走下来了一堆面包人。
钢甲,枪械还有面罩。
是专业的劫道黑帮。
尼弗尔海姆街区之前就有不少这种黑帮。
专门挑一些偏僻路段。
开着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破车。
把人撞停了就立刻涌下来一群人强行要钱。
给够了就放走,不够就当场清算。
就算报了治安局,也赶不上。
就算恰好赶上了,那也抓不住。
这些黑帮直接分散逃跑,人手少了根本没法抓。
而且根据新艾利都的法律,没有人员伤亡的劫车金额一般不够提高通缉等级。
有人员伤亡的是可以提高统计等级,但荒郊野岭的有时候连作案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属于是治安局最头疼的一批黑帮分子。
“给我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劫道黑帮用力地锤了一下白筹旁边的车窗。
白筹握紧拳头就想下去锤爆这个弄花玻璃的死光头。
但是他的目光扫到了那部索恩去称颂会留下的手机,迟疑了一下。
他不知道对方的监视手段,担心暴露自己的以太技艺。
这念力只有在敌人未知全状的时候,才是最强的时候。
而且...这追尾也不像是巧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露西抄起球棍就冲了出去,伊瑟尔德也亮出了腰间的手枪。
“给我——跪下——”
露西一球棍敲到旁边举枪黑帮的脑袋上。
金属与颅骨碰撞的闷响被雨声遮盖,那个黑帮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像被砍倒的树桩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随后她翻身越过车头,躲开了右翼黑帮的瞄准弹道,一棍又猛击了白筹门外的那颗光头。
“妈的,点子硬,别留手!!”
敌人后方,一个黑帮叫喊着掏出燃烧瓶,作势欲丢。
“砰——”
枪声并不震耳,带着消音器特有的闷响,却极具穿透力。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燃烧瓶,玻璃碎裂,里面的易燃液体泼洒出来,并在子弹动能转化的高温中被迅速点燃、扩散到其周围的几个黑帮身上。
在雨中燃烧着,哀嚎着,倒下。
“小心!”
一个戴着钢铁头盔的魁梧黑帮暴徒高高跃起,一双机械构造的拳头握紧,砸向露西所在的位置。
白筹猛地踹开车门,把露西拉进怀里抱紧。
下一瞬,金属崩解的声音响起。
车门被直接压瘪,连带着扯动车身剧烈的晃动了几下。
“砰——”
在黑帮暴徒要继续攻击的时候,伊瑟尔德的枪声再次响起,命中了其肩颈的关节,废除了进攻的能力。
露西趁机将其了结。
“谢...谢谢......”
白筹坐在已经有些变形的驾驶座上。
耳边还回荡着露西轻声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