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索恩区称颂会留下的那几句话。
白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相信。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明处,肯定会被一直关注。
所以他刻意经过了露西所在的教学楼,把她引了下来。
露西虽然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女,整天拿着带钉刺的球棍,又是战斗爽又是逃课的。
但她逃的也是类似贵族礼仪的课,有用的课程通常还是会去。
就比如统一安排在上午时段的文化课程。
白筹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他需要一个身份足够硬的人,以一个不被怀疑的方式,破坏索恩区称颂会突如其来的‘考验’。
这样才能制造出一个缓冲时间,让他摸清楚对方的打算。
爱丽丝,或者露西,都是合适的人选。
白筹和她俩本来走得就很近,而且爱丽丝偶尔粘人,露西性格叛逆,跟上来都很正常。
车很快就开上了换城的高架桥,在这里甚至能看到零号空洞的伴生一角。
“雨好大......”
露西靠在副驾的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思绪稍稍放空。
在有些阴沉天光下,她以往精致却富含攻击性的漂亮脸蛋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呈现出一种少见的文静。
只是这份文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看的眉毛一束,偏过头来看向白筹。
“说起来怎么好像总是在下雨?新艾利都最近的天气是不是有点过于反常了?”
白筹单手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反问道:“怎么,露西大小姐不喜欢雨天?”
“倒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提不起劲来。”
“我看你每天都活力满满的,居然还有提不起劲来的时候啊。”白筹随口感叹道。
“姑且当你是在夸我吧。”
露西看着车窗映照出的白筹侧脸,略微有些失神。
“倒是你,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昨天晚上熬夜干什么去了?”
“本来是要跟某个妖精来一场真枪实弹的神圣对决的,但是出现了点意外,改玩沙盒游戏去了,我作为指挥官去操作了一场局部战争。”白筹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只手把方向盘。
“哼,不想说就不说呗。”露西撅嘴。
“得,这就是说真话没人信的感觉。”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了,我总觉得,爱丽丝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噗——”
“咳咳咳”
白筹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连忙道:“你这都在说些什么,爱丽丝她看谁不都是这副真诚的恨不得要掏心掏肺的样子?”
他刚刚升起的睡意都消散了大半。
要知道,白筹他可是老司机,别人开车都不放心睡,只有方向盘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敢安心眯一会。
露西这一句给他整得安不下心来了。
“原来你是这么看她的吗?”露西没注意到白筹的心虚,继续自顾自地说,“但我倒是觉得爱丽丝很懂分寸,跟不熟悉的人始终保持着距离感。”
“你也说了是不熟悉的人,咱们几个也算是一起扛过枪的关系,距离近点也正常。”白筹擦了擦汗。
“正常吗?可我觉得你们之间似乎...”露西想了想,不确定地说,“似乎黏糊糊的?那天你们好像还特意避开我,两个人去听讲座,我听爱丽丝的同学说,你们听一半就一起不知道干什么......”
哧——
突然的急刹让露西把话咽了回去。
“你在干嘛?!”露西喊道。
“完了,刹不住了!”
白筹看着前车的背影越来越近,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砰——
避无可避之下,迈巴赫怼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受得力,前引擎盖神秘地出现了几个凹坑。
雨天路滑,加上制动系统有些失灵,再加上雨势遮挡了视线......
不对,跟这些都没关系!
白筹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可是迈巴赫!
还下着雨。
地点还是在高架桥上。
buff叠满了,因果律的特性被触发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旁边的露西。
后者在全身发抖。
但似乎不是被吓的。
那双赤红的眼瞳像是被点燃的宝石,仿佛射出了有些刺眼的光芒。
“这不比马术课要有意思?”露西喃喃道。
白筹叹了口气,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恰好这时候有人从前车下来,站在原地等候。
白筹也取伞下车。
在雨中,他好像看到了一朵盛开的,阴郁的花。
她就那么站在伞下,一身利落的黑色军官服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淡绿色的发间点缀的一朵黑色花朵,仿佛从葬礼中走出一样。
然而在这片深沉的色调中,却又有一朵洁白无瑕的花佩戴在她胸前,格外扎眼。
那一双分明妩媚的眼睛里,却是沉重的哀思。
白筹恍惚了一下,再看过去,好像一切都是错觉。
哀思被浓厚的迷雾所遮挡。
只剩下一道孤独而又神秘的身影。
“你...还好吧?”白筹小心翼翼地问。
“没受伤。”对方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一副死了呃...wei亡人的样子?”
“wei亡人?什么意思?”
“没什么,那个,我追尾,没刹住,我全责。”白筹立刻转移话题。
他也不是什么场合都能逆天的。
“没事,不是什么严重的损伤。”对方看了看自己车尾,又看了看迈巴赫的引擎盖,“这个...马蹄印应该不是我造成的吧?”
“当然不是,老伤了。”白筹摆手,“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白筹,一名心理医生,你呢?”
“伊瑟尔德...防卫军的民间雇员。”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筹摸了摸下巴,他感觉‘伊瑟尔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记不清了。
“有吗?”
伊瑟尔德微微眯眼,散发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怎么回事?要赔多少?”
这时候露西也下了车,小跑着钻进了白筹的伞下。
她见白筹跟对方说了半天,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用了,这辆车也不值什么钱。”伊瑟尔德垂下眼眸,收敛了锋芒,点了几下手机,“你们请自便,我在这里等一下后勤人员就行。”
“我们也不缺钱,你报数字......”
“那个,你走这高架应该也是去卫非地的吧?”白筹突然提议道,“如果不介意,我刚好顺路,反正这车也不用修。”
“?”
露西有种被背刺了的感觉,她不爽地瞪着白筹。
“原来你就喜欢wei亡人...这种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