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图罗倒是一五一十告诉了苏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巫王的血脉。”
“巫王的血脉?”苏茜大吃一惊,没想到刚来莱塔尼亚就遇到了传说中和巫王相关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流落在外,但是你能感受到他身体里压抑的强大情感,还有那杰出的音乐才能吗?”
“我不常观察这种事情。”苏茜对于这样近乎读心术的玩意儿还是比较排斥的,“你是为了他体内的东西吗?”
“只是看看而已啦。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力量一直处于失控状态,所以才导致这个村庄的村民情绪无法抑制,就和——”
“就和你一样,所以你是为了研究吗?”苏茜打断了阿尔图罗的话。
“主要还是欣赏他的才能。苏茜,在这方面拥有才能的家伙还是少数的,能够作为弟子更是难得一见,教授的过程也是自我印证的过程。不过,苏茜你也有兴趣吗?”
苏茜也有些默然:“你觉得他体内的东西是什么?他知道吗?”
“所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吧。实际上他知道啊,所以他不想做我的弟子,是怕伤害到我,这一点上可比我强多了。不过我告诉他,我可以帮助他控制住他体内的东西,他就答应了。”
“只是这样?那我和白垩就成了同门了。”苏茜松了一口气,如此打趣道。
阿尔图罗却变得有些严肃:“亲爱的小火花,你可不是我的弟子。如果让你当我的弟子,我在音乐世界的名声就毁了。”
苏茜有些无语:“即使我和那些音乐天才云泥之别,也不像是你说的那样不堪吧。”
阿尔图罗只是说:“那你也试着演奏一下?在所有人面前。”
“我才刚开始,我只是——”
但是苏茜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源石方面的天赋更加适合发展。
看样子,阿尔图罗也是一知半解。所以还是靠丘比的观察吧。苏茜于是抽空来问问丘比:“所以,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大概是类似源石术式的东西,很有趣,和源石有关。看样子只是个失败品,但是也足够作为参考了。如果你从他体内取出来给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如果想要活得更久呢?如何做?”苏茜对于这个交易还是很上心的。
“最好就是不去战斗,但是这和我的目标是冲突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在战斗中减少消耗,你的力量运用过于粗糙了。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你的魔力在增强。一个选择是重新构造你的容器,扩大容纳体积;其次就是梳理你的力量;最后,就是增强你的灵魂力量。这是通常的选择。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服务,为你制造足够强大的武器,构建符合这个世界的术式。都是选择,我所求的还算不上一份愿望。”
“很合理。不过取出来对于白垩有什么影响吗?”
“有几率会让他死亡。”
“一定要取吗?”
“不取的话,这个少年也许会死得更快,蜕变成足够强大的怪物,对其他亚人造成伤害。”
“如果我要取出来的时候尽量保证他的存活呢?”
“那就需要更长时间的研究。”
“需要我做什么?”
“我对现实的干涉有限,需要你来亲自操刀。”
“可以。但是,我需要介入你研究的过程,资料共享。”
“你看不懂的。”
“那你教我。你们的文字,你们的文化。我们并不平等,你对我们的世界了解正在加深,而我对于你一无所知。”
苏茜毫不掩饰地和丘比对视。这个未知生物在这个世界很显然同样有所求。
“这是很过分的要求,但是我同意了。”
和玛格娜打了一声招呼后,苏茜就把白垩和他昏迷的爷爷带上了车。实际上,在相处一段时间后,比起如同风一样的阿尔图罗,白垩大概是更加畏惧苏茜——也许是因为担心两个同样易碎的瓷娃娃碰到一起,最后双双碎掉。苏茜也下意识减少了接触。不过,据白垩的描述,他反而现在能睡个好觉了——也许是因为有个更可能失控的炸弹在身边吧。将白垩安排到了另一辆车上,好在白垩倒是很感激,最起码不用双腿走路了。
接下来一两天的最后旅程中,阿黛尔、白垩和刻俄柏玩到了一起。苏茜忍不住抱怨:“这是霸凌吧,我也是小孩,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
阿尔图罗倒是笑嘻嘻的:“我看你看书倒是很入神啊。”
“那也没办法,如果今年想要入学的话,要补的课程实在是太多了。”
“你不去中学走一趟吗?”
“时间上来不及。”苏茜倒是也想这样,但是真等到她中学毕业,她大概坟头草都多高了。
“那就抓紧时间吧。”很大程度上,除了苏茜旁边那种压抑的感觉,除了阿尔图罗愿意待着,其他人都不太愿意靠近——感觉像是和猛兽为伍,这是玛格娜阿姨的看法。其他几个少年少女,也是不想打扰到看书已经快看疯了的、很有权威的苏茜姐姐,即使苏茜年龄和他们相仿,甚至还小一点。
在紧急的补习之下,玛格娜也惊讶于苏茜的学习速度:“真是不一般,你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强大的术士的。”
初级课程结束了。接下来更进阶的课程,苏茜肯定不好意思再麻烦瑙曼夫妇了——这段路上真是受尽了照顾。
这段长达半个月的漫长旅程终于要结束了。大概是考虑到有小孩子,车开得还是比较稳的。即使很累,苏茜却觉得这是很愉快的旅程。
而崔林特尔梅终于到了。
崔林特尔梅,莱塔尼亚的首都。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双子女皇的双塔——一座黑塔,一座白塔。顺着金律拱门走入这座美丽的城市,维恩大钟楼的钟声贯穿整座城市。乐台遍布街头,空中漂浮着调谐节点,时而奏响欢快的赞颂曲,时而被杂音打断,氛围格外热闹。
苏茜觉得:“简直是每天都在过庆典一样。”
“那多留几天逛逛吧。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曲子等着你。”玛格娜如此提议。
阿尔图罗已经汇入了乐曲之中。她再次演奏,没有使用她的源石技艺,只是单纯地演奏。她肆意地笑着。
苏茜捂住自己的心,感觉真的太快乐了。她觉得她有些喜欢这个音乐的国度了。
玛格娜的声音在欢呼声中如此微小,但是苏茜听得一清二楚:“欢迎来到莱塔尼亚,欢迎来到崔林特尔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