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為什麼要聚在WEEKEND GARAGE看這個?」
東雲彰人(Shinonome Akito)指著白石杏(Shiraishi An)從家裡翻出來的一套有些年頭的DVD,封面是四個穿著厚重鎧甲、手持卡片和長劍的戰士,標題龍飛鳳舞地寫著——《假面騎士劍》(Kamen Rider Blade)。
「這是我老爸年輕時候買的啦,」杏興致勃勃地將光碟放進播放器,「他說這部作品『意義非凡』,我問他怎麼個非法,他又只是神秘地笑笑。最近整理倉庫才翻出來,我想著大家一起看,不是很有趣嗎?」
「假面騎士啊……」青柳冬彌(Aoyagi Toya)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懷念,「小時候和哥哥一起看過一些。」
「我、我不是很了解,但大家一起看的話,我很期待!」小豆澤心羽(Azusawa Kohane)捧著一杯柳橙汁,有些靦腆地笑道。
彰人嘆了口氣,往沙發裡一靠:「好吧,反正練習也結束了。不過要是很無聊的話,我可要第一個走人。」
「安心啦安心啦!傳說中的英雄,肯定很帥氣的!」杏拍著胸脯保證,按下了播放鍵。
故事的開頭,一如所有特攝英雄劇那樣,嚴肅而神秘。巨大的蝗蟲怪物(Undead)襲擊了城市,主角劍崎一真變身為假面騎士Blade,挺身而出。
「哦哦!變身的姿勢很帥嘛!」杏看得目不轉睛。「卡片刷過去的音效也不錯。」冬彌冷靜地分析。心羽則是被突然出現的怪物嚇得輕輕「啊」了一聲,下意識地往杏的身邊縮了縮。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正常。直到第一集播到一半,主角劍崎一真追著前輩橘朔也,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句:
「本当に裏切ったんですか!?」(Hontō ni Uragittan Desu ka!? /你真的背叛了嗎!?)
然而,從電視裡傳出的,卻是一句含糊不清,彷彿被含在嘴裡咀嚼了半天才吐出來的奇異發音:
「オンドゥルルラギッタンディスカー!?」(Ondurururagittan disuka!?)
WEEKEND GARAGE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四人面面相覷。
「……剛才,」彰人皺起了眉頭,掏了掏耳朵,一臉難以置信,「他說了什麼?」
「我、我好像聽懂了每個音節,但又好像一個字都沒聽懂……」心羽困惑地歪著頭。
冬彌異常認真地回憶了一下,然後用他那標誌性的平淡語氣,一字一頓地複述:「聽起來像是……Onduru a Gitan Dish Car?」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先忍不住的是杏,她笑得整個人都倒在了沙發上,瘋狂拍打著抱枕,「什麼啊那是!Dish Car?碟子車?他是想說前輩開著飛碟跑了嗎?不行了,肚子好痛……」
彰人緊繃的嘴角也開始抽動,他試圖維持自己毒舌前輩的形象,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發出「噗嗤」一聲,隨後便是壓抑不住的笑聲:「喂!這傢伙的台詞功底也太爛了吧!主角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抱著「這一定是個意外」的心情,四人繼續看了下去。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劇中的角色,特別是主角劍崎和前輩橘先生,似乎都掌握了一種名為「Ondul語」的神秘語言體系。
當橘前輩因為恐懼而無法戰鬥,痛苦地大喊「俺の体はボロボロだ!」(Ore no karada wa boroboro da! /我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了!)時,從電視裡傳出的是:
「オデノカラダハボドボドダ!」(Ode no karada wa bodobodo da!)
杏:「Bodobodo!聽起來像什麼可愛的擬聲詞一樣!」 彰人:「他看起來那麼痛苦,但說出來的話為什麼這麼搞笑啊!」 冬彌:(默默拿出手機)「『Bodobodo』,沒有這個詞。是博多(Hakata)的方言嗎?」
心羽:「橘、橘先生,好可憐,可是,對不起,有點想笑……」
當劍崎和反派角色相川始(Aikawa Hajime)對峙,本該是劍拔弩張的氣氛,始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Wait」。可從電視裡傳出的卻是:
「ウェイ!」(Wei!)
那個短促、有力,充滿了奇妙節奏感的「ウェイ!」,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間擊中了Vivid BAD SQUAD的笑點。
「Wei!」杏立刻學了起來,還配上了囂張的手勢。 「Wei!」彰人也忍不住跟了一句,發現這個詞用來吐槽意外地順口。 「……Wei.」冬彌面無表情地輕聲說道,嚇得旁邊的心羽以為他生氣了。 「啊、那個……Wei?」心羽小心翼翼地模仿了一下,然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觀影現場逐漸演變成了「Ondul語」模仿大賽。
「這部劇的前期劇情到底是什麼啊?」彰人笑得喘不過氣,「每當氣氛要變得嚴肅,他們總能用一句台詞瞬間毀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完全停不下來!」杏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一邊催促著,「下一集!快點看下一集!我還要聽他們說什麼!」
他們看到了主角團因為溝通不暢(物理),總是話說一半就開打;看到了橘前輩因為恐懼修卡系統的副作用,時而在戰場上跪倒,時而又突然威風凜凜,被大家戲稱為「數據之屑」;還看到了各種因為演員口齒不清而誕生的名場面,比如把「Kamen Rider」念成「Kamelaida」。
原本只是想隨便消磨時間的四人,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假面騎士劍》那獨特的、充滿了歡樂(和吐槽)的氛圍中。他們或許還未曾知曉,這些前期令人捧腹的梗,會在後期劇情急轉直下時,變成鋒利的玻璃渣,帶來多麼深刻的震撼與感動。
但至少現在,在WEEKEND GARAGE溫暖的燈光下,Vivid BAD SQUAD的四位成員,因為一部十幾年前的特攝劇,笑得前仰後合。他們的笑聲與劇中角色們那含混不清卻又充滿力量的吶喊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奇妙而歡樂的午後。
「好了好了,」杏笑夠了,重新坐好,「讓我們看看下一集,橘前輩是不是又要『Bodobodo』了!」
「他最好是。」彰人靠在沙發上,嘴角掛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微笑。
一旁的冬彌和心羽也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期待。
補番計畫,才剛剛開始。
大家本周暂时先看到第24集休息了,后来,白石杏时不时在神山高中模仿“onduru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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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Vivid BAD SQUAD的四人將《假面騎士劍》補到第24集後,他們一致同意暫時休整一下。劇情急轉直下,睦月(假面騎士Leangle)被黑桃A控制後帶來的沉重感,以及主角團之間愈發糾結的關係,讓觀影的氣氛不再像初期那樣純粹是歡樂和吐槽了。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刻進了DNA,是很難輕易抹除的。
對於白石杏來說,這種東西就是「Ondul語」。
神山高中,午休時間。
白石杏和東雲彰人像往常一樣,在教室裡吃著午餐。杏一邊嚼著麵包,一邊回味著上週末的觀影會,臉上露出了壞笑。
「吶,彰人。」「幹嘛。」彰人頭也不抬地回道。「我昨天晚上複習功課的時候,感覺身體特別疲憊,腦子裡下意識就冒出一句話……」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飽含滄桑(她自認為)的語氣,低沉地說道:
「オデノカラダハボドボドダ!」(Ode no karada wa bodobodo da!)
「噗——咳咳!」彰人一口牛奶險些噴出來,他猛地轉頭,壓低聲音怒視著杏:「你瘋了嗎!在學校裡說這個!」
「有什麼關係嘛,又沒人聽得懂。」杏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你不覺得這個用來形容『累死了』的感覺,比直接說出來帶感多了嗎?」
「一點也不覺得!」彰人覺得自己的形象正在風中凌亂。他可不想讓班上其他人覺得自己認識什麼怪人。
不幸的是,有些人天生就對「怪異」有著敏銳的雷達。
「嗯?那邊的朋友,」一個嘹亮的聲音從教室的另一端傳來,天馬司(Tenma Tsukasa)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杏,臉上帶著巨星般燦爛的笑容,「我剛才似乎聽到了一種極具潛力的嶄新語言!『Bodobodo』?聽起來充滿了力量!這難道是澀谷街頭最新的流行語嗎?作為未來的世界第一巨星,我必須掌握它!」
「哦呀哦呀,」坐在司旁邊的神代類(Kamishiro Rui)也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這發音方式確實很有趣,似乎刻意模糊了某些輔音的連接。白石同學,這是一種暗號嗎?還是某種表演用的發聲技巧?」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這四人身上。
彰人的臉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鐵青色。他感覺自己的頭頂正在冒煙,只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杏顯然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她不僅不收斂,反而興致更高了。她看到彰人那一副想殺了她又得憋著的表情,玩心大起。
她學著劍崎那副天真又困惑的樣子,直勾勾地盯著滿臉黑線的彰人,發出了靈魂拷問:
「ナズェミテルンディス!?」(Naze miterun desu!? /你為什麼只是看著!?)
這句話的殺傷力巨大。
「沒錯!為什麼只是看著!」天馬司完美地誤解了這句話的語境,他往前走了幾步,擺出一個華麗的舞台姿勢,「東雲君!白石同學正在用暗號邀請你一同探索語言的奧秘!猶豫不決可不是未來巨星的同伴該有的樣子!」
神代類則在一旁喃喃自語:「『Naze miterun desu』……嗎?唔,把『なぜ(naze)』和『見てるんです(miterun desu)』如此絲滑地結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獨特的詰問感……了不起。莫非這就是傳說中,能讓話語充滿情感的『心之音』?」
彰人:「……」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向杏傳達著「妳死定了」、「這個週末的練習加倍」、「回去就把那套DVD藏起來」等等警告。
杏強忍著笑意,對著一臉求知慾的司和類,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極其短促有力地說了一聲:
「ウェイ!」(Wei!)
說完,她抓起書包,在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前,溜之大吉,留下了一臉興奮的未來巨星、一個陷入沉思的瘋狂發明家,和一個石化在座位上、社會性死亡的東雲彰人。
那天之後,「Ondul語」雖然沒能在神山高中流行起來,卻成了1年A班的一個不解之謎。據說天馬司偶爾會在排練時,對著天空大喊「Bodobodo!」,而神代類則是在筆記本上,專門開闢了一頁,用來研究這種「彰人朋友專用交流語言」的語法結構。
至於東雲彰人,他發誓,在接下來的觀影會裡,一定要離白石杏三公尺遠。
但他也知道,這大概是徒勞的。畢竟,當他們再次按下播放鍵時,那份獨特的快樂,依然會讓所有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之后的一次街头演唱中,白石杏提议大家模仿blade的OP1
帅哥吃苹果,帅哥踢足球,美女踢纸巾,美女喝牛奶……
没想到冬弥和心羽居然同意了,彰人感到无语,但自己以前喜欢踢足球,所以接受了这个提案。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