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用这种恶心的伪装靠近我,我就让你体验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轰!”
对于栉田桔梗来说,这句话无异于一颗核弹在她的脑海中零距离引爆。
在催眠放大的作用下,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神夜说的“脏东西”,是指她那肮脏、扭曲、充满嫉妒与恶意的真实本性!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她拼尽全力维持的天使形象,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张透明的保鲜膜,被无情地捅破、撕碎。
更恐怖的是,神夜那个冰冷的眼神,仿佛在她潜意识深处套上了一道带着倒刺的无形项圈。
那种绝对支配的、宛如深渊凝视的恐怖感,竟然让栉田桔梗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甚至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屈服感。
“吧嗒……”
眼泪瞬间冲破了眼眶,栉田桔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在神夜极度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天使般的美少女竟然“噗通”一声跪坐在他座位旁边,直接用手抓起便当盒里的饭团和章鱼香肠,发疯似地往自己嘴里塞。
“呜呜……对不起……我不脏的……我吃……我全都吃掉……呜呜呜……我会听话的,求求你不要毁了我……”
栉田一边绝望地哭泣,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自己做的便当,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下。那画面既诡异又凄惨,仿佛一只在主人面前拼命证明自己绝对服从的丧家犬。
‘卧、卧槽!’
神夜看傻了,手里捏着的打折面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为了证明自己没下毒,居然当着我的面把一整盒饭都生吞了!这女的不仅心黑,对自己也这么狠!是个狼人,惹不起惹不起!’
神夜赶紧扭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彻底断绝了和这种恐怖分子的视线交流。
太可怕了,这学校的学生疯起来连自己都下毒啊!
这个世界居然这么恐怖吗?
……
夕阳西下。
经历了心力交瘁、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的一天,放学后的神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走廊上。
他现在的体力条是红色的,只想去一楼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罐最便宜的果汁压压惊,然后赶紧回宿舍锁死房门。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处走廊拐角时,好死不死地撞见了班里的辣妹头领——轻井泽惠。
此时,她正双手环胸,一副大姐大的派头,用极其跋扈、嚣张的语气对几个女生指手画脚。
“喂,你们几个,去帮我把那个包买来,别让我等太久啊!”
路过的神夜本能地想要贴着墙根绕道走。
经过一天的折腾,他现在神经高度紧绷,【认知催眠】的被动探测功能几乎是全天候无死角开启。
就在他余光扫过轻井泽惠的那一眼,视线瞬间穿透了她那张扬的辣妹外表。
在神夜的视野中,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大姐大。
那具虚张声势的辣妹躯壳里,藏着的竟然是一个浑身是伤、因为严重的校园霸凌而瑟瑟发抖、极度渴望寻找宿主来保护自己的“寄生虫”虚影。
‘这也太离谱了吧。’
神夜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班里的精神病简直是按图鉴收集的吗?
这还是我们和谐友好的青春日常世界吗?怎么看上去那么怪呢?
傲娇怪、腹黑怪、病娇怪,现在又来个寄生怪?
路过轻井泽身边时,他极其嫌弃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极小声音嘀咕了一句:
“披着虚张声势的画皮,里面不过是一只可怜又恶心的寄生虫……离我远点,别把麻烦带给我。”
神夜发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吐槽一下这学校NPC的心理变态程度,抒发一下想回蓝星的郁闷心情。
然而,这句话,刚好被转身的轻井泽惠听得一清二楚。
“!!!”
轻井泽惠嚣张的表情,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粉碎。她的瞳孔瞬间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她最大的秘密!
她拼尽全力、用尽各种卑劣手段掩饰的被霸凌的过去!
她那犹如寄生虫般只能依附强者生存的扭曲本性!
竟然被这个路过的男生,一语道破,撕得连渣都不剩!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但奇妙的是,在【认知催眠】那不讲道理的干涉下,神夜那种一眼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神明级”气场,并没有让轻井泽感到绝望。
相反,在轻井泽极度缺爱、渴望寻找最强宿主的扭曲心理中,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生。
瞬间转化成了一个“无法战胜、但绝对安全”的终极避风港!
只要寄生在这个怪物身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比起那些虚假的姐妹,只有这种拥有绝对力量的魔王,才能保护我!
就在神夜买完廉价果汁,转过身准备离开时,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三观彻底震裂的事情发生了。
“扑通!”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轻井泽惠,竟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神夜的面前!
她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了神夜的大腿,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漂亮脸蛋,哭得梨花带雨,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求、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抛弃我!”
轻井泽惠把脸死死埋在神夜的裤腿上,声音颤抖地哀求着。
“让我做你的寄生虫吧!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了,主人!”
“噗!!!”
神夜手里的廉价果汁差点被他一把捏爆,果汁溅了一手。
他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哭着喊着要做“寄生虫”、甚至连“主人”这种羞耻称呼都喊出来的金发辣妹,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不是!!这学校的NPC连物理引擎都出bug了吗!’
神夜内心有些无奈的吐槽:‘切开是黑的就算了,下毒是个狠人也算了,现在怎么连倒贴的剧情都有了?’
‘我的技能是里世界的技能,怎么连剧情都开始向里世界转变了。’
看着那个哭泣的少女,神夜总感觉只要手指轻微一勾,她就能爬上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