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有些惊喜的感受着夏油杰通过英灵通道那边传回来的咒力。
电表变成发电机了,不用贴钱,反而还能印钞。
林墨虽然想过咒灵操术可以自给自足,不过确实没想到英灵夏油杰通过咒灵操术汲取咒灵的咒力后还能反向传递到他这边来。
确实是意外之喜。
这下子不仅多了个咒力存储池,这个池子还能自发填满。
林墨现在也是有后备隐藏能源的人了。
战斗也因此能更加长久。关键时刻的容错率也跟着往上跳了一截。
在见到通道那边的夏油杰在他一番言论后不再去想些有的没的,林墨摇头,不再去过多关注。
夏油杰其实能想通,不过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罢了。
以现在他们之间的紧密相连无法分割的关系,他当然是最适合倾听者的最好人选。
总之,现在夏油杰在东京内打野中,林墨也就不打扰他了。
然后林墨将注意力转到现实中。
英灵硝子看了眼林墨说道:“你刚才是在和夏油杰传话吗?”
林墨点头,“是的,不过只有我和英灵之间才有传话通道,英灵之间没有。”
“我和夏油杰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至于他会怎么走,就不知道了,静静等待吧。”硝子淡淡的说道。
“还以为你们之间会有什么感人至深的同学重聚呢,结果夏油杰自己一个人先走了,也不留下来和你和五条悟叙叙旧。”
英灵硝子脸色复杂的说道:“杰和悟之间,在东京这么一个小小的城市里,同时生活了十年没有再见一面,或许,夏油杰此刻还不能够正视自己和五条悟吧。不过他那种人劝不动的,等他自己想通吧。”
林墨听完点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早已是深夜,林墨大字躺在床上,脑袋放空思考。
直到现在他才感觉自己闲了下来。
不过,很快,羂索的计划就要开启了,在虎杖悠仁吞下那一根宿傩手指之后。
主要是,在处置宿傩这个点上,还真就没有比虎杖更合适的躯体,同时也是牢笼了,至少此刻,不会再有虎杖被宿傩诱骗签下契阔束缚这种机会了。
要不是英灵虎杖没有肉体无法让宿傩受肉,也不会依靠现在的年轻虎杖了。
脑花精心培育的躯体,确实牛逼,也确实完美。
不过这不妨碍林墨想搞死羂索的心情就是了。
高层昏庸无力,中层青黄不接,年轻一代尚在培育中。
然后大部分就都折在了那场大战中以及余波中。
真的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走向齿轮论这种极端高效也极端危险的道路中了。
原本一个多么阳光开朗的少年啊!
总之,宿傩全责,还有真人,脑花,一个都跑不了的。
脑海中各种思绪如同乱麻一样,也如同风暴一样,杂乱无章,永不停歇。
然后,林墨的思维静止了,因为外界的触觉刺激。
他的脑袋,额头,被一只冰冰凉凉但很柔软的小手给盖住了。
睁开眼睛发现,果然是英灵硝子在摸他的头。
此前所有乱麻般的思绪通通消失,唯独留下一个念头,仰视视角下英灵硝子那青春靓丽的脸,真的很好看,她的小手也很清凉,柔软。
这个念头迅速膨胀,最终占据了整个脑海。
林墨,停止了思考。
然后脸红了起来,原本下意识想着坐起身突破束缚。
然后林墨以极强的意志力阻止了自己的害羞以逃避。
什么意志力呢?
欲望,对温柔乡的欲望。
林墨不知道硝子为什么这么做,她只想好好享受。
硝子那温柔的脸带着微笑,抚摸这他的额头。
林墨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硝子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心跳从剧烈逐渐归于平缓,像被那只手一点点按下去的。
硝子没有收回手。
她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看着他。
夜还很长,今晚的梦一定会是一个好梦。
……
硝子看着林墨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没有立刻收回手。
掌心的触感很清晰,他的额头比她的手热得多,像一个刚熄火的炉子,余温还在。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急促到平缓,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抚平了。
她在想什么呢?
她其实也不太确定。
一开始只是看到他皱着眉。躺在床上。
脸上这种表情说明他脑子里还在转,停不下来,转的东西越多,人就越累。
她只是想让他停下来。
手伸出去的时候,她没想太多。等指尖触到他的额头,她才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合适,不过也没办法收回手了,索性就这样了。
她看着林墨的脸从紧绷变得放松,从放松变得柔软,脸色变红了。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没有躲开。也没有坐起来。
甚至没有问一句“你在干什么”。
硝子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是感动,不是心疼,不是那种能叫得出名字的情绪,而是一种很模糊的、像雾一样的东西,弥漫在胸腔里,说不清道不明。
她想:他的手很大,体温很高,握起来很暖和。
她又想:他比她小很多。十七岁。她活着的时候,十七岁的高专生是什么样子来着?
不过,肯定不是他这种的,思虑的事情太多,承担的太多。
她的手没有动。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指尖没入他的发际线,她能感觉到他的发丝很软,和他这个人不太一样。
她又想:他的睫毛挺长的。
然后她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不是时候。不是地方。不是她应该想的东西。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在关心他。他是她的召唤者,是她的同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的锚点。她摸他的头,就像他姐姐会摸他的头一样,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仅此而已。
可是她不是他姐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掐掉。她让它待在那里。
她低下头,看着林墨的脸。他已经完全放松了,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睡着了吗?这么快?
她的手还放在他额头上。
她想:应该收回去了。
但她没有。
她又心想:就再放一会儿,一会儿。
然后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夜色很深,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若隐若现。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了,动作很轻。
硝子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回床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墨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还在吹。屋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