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风龙废墟后,自称渊上的深渊使徒便与荧等人告别,独自离去。众人此刻也无暇他顾,毕竟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唤醒特瓦林,而不是抵御深渊。
由于特瓦林盘踞于此,其无意识散发出的恐怖风压,早已将这片区域变成寻常魔物的禁区。废墟内部反而比外围要清净许多,只有少数的遗迹守卫不受影响,在断壁残垣间游荡。
对于琴、迪卢克、荧和温迪这个级别的队伍而言,清理这些古代装置并非难事,他们一路推进,很快便抵达废墟中心古老尖塔的入口。
“嗯,看来没法更进一步了呢。”
温迪打量着塔身若隐若现的青色符文,闪过一丝了然。
“这座遗迹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古老的防御装置。应该是当年建造者留下的。”
“那怎么办?” 派蒙飘到屏障前,用小手指戳了戳,屏障纹丝不动,泛起点点涟漪,“我们要在附近寻找开启的机关吗?”
温迪微微侧耳,仿佛在聆听着什么。翠绿的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没时间了,直接破坏它。”
“唉唉?!” 派蒙惊讶地叫出声,飞到他面前,小脸上满是不解,“卖唱的!你、你说什么?这可是古物啊!怎么能随便破坏?!”
众人眼中都带着明显的疑惑。就在几分钟前,这位吟游诗人还是一副优哉游哉、仿佛来郊游的模样,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急切?
“温迪阁下,发生什么事了?是感知到什么危险了吗?”
温迪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投向高塔之外,那被风暴之壁阻隔的方向。
“风……很难过。悲伤,痛苦,还有愤怒,正顺着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温迪收回目光。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快点叫醒特瓦林。”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依旧无法理解温迪话语的意味,但他们都选择了相信。
“明白了。” 迪卢克率先开口,西风大剑已然握在手中,炽热的火焰开始缠绕剑身,“那就破坏它。”
荧上前一步,手中浮现出无锋剑,风元素力开始汇聚。
琴也默默点头,拔出了佩剑。
“那、那好吧……” 派蒙见状,也只好飞到一旁,小声嘀咕,“希望不会触发什么糟糕的东西……”
“轰隆!”
三人几乎同时出手,古老的结界不堪重负,瞬间崩塌。
“走!”
温迪一马当先,身影化作一道清风,率先掠入幽暗的塔内,众人紧随其后。
塔内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加复杂,盘旋上升的古老阶梯,两侧墙壁上镌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画。偶尔有零星的遗迹守卫或小型风元素魔物出现,也都被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
众人心中都笼罩着一层莫名的阴影,沿着盘旋的阶梯不断向上,向上。
在穿过一道仿佛曾是某种仪式大厅的拱门后,他们来到了这座高塔的最顶层。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封闭的塔顶,而是被生生削去顶盖的露天平台。几乎要将人吹飞的气流在这里呼啸盘旋,平台中央最为开阔的区域,一头庞然巨物正静静地蜷伏在那里沉睡着。
仅仅是它沉睡时无意识外泄的风元素力,便已在这高塔之巅形成了狂风,吹得人衣袂猎猎,几乎站立不稳。饶是在场的众人都身手不凡,此刻也不得不刻意稳住身形,展开姿态。
只有温迪仿佛不受这狂风影响,翠绿的眼眸凝视着沉睡的巨龙,他轻轻叹息一声,低声唤道:
“特瓦林……”
巨龙那紧闭的眼帘猛地睁开,它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渺小的绿色身影。
“特瓦林,你——”
“巴巴托斯——!!!”
特瓦林的怒吼让众人一惊,虽然荧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猜测,但当西风之龙亲口说出真相时,带来的震撼依旧是无与伦比的。
毕竟那是货真价实的神明,提瓦特大陆的尘世七执政之一,掌控风元素的风之执政。
“唉唉唉?!这是怎么回事?巴巴托斯?!那是风神的名字吧!”
当然,全场还有唯一一个完全在状况外的派蒙。
温迪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陷入狂暴的特瓦林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它那收拢的巨大龙翼,猛地向下一扇!
“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不止的恐怖飓风,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横扫!所过之处,平台地的石板被成片掀起,残破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瞬间崩断!
“巴巴托斯!!!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特瓦林!冷静一点!”
温迪在狂风中依旧试图呼喊,声音在风暴中显得微弱。
特瓦林借着刚刚已从地面弹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灵活的折转,直接从高空俯冲而下。
“危险!”
荧等人几乎同时厉声喝道,不用提醒,众人在飓风袭来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应对,纷纷散开。
也在龙首即将撞上的前一刻,温迪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悠悠来到几十米外的平台另一端。
“轰隆——!!!”
特瓦林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了温迪原本站立的位置,石板如同豆腐般被撞得粉碎,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深坑瞬间出现,整个高塔平台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坍塌。
一击不中,特瓦林毫不停歇,巨大的龙尾朝着温迪横扫而去。
“各位,请掩护我!”
温迪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一边灵活地闪避着龙尾,一边试图拉近与特瓦林的距离。
众人瞬间明白,现在不是深究温迪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唤醒这头陷入狂暴的东风之龙,否则别说完成任务,他们所有人今天都可能葬身于此。
“明白!”
琴第一个响应,她拔剑在手,一道道锐利的风刃射向特瓦林,试图干扰它的动作。
“与巨龙作战吗?这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迪卢克冷哼一声,赤红的大剑已然燃起熊熊烈焰,他脚下发力,竟是主动迎着特瓦林冲去。
荧也毫不犹豫,身形如电从侧翼袭向特瓦林。派蒙虽然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紧紧跟在荧身边。
他们倒并不太担心会伤害到特瓦林,面对特瓦林这种高层次的生命,他们的攻击最多只能让它感到疼痛,造成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几乎不可能威胁到它的根本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特瓦林袭击蒙德城时,琴和丽莎敢于组织反击。丽莎另说,但和西风之龙同属风元素的琴,就算特瓦林毫不反抗地趴在那里让她砍也根本不可能会受伤。
特瓦林头两次的攻击,目标明确地指向温迪。但在最初的狂怒后,它的攻击开始变得杂乱无章。泄愤般用庞大的身躯撞击平台,口中喷吐出准头欠佳的吐息。它似乎只是想毁掉眼前能看到的一切,用破坏来宣泄那几乎要将它灵魂撕裂的痛苦。
幸亏如此,温迪才得以抓住一个短暂的间隙,轻盈避开横扫的龙尾,脚下在崩裂的石块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在特瓦布满紫黑色毒血结晶的脊背之上。
“特瓦林……坚持住!”
温迪低语,他单膝跪在剧烈晃动的龙背上,掌心之中,纯净的青色之风源源不断注入紫黑色结晶中。
“滋滋……”
结晶表面开始蒸腾出缕缕黑烟,颜色似乎真的黯淡了一丝,但比起全部的血块来说算是杯水车薪。
“深渊的力量……不行,只凭风的力量太慢了——”
“吼!”
似乎感知到背部的动静,特瓦林发出一声咆哮,它展开双翼飞起,翅膀带起更加狂暴的飓风,整个龙躯毫无规律地翻滚起来。
“温迪!小心!”
下方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巨大的离心力将温迪狠狠甩飞出去,就在众人惊呼的刹那,下坠的温迪周身青光大盛,反而在半空中优雅地调整了姿态,风托举着他又飘然落回、已经找不到几块完整立足之地的平台上。
“旅行者!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风可以吹散伤痛,但吹不去诅咒,温迪需要时间,但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如果你真的拥有那种能净化深渊力量的特殊能力……那或许,同样可以用来净化特瓦林身上的诅咒!”
就在温迪说话的同时,天空中的特瓦林已经重新锁定了目标。它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调整角度,再次朝着平台狠狠俯冲而下。
“不好!”
众人脸色剧变,脚下的平台经过刚才的蹂躏早已遍布深坑,而高塔之下是真正的万丈深渊,即使他们拥有风之翼,坠落下去不至于摔死,但想要重新攀上塔顶得花费一段时间,也就等同于退出了这场战斗。
“大家,循着‘风’的轨迹!”
众人感到周身骤然一轻,仿佛脚下的重力瞬间消失,知道是温迪的手笔,他们没有时间犹豫,奋力向上一跃!
“轰——!!!”
特瓦林的身躯再次狠狠砸落,恐怖的冲击力将本已残破不堪的平台彻底摧毁!巨石崩裂,整个高塔顶端都向下塌陷了数米。
跃至半空的众人在空中短暂滑翔,将平台边缘完好的几根柱子当作落脚点。
“前辈!掩护旅行者!”
“不用你说!”
琴和迪卢克一左一右,同时向特瓦林发难。
特瓦林只是昂起头颅,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龙吟。
“昂——!”
磅礴的吼叫如同实质的冲击环,琴的风刃和迪卢克气势惊人的烈焰都被硬生生震散。
特瓦林在空中舒展开来,双翼有节奏地拍打,周身的风元素力疯狂汇聚。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无数颗高度压缩的风元素,密密麻麻地浮现在天幕之上,成百上千,遮天蔽日!
“这招的名字叫做——‘终天闭幕曲’!是特瓦林压箱底的绝技之一哦!很壮观吧?”
温迪的声音适时响起,尽管他此刻藏身在一根石柱之后,翠绿的眼眸紧盯着天空的景象。
“特、特瓦林的起名品味……好奇怪哦……”
派蒙躲在温迪身后,看着那漫天的青色星辰瑟瑟发抖,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唉嘿~是我刚刚灵机一动,为它现场取的。怎么样,很有诗意吧?”
“喂!”
无数青色风球如同青色的流星群,拖曳着长长的光尾,朝着下方平台无差别地轰炸而下。
迪卢克眼中赤光一闪,神之眼的光芒燃烧到极致。
“火焰——烧尽!”
炽热的火焰化作一只烈焰巨鸟,展开熊熊燃烧的双翼,迎着坠落的风弹群悍然冲上天空。火焰所过之处,风弹纷纷被引燃,为下方开辟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琴也立刻配合,她将剑竖于身前,风元素力化作一道领域将零星风弹弹开。
“就是现在,旅行者!”
荧早已蓄势待发,脚下在石柱上猛地一蹬,朝着特瓦林侧后方纵身跃去。在她跃起的刹那,熟悉的风再次托住了她,推动着以远超她跳跃能力的速度向上疾冲。
这种感觉让她回想起刚刚抵达蒙德,遭遇龙灾的那场对决,那时也是风给予了她助力。
(果然……那时候,也是你……)
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荧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不再去思考其他,现在该做的只有一件事——完成他的请求,净化特瓦林!
“喝啊啊啊——!!!”
借着风势,荧发出一声清叱,将全身力量凝聚于一点,在空中调整姿态,朝着空中那庞然巨物的脊背狠狠撞去。
踏上特瓦林的背部,巨大的反震力让她双腿发麻,但她咬牙忍住,无锋剑毫不犹豫朝暗色血块狠狠刺入、然后横向一削。
“嗤啦!”
凝血被切开,散发着浓郁诅咒气息的毒血喷涌而出,特瓦林发出极度不适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更加疯狂地翻滚,试图将背上的异物甩脱。
荧一只手握住插在伤口里的无锋剑,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鳞片的边缘,这才勉强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甩飞。但她也根本无法再做出其他动作,整个人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抛入万丈深渊。
(血……真的在变澄澈!真是的,这么说在蒙德城的那时其实我就有机会净化特瓦林?)
特瓦林显然也察觉到了体内的异变,痛苦与暴怒让它彻底疯狂。它不再局限于在高塔平台上空盘旋,一振双翼,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更高的云层冲去!
(不行!这样净化太慢了!在成功之前我会先被甩下来!)
狂暴的加速度和骤然稀薄的空气让荧眼前一黑,耳膜剧痛。但她知道,此刻松手就将前功尽弃!
(不能放手!成败在此一举!)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
“呃啊啊啊——!!!”
荧趁着特瓦林的姿态放平,将无锋剑从伤口处拔出,接着将整个右手狠狠插入那伤口深处!
“噗嗤!”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从手臂蔓延至全身,那深入骨髓的侵蚀感,甚至让荧有那么一刹那忘记自己正身处数千米的高空。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瞬间,特瓦林又一次剧烈地翻滚,猝不及防之下,荧那插入伤口的手臂被硬生生甩脱,整个人朝着下方无尽的云海抛飞了出去。
(不!不行!!)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与青色巨龙的距离在疯狂地拉远,下方是不断放大的风龙废墟。
“旅行者,听得见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温迪!
“不要放弃。再度前行吧……风已经为你铺好了道路。”
随着他的话语,荧感觉自己下坠之势骤减,转而化为一道向上的青色流光,她以比刚才被甩飞时更快的速度撕裂云层,逆着狂暴的气流,朝着天空中仍在盘旋的特瓦林疾射而去。
这种完全不同于风之翼滑翔,近乎御风飞行般的畅快自由感,让她回忆起更早之前那种翱翔于星海的感觉。
特瓦林在空中高速盘旋起来,随着它的盘旋,一股席卷天地的气流漩涡迅速形成,风元素力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风暴。
荧在撞入风暴边缘的瞬间,前进变得异常艰难,不仅如此,风暴中强大的排斥力,甚至开始隐隐将她向外推,两者之间的距离,再次有被拉开的趋势。
“温迪?!怎么办?!”
“真是个怕打针的孩子呢……旅行者,还记得吗?我们是怎么进入风龙废墟的?”
荧心领神会,一枚风龙泪滴被她从储物空间拿出,结晶似乎感应到了周围同源的力量,爆发出纯净的青色光芒。
排斥一切的风暴在接触到青光时出现了退让,风暴内肆虐的风刃也变得温顺。
“就是现在!”
荧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体内剩余的力量连同温迪加持的风之力一起爆发,冲到仍在专心盘旋的特瓦林脊背之上。
荧伸出右手,朝着不断渗出紫黑色毒血的狰狞伤口,用尽力量再一次插了进去!
“呃啊啊啊啊——!!!”
“嗷——!!!”
两声嚎叫,几乎同时从荧和特瓦林的口中爆发出来。
特瓦林盘旋的动作戛然而止,覆盖周身的恐怖风暴失去了维持的核心,瞬间溃散成混乱的气流。它庞大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从高高的云层之上,朝着下方的风龙废墟急速坠落。
坚持了十几秒,荧被再次狠狠甩飞出去,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艰难地想在坠落中翻过身展开风之翼,但手臂剧痛,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困难。
(要……结束了吗……)
“呼……”
一阵清风拂过她的脸颊。
下一刻,下坠之势骤然停止。
荧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不,不是地面。是……鳞片?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抬起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近在咫尺的龙鳞表面。视线沿着鳞片向上移动,是修长优美的脖颈,以及……一颗缓缓转过来的龙首。
特瓦林。
它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飞起,正平稳地翱翔在低空。而荧正躺在它宽阔平坦的脊背之上。
那双恢复了清澈、如同纯净天空倒影般的巨大龙眸,此刻正微微低垂,静静地注视着背上的少女。
“陌生的旅者……抱歉。给你,还有蒙德……添了许多麻烦。”
下方平台,琴等人看到特瓦林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飞回来,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诶嘿~我就知道她一定能成功的。毕竟,是我看中的旅行者嘛。”
特瓦林缓缓在几乎找不到落脚点的平台边缘落脚,庞大的身躯盘踞下来,琴和迪卢克立刻上前查看荧的状况。她虽然脸色苍白,但只是力竭并无大碍。
特瓦林微微低下头,那双清澈的龙眸,平静地看向走到它面前的小小的绿衣诗人。
四目相对。
“巴巴托斯,你应该早点唤醒我的。”
温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抱歉,这确实是我的责任。我低估了深渊的恶毒,更意外的是低估了他。”
他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蒙德城的方向。
“不过即使再来一次,即使知晓可能会酿成更大的灾祸……我想,自由的风可能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卖唱的?你们在说什么啊?” 派蒙飞到两人(并非)中间,小脸上满是困惑,“特瓦林不是刚刚被净化,恢复清醒吗?怎么一醒来就在说这种怪话?待会儿,如果温迪是风神的话,我叫他卖唱的会不会算作亵渎神明?!”
琴也看向温迪,眼中同样充满不解。特瓦林苏醒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感恩叙旧,而温迪的回答,更是耐人寻味。
特瓦林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了一下,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巴巴托斯,你连这个都没有跟他们说?不要告诉我你‘不确定’。就算是陷入长久混乱的我,都能隐约感受到那阵令人极其‘不爽’的风——!”
“特瓦林阁下!” 琴上前一步,尽管面对巨龙让她本能地感到压力,但代理团长的职责让她必须弄清楚状况,“您说的究竟指的是什么?是蒙德发生什么了吗?!”
温迪看着众人焦急的目光,脸上惯有的轻松彻底消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严肃的神色。
“特瓦林,先带我们离开这里。用最快的速度回蒙德城。”
特瓦林深深看了他一眼,只是低低地发出一声龙吟,算是应允。它微微伏低身体,用眼神示意众人上来。
琴、迪卢克、温迪,以及荧和派蒙,纷纷登上了特瓦林的脊背。
等到所有人都坐稳,特瓦林展开龙翼,四足在残破的平台边缘用力一蹬。
“轰——!”
特瓦林以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速度,朝着蒙德城的方向疾掠而去,众人不得不俯低身体,紧紧抓住特瓦林脊背上凸起的鳞片缝隙。
“呜哇哇——!!好、好快!慢一点啊!!”
派蒙死死抓着温迪的披风,吓得哇哇大叫。
但温迪和特瓦林都没有理会。温迪站在龙首后方,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和披风。
“蒙德城正在发生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