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记忆中,那张好看的身份证上赫然明晃晃地印着“陆缘”二字。
再结合身边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小帕朵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对方该不会就是那个“陆爸”吧?
并非空穴来风。
为什么一路上她都在大喊大叫,可路上行人却是回避者居多,直视者近乎没有。
为什么方才老板娘上面条时看向他们的眼神带有畏惧。
如此一来,就都能够说得通了。
小帕朵正为这超绝推理而感到沾沾自喜,却不经意瞥见了身旁陆缘的表情。
看起来,貌似有点儿像是“笑里藏刀”啊。
大约的确是因为刚被人当面说了一大堆的坏话吧。
女孩暗道一声“苦也”便再度恭敬起来,小嘴很甜,分明喊道:
“哎呀,老爷!”
陆缘故作一无所知,饶有兴味道:“诶你别停下啊,咱们这朝阳路这么多人,就你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可了不得啊,再好好给我讲讲?”
这也是老阴阳人了。
闻言,小帕朵顶起苦瓜脸,“老爷,您就不要套咱话了,咱已经知道您是谁了噻。”
紧接着,她可怜巴巴道:“背后说您坏话是咱不好,咱丧失理想信念,咱认罪认罚嘞,就是在死之前能不能让咱当个饱死鬼哇?”
陆缘看了看自己推过去的第二碗面,竟不知何时见了底。
好嘛,小吃货啊。
“成,那就再要一碗吧,不过——这可是最后一碗啦,短时间内吃太多会把肚子撑坏的。”
“喔。”
而后,陆缘依言又点了一碗牛肉面。
待小帕朵吃得饱饱,他便站起身来,“走,带你去消化消化食?”
化身胖猫的小帕朵腆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无言跟上。
自幼流浪在黄昏街的女孩总有种饥饿感,仿佛无论吃多少东西都没法填饱肚子。
久而久之,也便这么饿过来了。
神奇的是就在今天,她体内的“饿鬼”竟然被驱逐了。
这感觉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服。
而等陆缘拎着小帕朵去付钱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原是那老板娘也识得陆缘的威能,是故无论如何都不肯收钱。
对此,陆缘也没有强求,只递给手中的小帕朵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强者就是不需要带钱。’
小帕朵瘪了瘪嘴,无声应答:‘成为这样的强者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在离开的路上,女孩忍不住低声呢喃:“为什么……”
“嗯?”陆缘偏过头。
“为什么您要对咱这么好?”
小帕朵眼神闪烁着,终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夕阳西下,春风飒沓,将陆缘身上那件长摆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算我替这天下人还你的。”他面色平静,语调平和。
小帕朵默默低下头,吃东西都不付钱的人,干嘛要说这么帅的话?
她心中所想,陆缘哪里猜不透,只将钱包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呢。”
小帕朵不明就里地打开那个祸端,但见其中整齐而珍重地排放着身份证、合照。
却是连一张纸钞都没见到,那钱……
与此同时,此前那家面馆内。
空荡荡的店面内,那个惯于低眉顺眼的老板娘埋头收拾着餐桌。
麻木、僵硬的动作一顿,她看见那狼藉的碗盘下压着一沓钞票,不仅足额,而且还多了很多,很多。
视线回归到陆缘身上,他面色如常,仿佛在解释别人的事:“这是我的局限,当然,也是我的真诚。”
闻听此言,小帕朵宝贝地捧着手中那个轻如鸿毛而又重若泰山的空钱包,不由得呲牙乐了。
多么潇洒的人啊。
就连见多了人心险恶、人情冷暖的人小鬼大的女孩都愿意相信。
要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性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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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缘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提出想要收养小帕朵。
令人意外的是,小帕朵拒绝了:
“有甚么了不起的捏,咱也有家好不好,咱家里还有‘罐头’陪着咱呢。”
小野猫虽然市侩,却也有草扎的精神,这点具体体现在每当她被认成是小野猫时,便要说:
“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
于是乎,陆缘换了另外一种说法:
“那这样,我来考考你,以后我每天都要检验你的这个飞龙探云手练得怎么样,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小帕朵欣然应允。
听起来像是激烈的对抗,能叫人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
然而……
“听真喽,萝卜,纸巾。”
接连好几天,陆缘都在玩某种智力测试。
说好的凭本事赚钱,自力更生呢?
怎么比被收养还要糟糕了咧?
对此,小帕朵也很有骨气——乖乖按顺序摸了摸地上的胡萝卜和纸抽。
“蒸蚌!!!”陆缘笑呵呵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兜,随手丢了过去。
【总裁的私房钱:帕朵总裁身为世界闻名的首富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总喜欢在衣服内侧缝上一个小布兜,里面装着一些私房钱,可她藏私房钱要买礼物赠送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
数日相处下来,陆缘也察觉到小帕朵似乎知晓许多秘辛。
无论如何,这等人生阅历都远远超过了一个女孩应有的厚度。
问过系统,这次大统姐没有再装作很忙地来回翻书,而是很骄傲地回答了上来:
究其原因,是确保唯一性,又或者说是确保陆缘的唯一性。
陆缘是唯一的。
陆缘所在的本征世界以及其中生活着的人们自然也都是唯一的。
现在陆缘开启模拟,又凭空多出来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
需要得到“救赎”的气运之女会自动生成,普通人会自动生成。
剩下的诸如十二英桀之类的角色都要从本征世界去借用。
如若不然的话,这个平行世界便不会有十二英桀出现。
陆缘:“还能这样,哦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