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的夜空,在这一刻亮如白昼。
厚重的阴云被冲天而起的银蓝色光柱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露出了璀璨的星河。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战场上。
正在用旗帜净化零星海魔的圣女贞德,猛的停下脚步。她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处天空中那轮耀眼的“新星”。
握着旗杆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股纯粹、霸道、不容任何邪恶存活的光之威压,依然让她这个裁定者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什么力量?”贞德喃喃自语,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道坠落的流星。
深渊核心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致命威胁。
它停止了跳动,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地脉能量和诅咒怨念,全部集中到了顶部。
黑红色的雾气疯狂翻滚、凝结。
眨眼间,一面厚达数十米的巨大墙壁在核心上方成型。墙壁表面布满了数百只变异龙种的坚硬鳞片,缝隙里流淌着浓稠的恶念黑泥。
这是一面叹息之墙。
一面融合了物理防御极限与诅咒概念的绝对防御。理论上,就算是对军级别的A++宝具正面轰击,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丝裂痕。
压抑的魔力风暴让地面上的碎石全部悬浮起来。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浓烈到了极点,哪怕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肺部在燃烧。
高空中。
士郎在达到最高点的瞬间,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折叠。
右腿上的光芒已经浓缩到了极致,甚至在边缘隐隐撕裂了空间的障壁,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细小裂纹。
他俯视着下方那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高墙,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
士郎的声音穿透了云层,带着不容抗拒的言灵之力。
“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带着拖拽百米的残影,轰然坠落。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当士郎的“银河飞踢”接触到叹息之墙的瞬间,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厚重障壁,就像是烧红的刀刃切入黄油一般,被瞬间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坚硬的龙鳞直接气化,浓稠的黑泥甚至连蒸发的白烟都没来得及冒出,就彻底消失在光芒之中。
士郎的身躯势如破竹,从核心的顶部一路贯穿到底部。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整个法兰西特异点的上空回荡。
整颗深渊核心在绝对的光之暴力下,从内到外彻底崩解。
那些原本足以毁灭地脉的恶念,在接触到高频振荡的光粒子后,连殉爆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无害光尘。
光尘如同一场银色的雪,纷纷扬扬的洒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C元帅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连同他的疯狂与绝望,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危机,彻底解除。
士郎在一片光尘中平稳落地。
他身上的银蓝色光晕缓缓收敛,脚下的地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他连气都没喘一口,只是随手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玛修拖着十字盾跑过来,刚想开口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士郎却突然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坍塌的山谷,看向了极远处那片黑雾弥漫的峡谷深处。
顺着他的目光,玛修隐约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一声有些熟悉的、压抑着痛苦的闷哼。
那是Saber的声音。
士郎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瞳孔深处,再次燃起了一抹危险的红光。
“走吧,玛修。”
他迈开腿,直接向着黑雾深处走去。步伐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该去接我的王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