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正事吧。”远坂凛在卫宫对面坐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今天我们碰到的那个……那个‘缝合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宫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他在弓道部听到警笛声，到他潜入封锁区，到他发现那些被改造成缝合怪的人类残骸，到他和慎二的战斗，到虎杖展开领域救了他。
远坂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卫宫讲到那些缝合怪还在喊“妈妈”和“好疼”的时候，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双手因为用力而发抖。当卫宫讲到慎二轻描淡写地称那些尸体为“材料”的时候，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碧绿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那个畜生……”远坂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间桐慎二……我以前只觉得他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没想到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卫宫的声音很平静，“只是以前他没有力量，所以只能把那些恶心的想法藏在心里。现在他有了力量，就原形毕露了。”
远坂凛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表情变得更加认真。
“好了，现在说正事。关于圣杯战争的战略。”
她站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张冬木市的地图，铺在茶几上。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有些地方还做了详细的备注。
“这是我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远坂凛指着地图说道，“除了我们之外，目前已经确认的御主至少有四组。间桐慎二和他的从者真人，这是我们已经知道的。还有一组在教会附近活动，身份不明。一组在新都的商业区，从者的气息很强。最后一组……”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某个位置。
“在柳洞寺附近。”
卫宫和虎杖对视一眼。
“那应该是我们。”卫宫说，“我们借住在柳洞寺。”
远坂凛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地点点头。
“难怪。我还以为柳洞寺那边藏着什么厉害角色呢，原来是你们。”
“圆藏山是冬木市最大的灵脉节点，我们在那里可以借助灵脉的咒力。”卫宫解释道，“虎杖的领域展开需要消耗大量的咒力，以我现在的咒力总量，根本支撑不住。上次他只是展开了一瞬间，我就虚脱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就是我今天想跟你讨论的问题。”
“什么问题？”
“咒力。”卫宫直视着远坂凛的眼睛，“我的咒力总量太少了。虽然经过三个月的锻炼有所提升，但和真正的咒术师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今天虎杖面对的是慎二，他的领域可以轻松解决那些缝合怪。但如果今天面对的是真人呢？”
远坂凛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
“真人比慎二强得多。”卫宫的声音变得凝重，“他的术式'无为转变'可以直接改造灵魂，而且他本身的战斗力也极其恐怖。如果虎杖和他对上，必然会是一场苦战。到时候，如果我的咒力供应跟不上，虎杖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我很强的’，对吧？”卫宫看向虎杖，“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我们是伙伴，我要给你提供最好的支持，而不是成为你的拖累。”
虎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从来不是拖累，士郎。”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变得更强。”
卫宫转向远坂凛，目光认真。
“所以，远坂，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咒力吗？”
远坂凛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摩挲，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卫宫追问道。
远坂凛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纠结气息。
卫宫看着她这副模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不会吧。
“远坂，你说的那个办法到底是？”
远坂凛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我的办法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卫宫凑近了一些。
“是什么？”
“是……补魔啦！”远坂凛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补魔？”卫宫的声音有些发飘。
“就是……就是那个……”远坂凛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是要缩成一团，“通过……O液交换……来……来传导咒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喉咙里。
卫宫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补魔。
O液交换。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在Fate/stay night的原作中，补魔是御主和从者之间补充魔力的方式。方式嘛......就是通过某种亲密接触来交换体液，从而传导魔力。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已经被魔改得面目全非了吗？圣杯变成了咒具，从者变成了咒术师，连圣杯战争的规则都变了。
为什么偏偏补魔这个设定保留下来了啊？！
“这么多地方都变了......”卫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为什么偏偏这种地方没变啊......”
“你、你以为我想啊！”远坂凛恼羞成怒地喊道，“这是家传的秘术，又不是我自己选的！”
“那能不能不用补魔，用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哪里会有啊”远坂凛的声音又变小了，"咒力量可是天生的，哪里来这么多秘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已经有了虎杖这个从者，如果再加上我的咒力支持，你的咒力总量可以在短时间内翻好几倍......”
卫宫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补魔确实是一个有效的办法。远坂凛作为远坂家的当主，咒力总量远超常人。如果能得到她的咒力支持，再加上柳洞寺灵脉的供给，虎杖就能毫无顾忌地展开领域了。
但是……
卫宫看了一眼远坂凛，发现她正偷偷地瞄着自己，碧绿的眼眸里满是羞涩和紧张。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远坂凛的脸更红了，猛地低下头去。
“那个……”卫宫干咳一声，“那就来吧！”
远坂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来啊。”卫宫一脸无辜，“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你个头啊！”远坂凛腾地站起来，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你知道补魔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O液交换要怎么做吗？！”
“我知道啊。”卫宫点点头，“所以我才说来啊。”
远坂凛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了。
“你……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她冲上前去，举起小拳头，对着卫宫的胸口就是一顿乱捶。
“笨蛋！笨蛋！笨蛋！”
每一拳都不重，但每一拳都带着满满的羞恼。卫宫被捶得连连后退，却不敢躲，只能苦笑着挨揍。
虎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士郎，你这也太直球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啊！”卫宫一边挨揍一边辩解，“补魔确实是有效的方法，为了应对强敌，不就只有做了吗？”
“你还说！”远坂凛的拳头捶得更用力了，“你懂不懂少女心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红A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被远坂凛追着捶的卫宫士郎，看着那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同一个理想的少年，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打结的线团。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是个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