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渊记便利店?”领头的男人问。他大概二十岁出头,短发,脸上有一道疤。
“是。有什么事?”林渊站在门口。
“我们是从西边跑出来的。有人让我们来这里。”
“谁?”
“一个姓李的女人。她说这里安全。”
林渊看了一眼李姐。李姐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个男人。“你见过我?”
男人的眼睛亮了。“李姐!真的是你!”
“你认识我?”
“我是小张啊!张明!西边避难所的那个!你忘了?你教过我怎么杀死士!”
李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想起来了。你怎么跑出来的?”
“‘医生’的人发现了避难所,把所有能跑的人都抓走了。我和几个兄弟趁乱跑了出来。”张明的声音有些发抖。“李姐,你妹妹她……”
“她怎么了?”
“她……也被抓了。但还活着。我亲眼看到的。她被带进了医院地下室,但我听到她在里面喊。她还活着。”
李姐的手在抖。“你确定?”
“确定。她的声音我认得。”
李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看向林渊。“老板,我要去西边。”
“现在?”
“现在。我妹妹还活着,我不能等了。”
“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我也要去。”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等二十四小时。防护罩恢复了,我们一起去。”
“等不了——”
“等不了也要等。没有防护罩,店里的人怎么办?你走了,她们怎么办?”
李姐看着他,咬着嘴唇,眼眶红了。“老板……”
“二十四小时。很快。”
李姐低下头,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好。我等。”
张明和另外两个人进了店。他们从西边跑了两天,没吃没喝,累得快虚脱了。千夏给他们每人一碗粥,三个人吃得很快,差点把碗都吃了。
“西边现在什么情况?”林渊问。
张明放下碗,擦了擦嘴。“很糟。‘医生’的人在到处抓人。他们说是在做‘实验’,但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实验。被抓走的人都没回来过。”
“有多少人被抓住了?”
“至少几十个。避难所的人几乎都被抓了。还有一些从别的地方来的幸存者,也被抓了。”
“那个‘医生’,他到底在找什么?”
张明想了想。“我听他说过一次。他在找一种‘核心’。说什么只要找到了,就能控制一切。”
“律者核心。”布洛妮娅说。
“对,就是这个名字。”张明点头。“他说律者核心就在长空市,就在某个地方。他一直在找。”
“他找到了吗?”
“没有。但他说快了。他说他已经知道大概的位置了。”
林渊皱眉。“在哪里?”
“没说。但他说‘就在那家便利店附近’。”
店里安静了。
琪亚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在找律者核心……在我们附近?”
“好像是。”张明的脸色很白。“你们要小心。他如果知道你们在这里,肯定会来的。”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他来更好。省得我们去找他。”
琪亚娜看着他,笑了。“老板,你越来越有种了。”
“我一直有种。”
“是吗?那你上次看到红叶的时候,手心怎么全是汗?”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你握拳的时候,汗都滴到收银台上了。”
林渊没说话。琪亚娜笑得更开心了。“老板也是人嘛。也会害怕。”
“闭嘴。”
“不闭。”
“琪亚娜。”
“好好好,我闭嘴。”
芽衣在旁边偷笑。布洛妮娅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晚上,所有人围在一起吃饭。气氛有些沉重,张明带来的消息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老板,”琪亚娜放下筷子,“防护罩还有多久恢复?”
“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之后,我们就去西边?”
“先去把店升到LV.3。然后去西边。”
“LV.3的防护罩能挡什么级别的攻击?”
“系统,LV.3防护罩的防御等级?”
“LV.3防护罩可抵御A级及以下威胁。”
“A级?”琪亚娜的眼睛亮了。“那能挡住红叶了?”
“能。但挡不住S级。”
“S级又不会来。够了。”
林渊点了点头。“所以第一步是升LV.3。然后第二步,去西边。找到‘医生’,救出被抓的人。”
“第三步呢?”
“第三步……看情况。”
琪亚娜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林渊在收银台后面检查系统。LV.3升级还需要十一个小时。升级完成后,除了防护罩升级,还会解锁新的商品和功能。
“系统,LV.3会解锁什么新功能?”
“LV.3解锁功能:员工招募上限提升至二十人。系统商城新增高级商品。解锁店铺扩建功能。”
“店铺扩建?”
“可扩建店铺面积,增加新的功能区。包括:医疗室、工坊、宿舍、仓库等。”
“多少钱?”
“扩建每个功能区需消耗营业额,价格不等。最低的仓库需五万元。”
五万……又是大钱。但功能确实有用。医疗室可以处理重伤,工坊可以制造更高级的武器,宿舍可以让员工住得更舒服。
“先升LV.3。其他的以后再说。”
“明白。”
夜深了。琪亚娜守第一班,芽衣守第二班,王建国守第三班。布洛妮娅在角落里充电,千夏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张明和两个同伴在店后面的空房间里睡觉,李姐坐在门口,没有睡。
林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嗯。”
“担心你妹妹?”
“嗯。”
“她会没事的。”
李姐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还活着。张明听到了她的声音。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李姐沉默了很久。“老板,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你们需要帮助。”
“就这样?”
“就这样。”
李姐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这个人很奇怪。”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
“在末世里开便利店,照顾一群无家可归的人,不是好人是什么?”
林渊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姐站起来。“老板,谢谢你。”
“不用谢。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好。”
李姐走了。林渊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黑暗。远处的废墟里传来崩坏兽的吼声,很遥远,像雷声。头顶的星星很亮,比他在原来的世界看到的亮很多。没有灯光污染的天空,星星都像是假的。
他想起原来的世界。那个世界也有便利店,也有泡面和可乐,也有空调和热水。但那个世界没有琪亚娜,没有芽衣,没有布洛妮娅,没有千夏,没有李姐。那个世界很安全,但也很无聊。
这个世界很危险,但这里的人需要他。这种感觉,比安全更重要。
他站起来,回到收银台后面,看了一眼屏幕。
店铺升级中。剩余时间:八小时。
八小时之后,LV.3。
八小时之后,新的开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去西边。
第二天早上七点,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店铺已升级至LV.3。”
“防护罩已升级,可抵御A级及以下威胁。”
“系统商城已更新,新增高级商品。”
“员工招募上限提升至二十人。”
“店铺扩建功能已解锁。”
林渊从椅子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防护罩状态:开启。绿色的标志在屏幕上闪着光,比之前更亮。
“防护罩恢复了!”他喊了一声。
琪亚娜从楼上跳下来,头发都没扎。“真的?”
“真的。而且升到LV.3了,能挡A级。”
“A级!太好了!”琪亚娜在店里转了一圈,像一只撒欢的小狗。
芽衣从厨房探出头。“那我们可以去西边了?”
“可以。但先做准备。”
林渊打开系统商城,浏览了一遍高级商品。LV.3解锁了不少好东西。
武器类:
· MK-4型战术步枪,单价一万五千元,有效射程五百米,可击杀B级崩坏兽。
· 高频振动刀,单价一万元,可切割B级崩坏兽的甲壳。
· 轻型战术装甲,单价两万元,可抵御B级攻击,减轻A级伤害。
特殊道具类:
· 员工强化模块(中级),单价两万元,可提升一名员工的战斗力至B+。
· 便携式医疗舱,单价五万元,可治疗重伤,修复骨折和内出血。
· 战术无人机,单价八千元,可进行侦查和火力支援。
都很贵。他现在有十万两千的营业额,升LV.3花了一万,剩九万两千。买一个中级强化模块就只剩七万二了。
“先不买,”他对自己说。“等从西边回来再说。”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琪亚娜问。
“今天下午。上午做准备。”
“好!”
上午,所有人都在做准备。琪亚娜把能量护盾手环充好电,检查了好几遍。布洛妮娅把装甲调到最佳状态,弹药补满,能量充满。芽衣换了一把新武器,是布洛妮娅用系统商城的零件做的高频振动刀,虽然比不上商城卖的那种,但也比短刀强多了。
李姐在磨她的匕首。磨了半个小时,刀刃亮得能照出人影。
“李姐,你这把刀用了多久了?”琪亚娜问。
“三年了。跟我去过很多地方。”
“能杀崩坏兽吗?”
“能。C级的没问题。B级的……够呛。但捅要害还是能伤的。”
琪亚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千夏在准备医疗包。药品、绷带、消毒水、止痛药,每一样都分门别类放好,还多带了几份。“万一有人受伤了,能及时处理。”
“千夏,你不用去。”林渊说。“你留在店里看家。”
“但万一有人受伤——”
“王师傅会开车。如果我们需要,会让人回来报信。你到时候再过去。”
千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我多准备一些药品,让王师傅带着。”
“好。”
王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铁管。他今天换了一根更粗的,是布洛妮娅帮他做的,铁管的一头焊了一块钢板,可以当盾牌用。
“王师傅,你也不用去。”林渊说。
“为什么?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打。”
“不是不能打。是店里需要人看着。千夏一个人不安全。”
王建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看家。”
“好。”
中午,千夏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红烧肉罐头炖白菜、炒萝卜丝、葱花饼、还有一碗蛋花汤——鸡蛋是系统商城买的,很贵,一个就要十块钱,但千夏说要去西边的人要吃饱,林渊就没拦着。
“好吃。”琪亚娜吃了三碗饭,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芽衣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我紧张嘛。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你紧张什么?”
“第一次去西边。那边有很多崩坏兽,还有一个变态医生。”
芽衣笑了。“你也会紧张?”
“当然。我又不是机器人。”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说:“琪亚娜确实不是机器人。机器人不会吃那么多。”
“布洛妮娅你闭嘴!”
李姐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饭。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林渊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所有人站在门口。
“出发。”林渊说。
五个人出发了。琪亚娜、布洛妮娅、芽衣、李姐、林渊。张明和他的两个同伴留在店里休息,他们太累了,跟着去也是累赘。
林渊本来不想去的。他没有战斗力,跟着去只会拖后腿。但李姐说“医生”可能在找律者核心,而律者核心就在店铺附近。他必须去,去看看那个“医生”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在找什么。
“老板,你走慢点。”琪亚娜回头喊。
“我走得够快了。”
“你走得还没千夏快。”
“闭嘴。”
琪亚娜笑了。布洛妮娅在前面飘着,装甲的扫描仪一直在工作。“老板,前方两百米处有死士三只。需要清理吗?”
“绕过去。”
“好。”
五个人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死士的聚集区。李姐带路,她对西边的路很熟,哪条路安全,哪条路有崩坏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