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等菜地丰收了,我们开个派对。”琪亚娜嘴里塞满了饼。
“什么派对?”
“丰收派对!庆祝我们自己种的菜!”
“好。到时候我做很多很多菜。”
“我要吃草莓!”
“草莓要等很久呢。”
“没关系,我等。”
芽衣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为了草莓,我可以等!”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说:“琪亚娜上次等人等了五分钟就急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草莓是草莓!人是人!”
“逻辑不通。”
“布洛妮娅你闭嘴!”
李姐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自从妹妹被抓走之后,她就一个人在这座废墟里走来走去,吃的是垃圾,喝的是脏水,睡的是冰冷的地板。她已经忘了被人帮助是什么感觉,也忘了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
“李姐,吃饼。”千夏递了一块饼过来。
李姐接过来,咬了一口。葱花饼很香,面皮酥脆,葱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李姐点了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林渊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今天变电站的任务完成了。但李姐说,‘医生’的人之前在变电站里活动过,搬走了很多箱子。里面是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们要去查吗?”琪亚娜问。
“要。但不是现在。先把店升到LV.3。”
“还差多少?”
“三千。”
“三千……”琪亚娜皱眉。“怎么赚?”
“正常经营。三天之内应该能凑齐。”
林渊看了李姐一眼。“李姐,你能再多说一些关于‘医生’的事吗?”
李姐想了想。“他大概二十多岁,白大褂,戴眼镜。说话很慢,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他的眼神……”
“眼神怎么了?”
“不像人的眼神。像……像在看实验品。”
店里安静了。
“他有多少人?”布洛妮娅问。
“他自己好像没有手下。但他控制的死士很多。我看到的就有几十只,还有一些崩坏兽。他好像能控制它们,让它们听话。”
“控制崩坏兽?”琪亚娜皱眉。“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我亲眼看到的。他站在那里,死士就围着他,像卫兵一样。”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律者吗?”
“不知道。但如果是律者,不会只有这点动静。律者要毁灭世界,不会躲在旧医院里做实验。”
“那他是科学家?”
“可能是。但他的实验……很残忍。”
“你看到了什么?”
李姐低下头。“我妹妹……是被他带走的。我在望远镜里看到她被推进了医院的地下室。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李姐,”琪亚娜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妹妹的。”
李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沉。这个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琪亚娜有,芽衣有,布洛妮娅有,千夏有,李姐也有。他只是一个开便利店的,帮不了所有人。但至少,他能帮眼前这几个。
“明天开始,全力经营。”他说。“三天之内把营业额凑到十万。然后升LV.3。然后去西边。”
“好!”所有人同时说。
第二天一早,林渊就开始了经营计划。
第一步,扩大服务范围。他在门口挂了一块新招牌,上面写着:“渊记便利店——热水、充电、通讯设备维修、临时避难所、药品供应。价格面议。”
第二步,降价促销。泡面从十块降到八块,矿泉水从二十降到十五。薄利多销,先把客流量拉起来。
第三步,布洛妮娅在暗网上发了消息,说长空市有一家安全的便利店,可以提供各种服务。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了回复。
“老板,有人问路。”布洛妮娅说。
“回他。告诉他怎么走。”
“好。”
上午来了三个幸存者,都是看到暗网的消息来的。两男一女,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生。他们从东边走了两天才到,累得不行。
“老板,有水吗?”其中一个男生问。
“有。矿泉水十五块一瓶。”
“给我们三瓶。”
林渊拿了三瓶水,收了四十五块。三个人喝了水,又买了六桶泡面,林渊帮他们泡好。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吃,一边吃一边哭。
“你们是从哪来的?”林渊问。
“东边。大学城。”男生说。“崩坏爆发的时候我们在宿舍里,躲了十几天。后来食物吃完了,就往外跑。”
“大学城那边还有幸存者吗?”
“有。很多。但大家都在往外跑,往北边或者西边。”
“北边?西边?”
“北边据说有一个安全区,是逆熵建的。西边……有人说那边有人收留幸存者,但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林渊皱眉。“西边有人收留幸存者?”
“对。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他说只要跟他走,就有吃有住。但去了的人都没回来过。”
琪亚娜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那就是‘医生’。”
“医生?”男生愣了一下。
“西边那个穿白大褂的人。他在抓人做实验。”
三个人的脸色全白了。“真的?”
“真的。所以我们才从北边绕过来,不敢走西边。”
男生放下筷子,手在抖。“那……那些去了的人……”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好。”
三个人沉默了。吃完泡面,他们站起来要走。
“老板,谢谢你。我们会小心的。”
“路上小心。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这里。店里有临时避难所,收费的,但安全。”
“好。谢谢老板。”
三个人走了。琪亚娜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越来越多的人被那个‘医生’抓走了。”
“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
“怎么加快?”
“多接任务。多赚钱。”
林渊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看任务列表。除了变电站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些小任务,报酬不高,但积少成多。
“系统,还有别的任务吗?”
“当前可用任务:三个。一、清理南区超市。报酬:两千元。二、修复北区通讯基站。报酬:三千元。三、收集东区仓库的医疗物资。报酬:两千五百元。”
三个任务加起来七千五。加上现有的九万七,就是十万四千五。够了。
“布洛妮娅,这三个任务,哪个最近?”
“南区超市。距离两公里。崩坏兽数量:C级八只。”
“琪亚娜一个人能搞定吗?”
“可以。胜率百分之九十五。”
“那就先做这个。琪亚娜,下午去南区超市。速战速决。”
“好!”琪亚娜兴奋地跳起来。
下午,琪亚娜一个人出发了。林渊在监控屏幕上看着她的光点往南移动,速度很快。两公里,十分钟就到了。
“老板,我到超市了。”
“情况怎么样?”
“外面有五只死士。里面应该还有。”
“小心点。”
“知道啦。”
对讲机里传来战斗的声音。琪亚娜的拳头声,死士的嘶吼声,偶尔有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三分钟后,安静了。
“外面搞定。我进去了。”
“注意安全。”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琪亚娜的声音响起来。“里面有三只。全搞定了。超市里还有不少东西,罐头、水、饼干……要搬回去吗?”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我一个人搬不了多少……”
“布洛妮娅,去接应琪亚娜。”
“布洛妮娅明白。”
布洛妮娅飘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回来了,每人背着一个大包。包里装满了罐头、饼干、矿泉水、还有一些日用品。
“老板,大丰收!”琪亚娜把包放在地上,气喘吁吁。
林渊翻了翻包。罐头二十个,饼干十包,矿泉水十五瓶,还有几包盐和糖。“不错。干得好。”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两千块到手。”
加上现有的九万七,九万九。还差一千。
“明天再做下一个任务。”林渊说。“今天先休息。”
“好!”琪亚娜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千夏端了一杯水给她。“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累。”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晚上,千夏用超市里找到的罐头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红烧肉罐头加热,浇在米饭上,香气扑鼻。饼干泡牛奶,当甜点。还有一包糖,千夏用热水冲了一杯糖水,每个人分了一小杯。
“好甜。”琪亚娜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了。
“很久没喝过糖水了。”芽衣也喝了一口,表情很满足。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喝着,但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
李姐端着杯子,没有喝。“我妹妹也喜欢喝糖水。”
“等找到她,我给她冲一大杯。”千夏说。
李姐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布洛妮娅和琪亚娜去做了第二个任务。修复北区通讯基站。基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需要爬十几层楼梯。琪亚娜负责清理死士,布洛妮娅负责修复设备。
“老板,楼里有死士,大概十只。”琪亚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回音。
“能搞定吗?”
“小意思。但楼梯很窄,不好打。”
“小心点。”
“知道啦。”
对讲机里传来战斗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听起来很远又很近。琪亚娜的拳头声,死士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声音,偶尔有布洛妮娅的炮声,但很少——楼梯间太窄,炮不好用。
“老板,到楼顶了。死士全清了。”
“布洛妮娅,设备能修吗?”
布洛妮娅的声音传过来。“可以。但需要二十分钟。”
“修。琪亚娜警戒。”
“好。”
二十分钟后,布洛妮娅的声音响起来。“修复完成。基站已恢复工作。”
“干得好。回来吧。”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琪亚娜身上都是灰,但笑得很开心。“老板,三千块到手!”
“嗯。还差多少?”
“九万九加三千,十万两千。够了!”
林渊看了一眼屏幕。营业额:十万两千。十万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系统,升级店铺至LV.3。”
“店铺升级中……预计耗时二十四小时。升级期间防护罩将暂时关闭。”
又是二十四小时没有防护罩。
“所有人听好,”林渊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防护罩关闭。全员警戒。”
“又要裸奔了……”琪亚娜嘟囔了一句。
“习惯就好。布洛妮娅,地雷埋好了吗?”
“埋好了。店铺周边二十米范围内,共十颗MK-2型感应地雷。”
“好。琪亚娜守白天,芽衣守晚上。王师傅帮忙盯着。”
“明白。”所有人同时说。
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开始了。
林渊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减少。二十三小时。二十二小时。二十一小时。时间过得很慢,像蜗牛在爬。
上午没什么事。有几个幸存者来买东西,看到门口的招牌,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林渊正常做生意,该收钱收钱,该找零找零。琪亚娜在门口站着,像一尊门神,把几个胆小的幸存者吓了一跳。
“她是谁?”一个中年女人指着琪亚娜,声音发抖。
“员工。负责安全。”
“安全……这里安全吗?”
“安全。但防护罩暂时关了,明天恢复。”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她买了几瓶水和一些饼干,走的时候多给了十块小费。林渊没收,退回去了。
下午的时候,布洛妮娅的监控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红点。
“老板,东边有动静。三个生命反应,正在接近。速度很快。”
“是人还是崩坏兽?”
“是人。崩坏能反应很低,不是女武神。但速度不像普通人。”
“琪亚娜,准备。”
琪亚娜站到门口,手腕上的能量护盾手环已经按下了。银白色的护盾笼罩了她的全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三个黑影从废墟里窜出来,速度很快,但到店门口就停住了。
是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身上有伤,看起来很狼狈。但他们的眼神很锐利,不像普通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