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階啊,难怪。”
和初次见面的田中信、池边静打过招呼后,飞鸟循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刚才的飞鸟循还不明白学校为什么会这么慷慨,每学期资助社团活动这么一笔大资金,一听到冬階这一姓氏,便明白了。
一提到冬階家这个神山市地头蛇、岛国有名的财团,飞鸟循的头不自觉抬起,望向城市北边的天空。
晴空中的冬階塔高耸,白云悬于塔尖,塔身的轮廓正好遮去了太阳,仿佛太阳也低冬階塔一头。
冬階塔,神山市内的最高建筑物,冬階家的私人领地,神山市内抬头就可见的标志性建筑,这座塔的存在已经足够说明冬階在神山市内的地位。
“冬階家是不是有一位大小姐也在神山高中上学?”
冬階家的风言风语常是学生间的谈资,哪怕没有刻意去追查,飞鸟循在初中部时就听了不少,关于冬階家内斗分裂、关于冬階家想要插手山上神社事务遭拒恼羞成怒、关于冬階家的天才大小姐,诸多消息或大或小或真或假,都是学生间的八卦谈资。
“有,还是有继承权的大小姐,叫冬階灯,我们应该叫冬階学姐。”
二年级的田中信和飞鸟循谈了起来,而池边静走到了橘猫圈之中,和空谷椿一同抚摸好猫。
“冬階学姐啊...追到了的话,是不是下半辈子都不用努力了。”
“嚯,学弟有志向。”
田中信对有理想的飞鸟循竖起大拇指,佩服这位初见面的学弟有向高岭之花发起冲锋的勇气。
“可惜绝大多数人连冬階学姐的人都见不到。”
“为什么,不都在一座学校里吗?”
“这位冬階学姐已经休学两年了,说是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实际根本没有来上过学,只有体育祭和校园祭有偶遇她的传闻。”
“偶遇的传闻?”
“一开始是标题为【我们学校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吗?!】的讨论贴,然后有人冒出来说这是冬階家的大小姐,再之后有帖子发出来冬階学姐几年前在海外钢琴比赛的图片,确认这就是冬階学姐本人。”
“冬階学姐的钢琴比赛啊,不知道是怎样的天籁。”
“我这有珍藏的备份录像,还有集锦,来,学弟加个联系方式,等我回家找找传给你。”
“诶,信,你对冬階学姐的事情这么清楚,还有着“珍藏的备份录像”,之前怎么都没有和我说过呢?”
田中信兴致勃勃还想要和飞鸟循说更多有关冬階灯的传闻,一只手就从背后扯住了田中信腰间的软肉,池边静的脸从侧边贴上田中信的脸,语气幽幽如怨妇。
“啊哈哈,学弟,我先死一步。”
“呃啊!”
田中信以释怀的表情闭眼,然后在池边静的全力一掐下发出阵亡声倒地,扭转45°的腰间肉的证明这一声“呃啊”发自内心。
“学长,我会记住你的牺牲,在我和冬階学姐的婚礼上感谢你今日的情报。”
飞鸟循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向倒下的田中信敬礼,感谢他成为自己和冬階灯之间桥梁的第一块砖,来日一定要让他当伴郎。
“唉,真的是。”
池边静扶额,对自己话剧社的男友和第一次见面的学弟感到为难,只是三言两语,脑电波就在空中悄然对接,上演这种她嘴角抽///动的闹剧。
“学弟,喜欢冬階大小姐的人,学校里遍地都是,有的是在校园祭的偶遇中见到真人一见钟情,也有想要凭借冬階家的身份一步登天。”
“喜欢冬階大小姐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毕竟大家都知道喜欢也只是喜欢。而且,这种事情私下里聊聊就是了。”
“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像你这样子大声说出来,难免会有不好的传闻。”
池边静拉起装死的田中信,同时低声提醒飞鸟循,说话要注意分寸和场合。
教学楼的中庭不只有在场几人,放学后的人流也经过中庭,飞鸟循和田中信的谈话没有降低声音,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听到了飞鸟循那句“冬階学姐的婚礼上感谢你今日的情报”。
如果不走运,或许明天就会在同学间出现一个【臭蛤蟆...青蛙王子想吃天鹅肉】的传闻,然后成为飞鸟循被孤立、甚至霸凌的一个理由。
“青蛙就只是青蛙,青蛙王子也不过是青蛙,想吃天鹅肉想疯了”、“青蛙君,对,就是你,为什么是青蛙?因为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啊”、“呐呐,青蛙君就只是青蛙君,只配被踩在我的皮鞋下哦~杂鱼、杂鱼”...飞鸟循自己都能想出来一大堆充斥恶意的嘲笑。
恶意可以从任何一个理由生根发芽。
“谢谢学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飞鸟循的目光巡视一圈,表面上是感激池边静的提醒,心里想的是反正回档能够解决所有事情。
“别装死了,赶紧起来,还要抓猫呢。”
池边静给了田中信一个暴栗,让装死人的田中信复活,从两人带来的长包里拿出一大张渔网,也是空谷椿对不乖的猫的最终武器。
正常来讲,抓猫无非用的是空手擒拿后颈、笼子陷阱、长柄捕网这三件套,渔网的铺张面积太大又不好操作,完全不适合抓猫。
“要抓的那只猫在运动草坪,它每个下午都在最高的树上晒太阳,雷打不动,用食物引诱也不下来,根本不进陷阱。”
“它跑得很快,也很聪明,上次我和社长两个人去抓它,根本追不上它。”
整理渔网之际,空谷椿说明了目标猫猫的位置,也提醒几人不要小瞧猫猫。
“就四个人,其他人没来吗?”
池边静左右张望,没有见到猫猫社的其他人,不免有些疑惑。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吧。”
空谷椿说这话时没敢和三人对视,偏移开目光,是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猫猫社人多,多到被学生会提醒要适当控制人数的地步,就算一个人没空,两个人私会,三个人看live,总不能偌大的猫猫社,只剩下空谷椿和池边静和两人的外援有空了吧?
“这只猫还没有名字吗?”
飞鸟循记得空谷椿说过,校园里的每只猫都有猫猫社定的名字。
“还没有,猫猫社的规矩,猫的名字一般是第一个抓到的人定下的,我们还没有抓到它一次,所以也没有给它定下名字。”
空谷椿解释自己一直用“那只猫”、“这只猫”来称呼目标猫猫的原因。
“如果这次能成功抓到它,就叫...狸千代?”
狸千代,狸花猫吗?飞鸟循觉得空谷椿应该是从猫猫的品种入手取名。
四人整理好渔网,再带上两个长柄捕网和猫条猫粮,从教学楼中庭往运动草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