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妙啊...
水流哗啦啦浸过脑袋,淌过脸颊的冷水带走燥热,烦杂的心思也冷却下来。
真不妙啊,在知道超能力可能会消失之后,差点就丑态毕露人设崩塌了。
飞鸟循把头压在蓄水池底,回忆上一次读档中浅间夏希的话语,因为知晓自己的反应不正常,他很干脆在问明白【消失】的含义后读档重来。
【“神山祭之后,会有部分超能力者失去超能力。”】
【“超能力者不多,超探社一年招募多的时候三四个,少的时候会一个都没有,样本太少,也不好从超能力的消失中总结一个准确的规律。”】
【“超探社有限的记录中,过了神山祭的三年级全军覆没,二年级有概率消失,一年级还没有失去超能力的先例,应该是年龄的问题,可能?”】
神山祭,神山市本土的祭典节日,在神山市人的心中犹甚于新年元旦。
神山高中会在神山祭前的三天举办文化祭,神山祭当天放假,如果时间合适,一个神山祭甚至能给学生凑出一周的小长假,好比五月初的黄金周,也无怪神山祭在神山市人心中的地位。
湿漉漉的刘海紧贴在额头,飞鸟循随便拨弄自己的头发,镜子中的帅哥也随之改变发型。
“嗯,帅的依旧。”
飞鸟循自信一笑,他和浅间夏希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明确知道自己具有外貌优势,只是浅间夏希会以此大书特书,双手抱胸自信等待别人的赞美,而飞鸟循会表面谦虚,告诉他们自己帅的不止外表。
记住,飞鸟循,你是一个自信潇洒的男高,回档的能力就是你的资本,你应当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你会度过无数次以你为主角的青春,你有数不尽的欢乐和数不尽的未来。
至于失去超能力?开什么玩笑,神山市不会迎来下一次神山祭了。
——
当日放学后,教学楼中庭。
神山高中占地超过一百亩,有六丛建筑楼,中心的井字教学楼,北边的社团活动楼,南边的艺术运动楼群,东边的图书馆并校舍,西边的行政楼群接食堂。
“喵~”
几只大橘猫围在了空谷椿的脚边,一只在空地前翻身,展示它的大白肚皮,一只喵喵叫蹭空谷椿的鞋子,其他的还没吃饱在争空谷椿手里的猫粮。
几只橘猫白白胖胖,看起来没受流浪的苦,全靠学校里的师生投喂,对人也没有防备,恐怕早就失去了抓老鼠的能力。
“空谷同学很受猫猫的欢迎呢。”
空谷椿被一群橘猫围住,而飞鸟循站在橘猫圈一米开外,没有一只猫朝向他,多少有些可怜。
“只是因为我手里有猫粮而已。”
“来,飞鸟同学也试试。”
空谷椿递给飞鸟循一把猫粮,让他也来感受被猫咪环绕的感觉。
“搓、搓、搓。”
飞鸟循发出几声短促的引诱声,展示自己手里的猫粮,可惜橘猫们完全不理会他,唯一一只有所动摇的橘猫和飞鸟循短暂对视了两秒,眼里是人性化的迷惑。
这是诱惑狗的声音吧?
我是狗吗?
不对,我是猫。
“喵呜?”
动摇的橘猫以一声猫叫结束了猫的思考,不理会飞鸟循,继续蹭空谷椿的小皮鞋,发出喵喵声来讨食物。
“噗。”
空谷椿掩嘴而笑,飞鸟循咳嗽两声来掩饰尴尬,他从小就没有动物愿意亲近他,只有搓搓搓后会有几只大黄愿意接近他。
“咳咳,哪只是我们要抓的猫。”
“要抓的那只不在这里,这里都是亲近人的猫,这学期已经体检过了。”
“喵~”
一只好猫发出可爱的叫声,绕过空谷椿走到飞鸟循前,抬头去够到他手心的猫粮,喵喵的声音让飞鸟循的心也平和下来。
猫猫也分好猫和坏耄,翻肚子不哈气随便摸的是好猫,伸爪子哈气挠人的是坏耄。
这是好猫,准许留存。
“再等一会,还有两个人还没到,她们带了渔网,那只猫不吃猫条也不进陷阱,只能试试能不能用渔网套了。”
“抓完猫之后怎么办,放到猫猫社的活动室吗?”
“带去宿星圈的宠物医院检查身体打疫苗,然后等待领养,或者放归校园。”
“宠物医院还能免费给猫打疫苗吗?”
人还没齐,飞鸟循就一边投喂唯一一只愿意亲近他的猫猫,一边和空谷椿聊起来。
“当然不是免费的,用的是猫猫社的活动经费。”
“猫猫社每学期都能从学生会批走七万的活动经费,再加上猫猫社是这家宠物医院的常客会半价,给校园里十九只猫打疫苗还是绰绰有余。”
“七万?”
七万,只有五人的超探社不是都有十万吗?飞鸟循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嗯,七万,不同部门的活动资金都是不同的,维持五个人左右的同好会是没有资格要部门活动资金的,只有稳定在十人以上的社团才有活动资金,通常是一学期一万円这样往上,猫猫社因为人多,所以才有七万这么多。”
空谷椿误解了飞鸟循的表情,以为他在疑惑为什么猫猫社比其他的社团活动资金都多。
“校历部、新闻社、乐理社这三个。校历部直属学生会撰写校历。新闻社每周都会贴新闻报,是教学楼前板报栏的主要管理。乐理社有特殊原因,这三家社团会有一学期十万的活动资金。”
“然后棒球社、篮球社、剑道社这些人数多、每学期都有活动报告的社团会批七、八万的活动资金。剩下一些十人到二十人左右的社团,都在一万到五万円之间。普通的同好会,如果能在体育祭或者校园祭的时候举办出受欢迎的活动,学生会也会破格批出活动资金帮扶。”
神山市八万人口,却只有神山高中一所高等教育学校,一个年级近千人,三千人聚在一个活动场所,即使有一半人心属回家部,另外一半人也够成立近百个社团,假如每个学期供给每个社团一万到十万的活动资金,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学校这么阔气?”
飞鸟循回想初中时,也没见学校多阔气,教室的椅子都有坡脚椅,坐的不舒服的人换来换去,最后变为了飞鸟循的专属座椅。
“是冬階家的校董私人支持的活动资金。”
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在飞鸟循身后,飞鸟循转身,打量一男一女两位工具人。
“我是田中,她是池边。”
“我是静,他是信。”
田中信报了两人的姓,池边静报了两人的名字,男女的手牵在一块,再加上如此的自我介绍,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我是飞鸟,也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