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天晨和江无炎便立刻着手帮路明非筹备与陈雯雯的“约会”。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大概率是徒劳,陈雯雯的心思根本不在路明非身上,但看着路明非那既紧张又怀揣一丝渺茫希望的样子,他们还是尽心尽力。
两人翻箱倒柜,结合路明非那有限的审美和胆量,帮他搭配了几套看起来清爽又不至于太夸张的衣服,甚至还模拟了一下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由江无炎扮演趾高气扬的赵孟华,聂天晨则耐心指导路明非该如何应对。
临别时,聂天晨从自己不算厚实的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路明非手里,语气温和:“明非,拿着。约会总得有点开销,买束花或者请人家喝杯饮料什么的。”
路明非看着那几张钞票,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天晨哥,无炎哥,你们已经帮我这么多,又是出主意又是搭衣服的,我怎么能再要你们的钱!接下来的费用……我、我自己来!” 他努力挺直了瘦弱的胸膛,想表现出一点男子汉的担当,“谢谢你们!真的!”
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带着点倔强的样子,聂天晨和江无炎都没再坚持。江无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行啊明非,有点志气!那就看你的了!”
聂天晨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加油,明非。”
送走路明非后,聂天晨拿出手机,给苏晓樯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并替路明非和她自己道了谢,感谢她提供的关于赵孟华计划的情报和愿意帮忙的心意。
苏晓樯很快回复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话:不用谢~ 毕竟他也算是我朋友嘛。再说了,帮你朋友,不就等于帮你?
聂天晨看着手机屏幕,能想象出她打字时那微微扬起下巴的傲娇模样。他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还是要谢的。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是感谢。】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苏晓樯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她带着笑意的、清脆的声音,背景音似乎还在街上:
“喂?天晨,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个穷光蛋吧?准备那些‘约会装备’,估计花了不少积蓄吧?现在居然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请我吃饭?你确定吗?”
面对她的调侃,聂天晨并没有感到窘迫,反而对着话筒轻笑了一声,语气坦然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
“穷归穷,但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毕竟……你是我朋友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苏晓樯似乎心情更好了几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哼,算你还有点良心!那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感谢我的机会!时间地点你定,定好了发我!不许找太差的地方敷衍我啊!” 虽然嘴上说着“勉为其难”和“不许太差”,但那份雀跃几乎要透过电波传递过来。
“好,定好了告诉你。” 聂天晨含笑应下。
挂断和苏晓樯的电话,聂天晨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向瘫在沙发上、一副“我已电量耗尽”模样的江无炎。
“无炎,我约了晓樯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江无炎连眼皮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不去不去,本大爷今天能量消耗过度,需要补充睡眠!穷鬼请客能有什么好吃的?你自己去吧,记得打包点能吃的回来就行。” 说完,他翻了个身,用抱枕蒙住头,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聂天晨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强求,独自出了门。
约定的地点是苏晓樯选的一家格调清新的小餐馆,不算奢华,但氛围很好。落座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起初有些微妙的沉默,但随着闲聊展开,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熟稔。聂天晨依旧是那副随和温柔的样子,苏晓樯也努力表现得像平时一样开朗。
然而,那份被压抑的好奇心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在餐点间隙,苏晓樯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聂天晨,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天晨……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稍微告诉我一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变成……那种样子?假面骑士?还有两年前…………你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张和期待。
聂天晨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对上她认真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晓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要是不方便说就别说了,我就知道……”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完全说不了的事情,” 聂天晨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坦然,“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
“哇!那是什么东西?!”
“看着有点像蝙蝠啊?!”
“开什么玩笑!大白天的哪来这么大的蝙蝠?!”
聂天晨的话被窗外街道上骤然响起的惊恐尖叫和议论声硬生生打断!两人同时扭头望向窗外!
只见远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扭曲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飞来!它有着类似蝙蝠的宽大翼膜,但身躯却更加臃肿怪异,整体散发着不祥的暗紫色能量波动。
人群瞬间骚乱起来,尖叫声四起:“怪物!又是怪物!快跑啊!”
这座城市接二连三的异常事件,已经让民众如同惊弓之鸟。
聂天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飞速接近的怪物,眉头紧锁:“这个感觉……不是普通的霍拉或者异能兽……这是……异魔神?!我还以为最近能清静点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只蝙蝠异魔神仿佛锁定了目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一个俯冲,竟然完全无视了玻璃窗的阻隔,如同幻影般穿透而过!它那由能量构成的利爪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聂天晨!
“天晨!” 苏晓樯吓得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
聂天晨被那冰冷的能量爪抓住,也是一愣,挣扎着喝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内心充满疑惑:(这家伙的目标是我?不是应该冲着路明非去的吗?虽然我们确实经常打断它们的好事……)
那蝙蝠异魔神发出沙哑扭曲的声音,仿佛由无数杂音混合而成:“嘿嘿嘿……好久不见了……你这个碍事的‘怪物’!是我的契约者……想要见你!”
“契约者?见我?” 聂天晨更加困惑。
但异魔神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抓住他,猛地振翅,再次穿透玻璃,朝着窗外飞去!
“混蛋!放开他!” 苏晓樯想也没想,抓起自己的包,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餐馆,朝着异魔神飞离的方向拼命追去!她的心脏狂跳,恐惧和担忧交织,但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
聂天晨被蝙蝠异魔神冰冷的能量爪死死箍住,高速飞行带来的强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奋力挣扎,但那股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的束缚异常坚固。他低头看向下方,只见苏晓樯那道纤细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在街道上狂奔,追逐着空中越来越远的黑影,她的呼喊声在风中被撕得粉碎。
“晓樯!别追了!回去!太危险了!”聂天晨朝着下方大喊,心中焦急万分。这异魔神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他绝不能把苏晓樯也卷入这未知的危险之中。
然而,苏晓樯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警告,或者说,她听到了却选择无视。她咬着牙,秀发在脑后飞扬,拼尽全力奔跑着,目光死死锁定空中的黑点,不肯放弃。
“聂天晨尝试着再次活动被束缚的手臂,艰难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里面放着用于变身的道具。但异魔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利爪骤然收紧,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闷哼一声,动作被迫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