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厉害你去当下一个霾罗啊,别妄图指责我。”
“给你一个忠告吧,在我们彻底掌握他的能力和情报前,别做多余的事。”
不,你错了,妄相。
雾切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不敢去面对的“我们”。
就让我来亲手杀死他,迎来咒灵盛世吧!
【影缚·绝体绝命】!
“白痴。”
“纳尼?!”
“咣当”一声,一片铁皮从工厂顶部掉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黄昏时分金灿灿的阳光。
“咳啊!不可能!”
影子触手在刚一被阳光照射到时,就如同一个人用手触碰了一百度的开水一样,瞬间便缩了回去,表面还冒着丝丝白烟,像被烫伤了一样。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术式弱点的?”
黑影逐渐凝聚成一道浑身漆黑的人形,站在了安和昂旁边,他的身形显得有些狼狈,轮廓比之前模糊了几分,边缘的黑雾也变得稀薄。
“当然是咒术师的直觉啊,黑暗害怕光明,漫画里不都这样子吗?”
雾切绫耸了耸肩道,嘴角带着一丝欠揍的笑意,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聊今天的晚饭。
这当然是骗人的。
安和昂明明被绑架了,现场却没有别人,这不是陷阱是什么?
雾切绫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衅——这种程度的埋伏,连刚入行的咒术师都不会上当。
那只咒灵还一直想要自己踏进工厂里,如果不是提前用术式在工厂内部布置了陷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工厂内外有某种因素,会影响对方的术式。
阳光也只是雾切绫的一种猜测,猜错了的话他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
所幸,看黑影咒灵狼狈的样子,自己是猜对了。
雾切绫在刚才展开防御罩时,就悄悄利用穿血给屋顶开了个口子——几道细小的血线无声无息地切开了铁皮,切口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现在只需要……
【百敛·穿血】。
雾切绫双手一合,两手之间发射出的血液如同激光一般贯穿了屋顶,血线在空气中拖出暗红色的残影。
他要做的,便是让整个工厂充斥着阳光。
顷刻之间,雾切绫便操控着穿血将工厂的屋顶切成了一块块的碎片,铁皮像被剪开的纸一样四分五裂。
碎片随着阳光一齐掉落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巨响,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黑影咒灵暗道不妙,瞬间融入了黑暗中,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雾切绫则眼疾手快,爆发出速度来到安和昂身边,一把抱起她离开了塌落的地方——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脚尖点地,身形如箭一般射出。
“没受伤吧?”
雾切绫慢慢放下安和昂,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外伤后才微微放松了表情。
“没有,幸亏有你,得救了。”
安和昂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双腿微微发软,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雾切绫向工厂内部望去,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现在是黄昏时分,还有一些阳光,橙红色的光线从破碎的屋顶倾泻下来,把整个工厂染成了暖色调。
但一旦拖到天黑,对方的术式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486,你先走吧,去找nina她们。”
“好。”
安和昂点了点头,随即开始朝后面狂奔。
她也明白自己留下来只会显得碍手碍脚。
雾切绫试图感知黑影咒灵的位置。
他必须要在这里解决它,不仅是因为咒灵的实力不错,更是因为它有了“绑架”这种智慧——会思考、会设陷阱、会利用人质的咒灵,比那些只知道扑上来撕咬的危险一百倍。
“设计把我喊到这里,现在却又在东躲西藏?”
“藏?我可没有在藏。”
黑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猫戏老鼠般的从容,在空旷的工厂里来回弹跳,让人分不清方向。
“我只是在等太阳落山。”
雾切绫嘴角一勾。
“巧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我也在等。”
黑影的笑声骤然一滞。
“你说什么?”
“我说——”
雾切绫抬起眼帘,那双眸子在黄昏的光线中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地面。
“你以为我把屋顶切开是为了让阳光照进来?”
“你——”
“错了。”
雾切绫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黑影的耳膜,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
“我是为了让阳光照出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握拳。
轰——!!!
整个工厂的地面瞬间炸开无数道裂痕,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不是夕阳的余晖,而是真正的、炽烈的、如同正午烈日般的强光!光线从地下涌上来,像火山喷发一样不可阻挡,每一道裂缝都是一条光的河流。
“啊啊啊啊——!”
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工厂内所有阴影在光芒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影子触手甚至来不及缩回便被蒸发殆尽,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制造出阳光?!”
黑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尖锐而颤抖,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制造?”
雾切绫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回答一个幼稚的问题,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只是用穿血在工厂地下打穿了十几条通道,把地面以上的阳光折射到地下的镜面层,再一次性反射上来而已。”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骗你的。我哪有那么闲。”
黑影:“……”
“实际上更简单,”
雾切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纠正一个学生的错误答案。
“我把工厂地下埋着的那根废弃光缆给爆了。光纤断了之后,里面传输的激光——严格来说不是阳光,但对付你这种怕光的杂鱼,够用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我今天吃了面包”。
黑影的残躯在地面疯狂扭动,试图钻进仅存的几处缝隙中,黑色的触手像垂死的蛇一样抽搐着、蜷缩着,拼命往暗处爬。
但雾切绫没有给它机会。
【超新星·百敛·穿血】
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从他指尖爆射而出,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精准地贯穿了工厂内每一个角落、每一道缝隙、每一片阴影。
血线所到之处,黑影无处遁形,被钉在地面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像一只被针插住的蝴蝶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