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伊巴特地区并没有移动城市。”
这时,艾利奥特讲出自己的疑惑。
“那座城市在天灾下被毁灭了,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有这么多人还在留恋着往日的辉煌,伊辛就是其中之一。”
“即使是那种繁盛也在往日的风沙中被掩埋。”
说着,凯尔希望向夏祟,幽绿的眸子凝视着他。
夏祟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熟练地点点头。
“嗯,文明脆弱,我明白。”
凯尔希看到他的反应,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过头。
她的试探有了结果。
夏祟应激似的回复的确是她一手造成,而前不久她还告诫过一次。
虽然夏祟能理解自己是好事,但凯尔希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可坦白说,她心底也是有些害怕夏祟的,更别提一开始见到他。
前文明的全貌就连她都只能窥探一角,这片大地对他们来说,渺小的连一粒灰尘不如。
而明明应该宣告失败的保存者计划,却有一人安然存活,这种出乎意料的神秘,实在令人敬畏。
好在经过时间检验,她逐渐了解夏祟,也认为可以托付全部。
但一开始的相处模式还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刻痕。
“那么,两位也可以出去转转,不过要注意自身安全,保持联络,还是说你们想跟着我们两个一起?”
凯尔希对索恩和艾利奥特道,她想和夏祟单独走走。
“不,不用,那我就带着艾利奥特出去看看。”
识趣的索恩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时机,自然按捺不住想看看萨尔贡的风光。
“等下跟紧我,你的萨尔贡语还不熟练,跟老师我好好学学。”
说着,两人出了门,只留下凯尔希和夏祟。
“那么,我们也出去走走?”
听到凯尔希的邀请,夏祟顿时有些无措,但旋即又答应下来。
“嗯……好。”
走在被岩石遮挡的集市中,两人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分心注意着旁边的商品,夏祟并没感觉到新奇,就是偶尔会看到不应该出现在萨尔贡的东西。
“你在前文明扮演着什么角色?”
凯尔希突然冷不丁地问。
夏祟抖了抖,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顿时带上了紧张。
扮演着最普通不过的普通角色?
见他不说话,凯尔希放弃了追问。
她是有在试着寻找日常性的话题,但有些若是话说出来,毫无疑问会影响到她往日构建的形象。
结果她问了这个问题。
她也明白,有些事确是很难直白讲出来,所以理解夏祟此刻的为难。
但问题在于,前文明已经成为过往云烟,到底是什么身份或者过去让他不愿讲述?
还是说他的不愿表达,是来源于各种心理原因?
尽管以前也有问过,但几次询问的目的已经有所不同。可以确定的是,她想更多了解夏祟,也想他更多了解自己。
意识到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沉默,凯尔希随即再次开口。
“想知道我在过去的萨尔贡担任着什么角色吗?”
夏祟已经有点懵了,这还是凯尔希吗?
他原本以为像和殿下出门一样,大多时间安安静静的就好,结果……
坦白说是有点吓人,不过至少凯尔希没有追问,而接着的问题也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向来喜欢八卦探讨他人生活,只是很多时候保持克制而已,毕竟私下里讨论他人隐私总有些不道德。
可现在,凯尔希要亲口讲述过去?她可是凯尔希!
加上这种问法,明显是她乐意讲对吧?
不过问题来了,在凯尔希问之前,自己可没有回答她任何事!
“你无需多想,倾诉是我个人的意愿,不过是企图让你多了解我一些。你平日里喝的药,可以让你长寿,对吧?”
夏祟点点头。
“嗯,可以。”
虽然凯尔希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但好在他有点习惯了。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途需要我们相伴前行,互相深入认识一些,对跨过那些坎坷会多有帮助。”
原,原来是这样啊。
说法是有点怪,不过都这么说了,那他可放心问了。
“那你在萨尔贡的过去担任什么角色?”
“这要看历史阶段。”
接着凯尔希慢慢讲述起来。
“就从对这片大地影响最深刻的那一段讲起吧。”
指引沙阿,也就是路加萨尔古斯找到‘掌控时间的机器’,发明泰拉历并推广至全大陆,暗中撮合并引导他联合哈兰杜汗一起放逐南方邪魔。
她的身份正是路加萨尔古斯身边的重要谋臣。
在讲述中,凯尔希并没有避讳讲出邪魔等字眼。
说起来也奇怪,夏祟明明知道亚空间的本质,也深入地了解园丁等等支配者,却还安然无恙,这也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不过,夏祟也从话题中看到了谋求邪魔碎片的机会,不过他还是按捺下来。
刚讲到就提出建议,绝对会显得自己早有谋划。
“所以如今的焚风热土就是这么来的?”
他并没有撂着凯尔希一人讲述,偶尔也问几个问题。
“嗯。”
凯尔希继续讲着,感觉就像在上历史课,不过没有那么严肃,也没有复杂目的,只是单纯了解历史,了解她以前经历的事。
时间流逝,夜晚笼罩萨尔贡的土地,黄土金沙逸散寒冷。
闲散聊天般的讲述到头,在通讯中联络过其他人之后,凯尔希还是决定找另外的地方住。
老伊辛的屋子实在难以将就,毕竟他们还要待不知道多少日子。
实际租下旅馆后,夏祟倒是感到预料之外的惊讶。
用黄土筑成的屋子外表破旧,还混杂着斑驳痕迹,内部却是如此清新。
“嗯,两间房就好。”
听到凯尔希对前台的答复,夏祟一开始差点想岔。
也是,两个相邻的房间在面临突发状况的时候才方便反应,而自己和凯尔希在旁人眼里显然关系不错?同住一房也是合理。
进了房间,设施齐全,一样的整洁。
“路途劳累,好好休息。”
凯尔希的声音传来丝丝温度。
当着夏祟的面,她解开斗篷的纽扣,脱下部分束缚。
背身回眸,夏祟却已经转过身去。
“那我先去洗澡了。”
丢下外衣鞋子,凯尔希表情依旧,进入浴室,阖上门。
夏祟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家旅馆其实隐藏得很深,不然为什么设施这么齐全?
还是说这家店老板是个背景关系很硬的家伙?
虽然转移注意有点逃避的意味,但不得不说确实管用,而且这种地方除了逃避貌似别无选择。
随着淋浴声响起,夏祟躺上床开始思考生命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