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轮胎在沙地上碾过车辙,卷起尘土。
策反萨卡兹佣兵之后,队伍里的沙地车就为他们所用,相比徒步,为赶路省去不少时间,夏祟也因此得到喘息。
这批萨卡兹佣兵相比前些时候袭击他们的佣兵队,整体装备精良很多,规模也大上不少。如果真的争斗起来,怕是很容易吸引王酋军或者什么军过来。
好在试探一样的战斗并没闹出多大动静,回去把老伊辛和两位科学家叫上,一行人就在老伊辛的指引下向着沁礁镇出发。
路上,佣兵交出一部分帕夏的情报,然后夏祟就教了这批佣兵一些基本的语言,让他们自己记去后,自己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实在是路上的颠簸有些频繁,再分神做事他怕自己要晕吐了。
吃了晕车药,耳边传来凯尔希对队伍做出决策以及部署的声音。
队伍人数扩大,偷渡的计划要稍微做些改变,不过这也与夏祟无关,他只用跟着凯尔希就行,连六六六都不用喊。
不过这么多佣兵,怕是不好显眼地进入镇子内了。
“又是一个萨尔贡城镇。”
看着就和其他城镇并无区别,两位哥伦比亚的科学家这么想着。
“要不要我留下和这些萨卡兹待着?”
感觉到车子停下后,夏祟就睁开了眼睛,发现凯尔希就在身旁。
“出于什么原因?”
类似于把我当成人质?主要怕他们不信任?
呼,夏祟呼了口气。
“不,没什么。”
应当不用担心,既然都将帕夏的情报交付了出来,他们如今只能选择相信他和凯尔希。
他也不用照顾这些萨卡兹佣兵的内心,他们又不是什么几岁小孩,需要什么可笑的安全感来安抚内心。
凯尔希的菲林耳朵轻微抖动,脸上稍显疑惑,见夏祟又摆出那应付性的笑容,她还是没有追问。
一行人跟着老伊辛来到了隐蔽而又古老的集市前。
“看着就和一般的集市没什么不同?”
“是的,古老集市并非什么秘密,每个人都有资格在那里寻求自己要的东西。跟老伊辛来吧,老伊辛在这里有个古老的家。”
路上,夏祟很多事都提前问过了老伊辛。
就比如说他需要准备多久,而得到的回答是十几天。
十几天,比想象的久好多。
穿过集市,越过熙攘人群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房屋,老伊辛用钥匙打开房门。
进入后,艾利奥特和索恩立刻就瞪大了双眼。
“这,这么多的赤金?!”
“都堆成山了!”
虽然他们对研究倾尽热心,但实际上的研究很少有需要自费的地方。
工作并非人生的全部,他们只是喜欢自己的工作而已。
算上工资,他们在哥伦比亚也算富有,可即使是他们,在看到这些赤金后也难免惊诧。
实在太壮观了。
但更值得让人在意的是,老伊辛人都不在这,资产却安然无恙的放在这。
“这都是你的财富?”
“是的,老伊辛很高兴能用上他们。”
两人难免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
但索恩将手臂自然地放在艾利奥特肩膀,两人对视过一眼。
艾利奥特看到了他那严肃的表情,似乎在警示他不该问的别问。
不过索恩教授的性格带点老不正经,实际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此刻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幽默。
艾利奥特还是点点头,他还是很正经的。
“那么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凯尔希单手叉腰问,她的神情依旧平淡。
“你知道的,女士。”
老伊辛咧嘴笑着。
那种类似于明白人和明白人之间的谜语,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
有时候夏祟是真的能理解黎博利,刚好,在场是有一位黎博利。
夏祟看了眼艾利奥特,艾利奥特眼里也带着疑惑,察觉视线回望过来,夏祟对他和蔼笑笑,就像看一个能够互相理解的知己。
凯尔希也点头表示了解,就听老伊辛继续道:
“老伊辛这就为你们去准备,几位可以在这等着,或者出去转转,但要注意安全。”
“请尽快,王酋以及帕夏的军队不会留给我们足够的时间。”
老伊辛俯首,表示尊敬和明白后便出了门。
艾利奥特还在偷看着转过头去的夏祟。
比起凯尔希,夏祟好相处得多啊。
不过,他在看到堆成小山的赤金时,居然和凯尔希一样镇定?
赤金是很壮观没错,闪耀的光泽给人一种财富的美感,但夏祟的评价是不如特蕾西娅和凯尔希,两位一个比一个重量级,都是大富婆。
况且,他的存理之书中还装着两人给的财富呢。
说实话,即使没有金手指,说不定夏祟也能过得很滋润。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所以不做什么也没关系。’
现在来看,当时特蕾西娅说的话大概率真的不能再真了。
想到这,夏祟心里有点说不上的难受。
明明不劳而获是他以及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事,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真的有能不付出任何努力就能享受到一切的机会时,他反而感到于心难安,难以接受。
某种意义上,自己还真是可怜又可悲。
看老伊辛出门,他向凯尔希凑近了些,打算询问。
结果凯尔希抢在前面出声,似乎知道他的疑问。
“他帮助我们离开萨尔贡的代价,就是我所知道的消息。”
凯尔希侧头看他。
“想知道吗?这有关伊巴特的历史,也有关他以往的身份。”
夏祟微微一愣,凯尔希也会这么问?
“嗯,听听。”
一旁的两人悄悄竖起耳朵。
“在很久以前,伊巴特的广袤土地上建起了属于萨尔贡的第一座移动城市。”
“从无到有建起这么一座城市,其中过程可以用史诗来形容。这也多亏了当时的帕夏励精图治,令许多人团结在一起。”
“伊辛就是那个时代的人,他说,他侍奉着一位帕夏,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帕夏,他却失去了那段时期的记忆。”
真是活化石啊。
“所以他想通过你记起那些内容?”
“是的。”
夏祟有时候在想,或许他面对特蕾西娅和凯尔希之所以显得弱势以及被动,原因之一应该就是年龄。
这么一想是很恐怖,他只有二十多岁,而两个人却把他也当作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人,他自己也在自我知觉中伪装了起来,这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