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响起后,禅院真枢慢吞吞的回到了教室。
上课就和上班一样,如果不能迟到摸鱼,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但当他走进教室时,忽然一怔。
因为原本在前排的丰川祥子不知何时换到了后排,和他只隔了一条过道。
丰川祥子还试图给他打掩护,疯狂用眼神示意他蹲下。
但禅院真枢毫不在乎,摸鱼就应该大大方方的。
偷感太强就显得他好像是在心虚一样!
他大摇大摆的回到座位上。
丰川祥子有些无奈,给他递了张纸条。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丰川祥子低头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回头就看到禅院真枢又在发呆,完全放空了大脑。
丰川祥子无奈,又递过去一张纸条,“认真上课啊!”
禅院真枢还给她,“你才是,上课别传纸条,以为老师看不到你的小动作吗?”
丰川祥子微微鼓起脸。
虽然事实是这样,好孩子确实不应该上课传纸条,但是好气啊!
她扭头,讲台上的老师正盯着他们。
丰川祥子心虚的低下头。
虽然老师也不敢拿她怎么样,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别说体罚了,就算是警告都得三思而后行,最多只能在事后告诉他们的家长。
……
教学楼外,男人看着不远处逡巡的式神,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那小鬼真是来自禅院家?”
折神凛神色凝重地点头,“已经确认了,确实是禅院家的人,上面让我们不要干涉他的行动。”
藤井弦回头望向教学楼,低声道:“那小鬼的实力,至少也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准吧?”
“他的术式应该是禅院家的影法术,恐怕是嫡系子弟。”
“就算是嫡系也很惊人了,才十岁出头就有这种水平,这恐怕又是另一个五条悟!不愧是御三家,真是可怕啊!”
“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折神凛道,“老老实实完成自己的任务吧。”
藤井弦叹了口气,“是啊,确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御三家的事情,和他们这种已经半步退出咒术界的人没什么关系。
况且像他们这种成年了都只有二级咒术师水平的人,咒术界一抓一大把,根本排不上号。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接受四宫家的聘用,在这里当保安保护秀知院学园的权贵后代。
五条悟那样的人物,对他们来说就跟传说一样。
……
“你又打电话干什么?”
课堂上,禅院真枢赶紧拿出手机离开教室,以免手机铃声继续打扰其他人上课。
“查到了些消息,关于影织众的,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
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吊儿郎当,让人火大。
“说!”
“影织众前段时间在欧洲活动,刺杀了某个国家的政客。有可靠消息称,他们已经秘密潜入东京,预计这两天就会展开行动。”
“就这些?连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你都查了些什么啊?”
“我可是你老师啊,你的态度不能好一点哦?”
“嘟——”
禅院真枢挂断电话,回到教室。
其实他不在乎有多少人,只要不到特级,都是臭鱼烂虾。
而咒术界的特级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总共就三个人。
其他一级咒术师,禅院真枢都有自信应付得来。
有多少他杀多少。
有玉犬在外围逡巡,所有试图靠近的咒术师或咒灵都将无所遁形。
那两个保安的实力还可以,如果足够幸运,甚至不需要他本人出手。
所以,摸鱼吧。
禅院真枢依旧放空大脑。
学生时代的人就经常神游天外,脑子里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尤其是喜欢看虚构作品的人。
但禅院真枢不是,他只是单纯的放空大脑。
对于成年人而言,这是非常难得的。
因为即便在工作之余,也会想要抱着手机刷短视频填补碎片化的时间,用搞笑视频或者皮裤女士来获得短暂且虚假的快乐。
竟敢这些视频的内容,可能到第二天他们就不记得了。
但那短暂的快乐,还是会让大脑获得在工作之余难得的放松。
即便在睡前,他们的脑子里也会想各种各样的事情。
学生时代,睡觉是为了迎接第二天。
成年人睡觉只是为了休息,即便第二天可以重复狗屎一样的劳动。
成年人总被各种事推着走,工作、社交、应酬、计划、生病、催婚、彩礼、结婚、离婚……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们充满焦虑和痛苦,大脑几乎一刻不停。
他们早已忘记了该如何发呆,完全放空大脑是一种奢侈。
但禅院真枢掌握了这样的技巧。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盼,也不需要思考。
仿佛置身云端,软绵绵如同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包裹着他。
“这天真红啊。”
“不对,天为什么是红的?”
禅院真枢后知后觉,回神才发现已经是黄昏。
秀知院学园放学这么晚吗?
禅院真枢扭头,才发现教室里的其他学生早已离开了。
只有祥子和睦坐在他旁边,安静的做着作业。
禅院真枢扭头,叹道:“祥子,既然放学了,为什么不喊醒我?”
丰川祥子说道:“因为你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虽然她完全看不出,也不理解发呆到底享受在哪。
尤其是禅院真枢一发呆就是一下午,下课铃、上课铃,还有同学们离开时打招呼的声音都无法惊动他,仿佛他对外界的一切都缺乏感知。
“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丰川祥子不是很能理解,但她很担心。
禅院真枢望着女孩的脸,又发了一会呆,诚挚道:“谢谢你,祥子,我以后再也不黑你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丰川祥子有些无奈,“我们该走了,司机已经等很久了。”
“嗯,走吧。”
禅院真枢起身,若叶睦仍然坐在那里,小脸没什么表情,但紧紧盯着作业本。
“睦,这道题应该这么解……”
禅院真枢拿起笔,写下计算过程,耐心的教导若叶睦。
若叶睦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得恍然大悟。
丰川祥子凑近一看,过程答案全对。
丰川祥子惊叹道:“这可是奥数题啊,连我都不会,原来真枢你成绩这么好嘛?”
“我只是不好好上课,又不是成绩差!”
禅院真枢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偏偏丰川祥子无法反驳。
正常人不好好上课,怎么可能成绩好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