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兽吼掀翻了半边灰蒙蒙的天空,空间裂缝里黑压压的兽影还在不断往外涌,腥臭的血气裹着暴戾的威压,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压得我周身灵气都滞了一瞬。
脚下的废土还在簌簌掉渣,界脉崩塌的裂谷深不见底,可那股子从兽群身上散出来的“饿了几百年想吞东西”的蛮横劲儿,反倒让我眼底的冷意更盛了一分。
地上那头奄奄一息的先锋异兽,见同族降临,浑浊的兽瞳瞬间亮起生机,拖着残破的躯体疯狂扭动,嘶哑嘶吼:“族老!杀了他!夺了这方位面气运!扒了他的魂!”
我冷眼瞥着地上的畜生,指尖灵气暴涨,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灵气直接洞穿它的头颅,滚烫的异兽本源顺着掌心猛地灌进丹田,胀得我下腹一阵发紧。
练气境四重后期的壁垒,被这股力量一冲,轰然松动。
“聒噪。”我随手抹掉掌心血迹,指尖在断刀的裹布上蹭了蹭,抬头望向虚空。
数头体型更庞大、鳞甲更厚重的异兽正缓步踏出,为首那头兽瞳冰冷如铁,周身已然泛起筑基境特有的淡黑色灵气波动,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声音像磨碎的岩石,满是睥睨:“卑微人类,竟敢屠戮我族先锋,私吞此方位面气运!今日便将你神魂碾碎,献祭给兽潮,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身后数头练气境巅峰的异兽同时仰天嘶吼,声波震得空气直接炸裂,地面残存的碎尸残片瞬间被震成齑粉,连尘土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缩在墙角的苍云子和墨尘子,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灭顶之灾朝自己砸来。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惨烈的厮杀,却从没见过这种“连反抗资格都没有”的绝望。
我周身灵气骤然绷紧,断刀的刀柄被我攥得发烫,掌心的旧伤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可丹田里那股子“想战、想杀、想掠夺”的疯劲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怕?
老子从青霜位面的废墟里爬出来,杀到苍云界的废土上,从来没怕过。
这些异兽送上门来,正好给我垫脚!助我冲破练气境五重,再吞了它们的本源,一举突破到筑基境!
“想要我的命,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等异兽群冲过来,率先主动出击,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掌心灵气凝聚成一柄半虚半实的光刃,直扑最前排那头没脑子的异兽。
它显然没料到我敢主动挑衅,兽瞳一怒,巨爪横扫,爪风撕裂空气,带着能把山石粉碎的力道,直拍我面门。
我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脚掌狠狠踩在崩裂的地面上,借力腾空,手中灵气利刃狠狠劈在它鳞甲的缝隙处。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异兽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攻击瞬间乱了章法。
“杀!”为首的兽群族老发出一声怒吼,数头异兽同时围杀上来,巨爪、獠牙、带着剧毒的兽息,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灵气乱流四溅,像无数把小刀刮着皮肉,我的衣衫瞬间被撕出数道口子,胳膊和后背被划出血痕,疼得我牙根发痒。可我却越打越疯,一边躲闪,一边疯狂吞噬异兽本源与苍云界残存的气运,丹田内的内力不断暴涨,练气境五重的壁垒,越来越薄。
每斩杀一头异兽,吞噬的力量就强上一分;伤口越疼,我反倒越清醒。
什么异兽兽潮,什么筑基境威压,在我眼里,全都是我破境的养料!
一头异兽从背后突袭,獠牙狠狠咬向我的脖颈,我不躲不闪,回身一拳砸在它的头颅,同时硬扛下这一击。
“嘶——!”
肩头的皮肉瞬间被撕开,鲜血喷涌而出,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可就在这一瞬间,丹田内那层桎梏,终于被冲破——
练气境五重!
境界突破的瞬间,磅礴的灵气席卷全身,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血痂都脱落得干干净净。周身的气息暴涨数倍,远超之前,抬手间便能掀起数丈高的气浪,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爽得我想嘶吼。
我仰头狂笑,周身灵气化作狂风,震开围杀而来的数头异兽,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头兽群族老:“畜生,现在,该换我收拾你了!”
兽群族老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没料到我能在激战中破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它毕竟是筑基境的存在,依旧仗着修为优势,悍然出手:“不过练气境五重,依旧是蝼蚁!今日照样碾死你!”
它身形一闪,巨爪带着筑基境的强横威压,狠狠拍来。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我眼神一沉,不敢大意。将全身灵气、异兽本源、苍云界的气运,尽数灌注到断刀之上。
刀身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原本残破的刀身,竟隐隐透出一股凌驾于筑基境之上的威压。我迎着巨爪,全力劈出一刀。
“给我破!”
金光与巨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席卷方圆数里,地面被掀飞数层岩石,尘土遮天蔽日。兽群族老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的鳞甲碎裂数片,而我只后退了数步,稳稳站定,连衣角都没乱,毫发无损。
筑基境又如何?
我坐拥苍云界大半气运,吞噬异兽本源,越阶杀敌,易如反掌!
我提刀再次冲上前,打算一举斩杀这头兽群族老,彻底掌控眼前的局面。只要杀了它,剩下的异兽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
可就在这时——
【警告!位面壁垒破碎!域外更强势力察觉苍云界波动,正在跨界而来!】
【警报!萧绝、江沐尘携带灵脉本源,强行开启位面传送阵,即将逃离苍云界!】
系统面板的警报声,在我脑海中炸开,刺耳得像警报。
我心头一震,猛地转头。
一侧是兽群再次集结,悍不畏死地扑来,巨爪挥舞,遮天蔽日;一侧是空间壁垒再次破碎,一道比兽群强横十倍不止的淡金色光芒,正缓缓撕裂空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顺着裂缝往下淌;而另一侧,萧绝和江沐尘的身影,已然冲到了位面传送阵前,双手催动灵力,传送阵的光芒疯狂闪烁,眼看就要彻底亮起!
三面受敌!
前有兽潮,后有新敌,侧方还有两个叛徒要带着我的战果跑路!
我攥紧断刀的手微微收紧,肩头的伤口在刚才的激战中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疼得我额头渗出冷汗。可我眼底却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与狠厉。
想跑?
想抢我辛辛苦苦掠夺来的灵脉本源?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带着苍云界的气运溜走?
今日,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我猛地回头,看向扑来的兽群族老,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畜生,先陪老子玩够这一场!”
话音落下,我提刀转身,迎着铺天盖地的兽潮,再次冲了上去。
而那道即将开启的位面传送阵,和那道从域外逼近的更强气息,却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心头——
新的危机,远比兽潮,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