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打扰了。”
纳巴转身，准备离开。但他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双叶。
“只不过，我认为你应该先吃点东西再睡。”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门口的食物凉置许久，就让我帮你稍微加热一下吧。”
“哇！”双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纳巴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什么都能想到！Thanks♪(･ω･)ﾉ！”
纳巴点点头，走到门边，伸手——穿过了门。
几秒后，手收回来，摊开。
掌心里赫然是盛满咖喱的盘子。
他另一只手燃起幽蓝的火焰，轻轻拂过盘底。火焰舔舐着陶瓷，却没有留下任何焦痕，只有温度在无声地升高。
“给。”
双叶接过盘子，咖喱冒着热气，香气扑面而来。
纳巴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飘了出去。
“明天见。”他说。
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双叶端着盘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从手里排出咖喱和盘子什么的……”她低头看看咖喱，又看看自己的手，“真是神奇啊。”
她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温热的咖喱在舌尖化开，是她熟悉的惣治郎的味道，但似乎比平时更香。
双叶又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奇怪的家伙。
但是……
“但是，是好人。”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
没有人回答她。
但那只手的余温，好像还在额头上。
没多久，咖喱吃完了。
双叶揉了揉肚子。
“感觉没有饱呢……”
她拿起手机，给惣治郎发消息。
“惣治郎，再来一份……不，还是两份吧。”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知道了。马上做。”
电话那头，惣治郎看着手机，眉头舒展了一些。
有食欲代表身体健康。只不过再来两份的话，就是三份了——一个女孩子真的能吃这么多吗？
算了。
只要双叶想吃，吃多少都没问题。吃不完的丢掉就行了。
只希望她不要吃撑肚子。
很快，咖喱做好了。
惣治郎端着盘子，轻轻放在双叶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转身离开。
门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惣治郎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把两份咖喱捞了进去。
随后迅速关上。
窗外，月光洒在四轩茶屋安静的街道上。
卢布朗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昏黄的光。
而纳巴此刻穿过墙壁，向着来时的方向——印象空间的入口，四轩茶屋地铁站的那道裂隙——无声地飘去。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
印象空间，一层深处。
纳巴收回长剑，面前最后一只暗影爆散成碎片。那些碎片里涌出的恶意，那些灼热的、刺痛的东西——像被吸引的铁屑一样钻进他的皮肤。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
『燎原之火』又强了一丝。
打开面板，技能栏里多了两个新东西：
『姆多翁』：中机率对1名敌人造成咒怨属性的即死效果
『瞬间恢复』：能在短时间内从异常状态中恢复。
“总算有点有用的技能了。”
纳巴关闭面板，环顾四周。
隧道依旧蜿蜒向无尽的黑暗，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已经走到头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没得打了。
暗影的数量比刚来时少了很多——供不应求。而剩下的那些，提供的饱腹感少得可怜。
至于进入更深的空间……
他试过。
不行。
更深层的印象空间在拒绝他。那股无形的阻力像一堵墙，把他挡在外面。按照原作的设定，必须提高“民众中的知名度”才能进入深层。
但纳巴不想当什么怪盗。
知名度意味着被看见，被看见意味着被关注，被关注意味着麻烦。他现在的战略是“以稳为主”，出名这种事，能免则免。
“看来只能换个思路了。”
他抬头看向上方的黑暗——那是现实世界的方向。
既然不能往下，那就往上。
现实中那些内心扭曲的人，那些被负面情绪吞噬的人——他们本身，就是最好的“食粮”。
负面情绪能强化『燎原之火』，也能略微增强身体素质。唯一的缺点是，一个人一天能吸收的负面情绪有上限，做不到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可惜。
真可惜。
纳巴摇摇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出印象空间，时间是第二天的中午。
阳光刺眼，四轩茶屋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鲜红礼服的男人从空气里凭空出现，又迅速消失在巷子的阴影中。
纳巴没有直接去找双叶。
他还有事要做。
第一站：某小学附近。
纳巴站在一栋普通公寓楼的天台上，俯瞰着下面的小学。几个小孩正在玩耍，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他选了一个落单的男孩。
附魔，显形，走过去。
“小朋友，帮哥哥一个忙好吗？”
男孩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
三分钟后，实验完成。
纳巴坐在秋千上，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一行字：
“在他人眼睛上附着魔力，可在自身不附着魔力的情况下被看见。有效距离约五米。超过则失效。”
至于实验对象……
纳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男孩。
“不要觉得我不讲人情。”纳巴自语，“实验中我获得了宝贵的知识，你得到了美好的童年回忆——双赢。”
当然，出于礼貌，他给男孩买了点零食，偷偷放在他的书包里。
至于男孩可能会因为逃课被父母男女混合双打——那是意外。
纯粹的意外。
第二站：岩井宗久的生存游戏专卖店。
店内没有其他客人。老板岩井宗久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着披头散发的岩井宗久，纳巴得出一个评论——娃闻名止啼。怪不得游戏里要戴着帽子。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纳巴绕到他身后。
『永眠』。
岩井宗久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皱起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摇了摇头，伸手去拿咖啡杯——
“……警觉性真高。”
纳巴又补了一次。
这次岩井宗久没能抵抗。他的眼皮终于合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不愧是前黑帮成员。”
纳巴不再耽搁，开始在店内细细挑选。
沙漠之鹰。新星。Uzi。M16。
他把四把模型枪收进身体，在柜台上留下一叠钱——比实际价格多出几万。（这些钱都是暗影的掉落物）
然后锁上门，解除『永眠』，离开。
至于为什么要留钱？
纳巴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因为岩井宗久在原作里是个不错的人。也许是因为“偷”这个字让他不太舒服。也许只是因为他现在不缺钱，留点封口费能让事情更简单。
他选择不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