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云: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战胜联军,白璎自然不会刚愎自用。除了自己的法子,他还借鉴了原剧情中特蕾西娅的方法——利用巫术,把整个卡兹戴尔城变成陷阱。
如同《大地巡旅》中所记载的那样,由特蕾西娅和贝尔莎共同编织的巫术,在数以千计的联军士兵冲入城后便把他们吞噬,剥落的骸骨成为了城市毁灭的陪葬。
那些紫光不是普通的巫术光芒,那是萨卡兹千年来对“死亡”最深刻的理解——它们从地底升起,从墙壁渗透,从空气中凝聚,将每一个踏入陷阱的联军士兵笼罩其中。
不过相较于原剧情,这次对于卡兹戴尔的“献祭”要从容得多。
城中的非战斗人员——老弱妇孺,不能打仗的百姓早已随着有价值的物资一起撤退。自愿充当诱饵的敢死队也及时躲进了石翼魔提前挖掘的地下庇护所。
没有人白白送死,每一滴血都流得有价值。
高明的陷阱,往往不会只有一层。
凯尔希站在高速战舰的甲板上,瞳孔倒映着卡兹戴尔城上空那一片诡异的紫光。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城中有埋伏。”
她刚想下令——让高速战舰靠过去,用炮火将卡兹戴尔城夷为平地。
你依托城市释放的巫术的确厉害,可要是我把整座城给你轰了呢?
命令还未下达,一名传令兵就跌跌撞撞地闯来,眼中满是惊恐。
凯尔希的瞳孔收缩。
血魔?!
他们是怎么上来的?!
卡兹戴尔城头。
白璎与菈玛莲并肩而立,看着远处那艘正在冒烟的高速战舰。紫色的巫术光芒在他们身后升起,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诡谲的光晕中。
通信巫术在两人耳边响起,杜卡雷的声音沙哑而得意。
“白璎,我已跳帮,感觉良好。”
白璎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杜卡雷不只有强大的血法术,对于空间法术也是涉猎颇深。在未来的伦蒂尼姆之战中,他就是用了这一手传送,当着罗德岛的面斩首了温特米尔公爵。
这回,血魔大君带上了以华法琳为首的王庭精锐——那些同样精通血法术,嗜血成性的战士。
搞不好他能抢了原本属于特雷西斯的KPI,直接剁了凯尔希。
白璎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本来还想在凯尔希面前当众说出“普瑞赛斯和预言家向你问好”,看这老女人哈气的样子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这边,也不能落后呀。”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了另一艘正在开炮的高速战舰。还有一艘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应该是在后方,保护那些贵族们。
白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到城头的最边缘,风从荒原上吹来,将他的白发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平举,掌心朝向那艘钢铁巨兽。
脉门全开!
磅礴的脉能从每一个脉门中涌出,汇聚于双掌之间。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从幽蓝变成亮白,从亮白变成刺目的金。
他将所有脉能,压缩。
压缩到极致。
一个炽热如同小太阳般的光球,在他双掌之间成型。
光脉燃。
不是原版——原版是自爆,是将自己与敌人一起焚烧成灰烬的终极杀招。白璎降低了出力,将威力控制在“不至于把自己炸死”的范围内。
即便如此,这招对身体的负荷依旧大得惊人。
他的手臂在颤抖,骨骼在**,肌肉在尖叫着“停下来”。
白璎将那颗光球朝着高速战舰狠狠地推了出去。
“轰——!!”
命中。
爆炸的火光在战舰的甲板上炸开,将那门正在开火的主炮连同炮塔一起掀飞,钢铁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
白璎踉跄后退,被菈玛莲一把扶住。
“我去——”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脉门过载的滋味……真不好受。”
“阿璎,你还好吗?”
“没事。”白璎摆了摆手,“只是一下用力过猛了,歇一会儿就行。”
他抬起头,看着那艘正在冒烟的战舰。
“我已经废了那铁皮船的主炮。接下来就看那位宗长的了。”
食腐者登场。
孽兹雷亲自上阵。这位萨卡兹的军神,裹缠着千面战旗残片的枯朽巨人站在食腐者队伍的最前方。
这一次,枯朽王庭做足了准备,提前布置好的巫术已全部激活。
食腐者的力量,来自死亡。
战场上每倒下一具尸体,每流淌一捧鲜血,每消散一缕灵魂,都是他们的食粮。
而此刻,这座城下,这座被紫光笼罩的杀戮场中——
死亡,正在蔓延。
食腐者们张开双臂,他们的周身开始生长出诡异的枯枝,这是腐朽的具现,是死亡的延伸,是掠夺生机的触须。
那些枯枝爬上联军士兵的身体,刺穿铠甲,吸干血肉,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干瘪的尸体。
枯枝甚至爬上了那艘被白璎废掉主炮的高速战舰。
它们从战舰的底部开始蔓延,爬上装甲,爬上炮塔,爬上舰桥。钢铁在腐朽中剥落,管线在诅咒中崩溃——那艘钢铁巨兽,正在被食腐者生啃!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啃。
腐朽与死亡一口一口撕咬着钢铁的船体,大块的装甲脱落,浓烟从破口中涌出,联军的惨叫声从船舱中传出。
食腐者们在笑——沙哑的,枯叶摩擦般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以食腐者为先锋,萨卡兹的全面反击开始了。
他们从地下的藏身处爬出,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联军发起了反冲锋。
温迪戈冲在最前面,长戟刺穿骑士的胸膛。女妖站在高处,尖啸撕裂术士的灵魂。石翼魔从地下钻出,土石法术将炮兵活埋。巫妖的法典翻动,禁忌的咒术将整支整支的联军小队化为灰烬。
而白璎的新卫军跟在王庭精锐的身后,用联军自己的武器,砍杀着联军自己的士兵。
他们学会了。
他们成长了。
他们不再是炮灰。
凯尔希的船上。
“统帅——!”
一名传令兵冲进指挥室,声音已经变了调。
“另一艘船……被食腐者生啃了!”
凯尔希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统帅,我们的动力舱失守了,船正在停下来!”
“统帅,弹药库也失守了!咱们打不了炮了!”
“统帅,我们——”
最后一个传令兵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血魔子裔——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如同蠕虫般的怪物从天花板上坠落,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在地。
凯尔希拔剑,剑光如雪,一剑将那只子裔劈成两半。蠕虫的尸体在地上抽搐,化作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