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像退潮一样从正厅里往外涌。 那些方才还端着酒杯、堆着笑脸、把“段王爷千岁”喊得震天响的人,此刻恨不得自己长了四条腿,挤在门口,你推我搡,帽子挤掉了也顾不上捡,鞋子踩掉了也不敢弯腰。 有人从侧门溜走了,有人连滚带爬地从台阶上摔下去,爬起来拍拍膝盖,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那些跟段王爷走得最近的官员脸色最难看,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他们低着头,缩着肩,用袖子遮着脸,贴着墙根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