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轨道上疾驰着,透过驾驶室外的玻璃,可以看到不远处那座通往新艾利都的老旧桥梁。
而在火车的一侧,就是刚刚缩小的空洞边缘,距离只有短短几十米而已。
只要列车能穿过那座桥梁,他们就算是真正意义上得救了。
所有人都在为逃出生天而感到高兴,除了一个例外……
此时的猫又正有些呆愣地望着窗外,身后的两条尾巴也因为心情低落,没了之前的活力。
她不高兴的原因只有一个——到现在,她都没有找到自己丢失在这里的家族遗物。
猫又鼓着小脸,失落、悲伤等负面情绪写满了脸庞,整个人像一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小猫,伤心得让人格外心疼。
就在猫又鼻尖的酸涩快要涌出来时,一条金灿灿的项链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应该是你的东西吧?”
安比手上拿着那条项链,在猫又面前轻轻摇动,动作像是在逗猫。
“喵!我的家族遗物!”
看见项链的瞬间,猫又瞬间破涕为笑,一把伸出双手想要把项链拿回来,却被安比收了回去。
看着安比异样的举动,猫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而安比此刻的脸上却满是警惕。
“在你把项链拿回去之前,是不是该解释下这里面的东西?”
安比说着,便在所有人面前打开了猫又口中的“家族遗物”。
项链里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除了猫又,身后还站着两位男性——一个是有着爽朗笑容的刀疤壮汉,另一位则是安比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赤牙帮的老大——白佬·米格尔!
“这不是之前差点把我们害死的赤牙帮白佬吗?猫又,你居然认识他?”
比利捂着嘴,一脸震惊地说道。
而看着项链里的照片,妮可的表情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严肃。
“猫又,关于这张照片里的事,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解释一下。”
“毕竟白佬,曾经可是差点把我们狡兔屋全杀了的人。”
此时,驾驶室内已经形成了围着猫又“拷问”的局面,这样的氛围让猫又顿时汗流浃背。
“喵!这个、我……”
猫又支支吾吾,对于自己和白佬的关系,她有些难以启齿——她害怕一旦暴露身份,现在这样温馨的氛围就会不复存在。
就在猫又快要没辙的时候,铃站了出来。
“停停停!都给我先冷静一下好吗?”
铃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伸出小手挡在猫又面前,义正言辞地为她发声:
“先不管猫又和白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这样对自己同伴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
“猫又为了你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空洞里跑出来找我们求援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给我向猫又道歉!”
铃语气严厉地怒斥道,她的话也让狡兔屋的几人瞬间反应过来——她们能好好站在这里、成功脱身,全靠眼前的猫又。
于情于理,她们都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猫又……
想到这里,妮可等人尴尬地挠了挠头,纷纷低下了脑袋。
“对不起啊,猫又,我确实……不该这么跟你说话。”
“对不起!小猫又,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对不起~”
看着妮可几人都向自己道歉,猫又突然有些害羞,目光落在安比手上还在摇晃的项链上,又染上了愁容。
思来想去,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伙伴们说出了一切。
她曾是白佬和照片里另一个被称作“大哥”的人,在贫民窟里一起收养的孤儿,赤牙帮也是他们早期建立的组织。
直到后来,白佬和大哥外出了一次,一切都变了……
那次外出,只有白佬一个人回来了,大哥却彻底没了踪迹。而且从那天起,白佬就变得残暴起来。
他带领着赤牙帮离开了发家的帆布巷,从此在新艾利都无恶不作,疯狂带着帮里的小弟搜刮各种不义之财。
至于大哥的事,白佬对猫又绝口不提,甚至很多帮派活动都不会带上她,理由是觉得她太碍事。
看着日渐堕落的白佬,猫又感到无比失望——从那一刻起,那个在她心中伟大又善良的白佬,彻底消失了。
所以有一天,猫又主动脱离了赤牙帮,再次独自浪迹街头,同时也在偷偷调查失踪大哥的去向。
这就是猫又和赤牙帮的故事……
“至于你们手上的这条项链,是我在调查远景公司的时候,意外落在车里的,所以我才急着委托你们狡兔屋帮我找回来。”
猫又语气悲伤地说道,头顶的耳朵也彻底耷拉了下来。
“呜呜呜~原来是这样!小猫又你也太惨了吧!”
“相比之下,我们居然还怀疑过你,我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比利捂着脸,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对猫又的遭遇深感同情。
此时的妮可则呆呆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力张开手臂,将猫又抱进了怀里。
“喵喵喵!妮可!你……”
“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猫又,你一定很累吧?”
“诶?”
听着妮可的话,猫又怔了一下。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被自己在意的人背叛,独自离开曾经的家……这中间,你肯定承受了太多寂寞和孤独吧?”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你愿意,狡兔屋就是你的新家!”
妮可的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么小气的妮可,此刻会说出这样的话。
此时的妮可,也褪去了往日的狡黠,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猫又。
“不管你以前是谁,和谁有关系,从你选择回来救我们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的同伴。”
“现在,狡兔屋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伙伴吗?”
妮可语气温柔地问道,诚挚的话语彻底打动了猫又的心。她的手微微颤抖,鼻尖无比酸涩,终于再也忍不住,将积压已久的眼泪尽情释放了出来。
“呜啊!我……我终于也有家了!”
猫又的哭声在驾驶室内回荡,把一直以来的憋屈和寂寞全都化作了泪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受尽委屈的小猫,让她尽情释放情绪。
也是从这一刻起,那只在外流浪的野猫,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
等到猫又彻底释放完情绪,车厢内的氛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此时的铃故作悲伤地学着猫又的语气说道:
“哇啊~我终于~也有家了……”
“喵!铃你不要学我啊!!!”
看着铃模仿自己刚才哭唧唧的样子,猫又又气又害羞,红着脸举起猫爪子,就要去挠铃的脑袋。
可就在这时,比利一把掐住了她的腋下,像托着一只正在不停哈气的小猫似的,把她举在空中晃来晃去。
“诶呀呀~猫又!刚才我帮你说话的事,你都忘了吗?难道你想做忘恩负义的小家伙?”
铃一脸坏笑地说道,可她没想到,这句话不仅戏弄了在空中无能狂怒的猫又,还顺带调侃了帮着她的狡兔屋众人……
于是乎,被得罪的狡兔屋几人彻底不干了,全都怒气冲冲地盯着铃,随后让比利放开了手里的猫又,任由她用爪子去挠铃。
“喵哈!!!”
“呀啊啊!比利你怎么松手了!不要啊!”
被猫又的爪子抓挠着,铃一边挣扎一边哀嚎,身上的痛感顺着共感,传回了远在录像店内的本体内,疼得她在地上来回扭动……
这滑稽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除了某个被迫当苦力的白色矮冬瓜。
就在几人沉浸在这样欢快的氛围里时,车门突然被推开,可琳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对着车厢里的几人着急地喊道:
“不、不好了!车厢后头!有敌人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