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薇艾原本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意识到凯尔希的反应大到不对劲之后，她决定暂时沉默，听听看刚刚这位科西切公爵，究竟干了什么。
“好吧，这次是你们赢了。凯尔希你出手确实很快，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依然有信心转移载体。可就在刚刚，我发现我已经被囚禁在这具身体里了。
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无效化源石技艺，这可比传闻所说的还要吓人。有这样的实力，那能击败巫王也不算奇怪了。
我可以用乌萨斯之名发誓，之前约定的物资待遇，依旧会送到你们这里，而且这次发生的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条件足够吗？”
凯尔希毫不犹豫的摇头，m3依旧悬浮在科西切身边：“我可以相信你以乌萨斯之名所立下的誓言，但你还少说了一个重要的条件。
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再想着推动希瑞成为皇帝。之后我们可以再商讨一些备选项，比如培养其他人，又或者是在现在的基础上缝补，为此她也会提供一定帮助，但她本人必须是自由的。”
科西切没有别的选择，只好点了点头，直到这时，凯尔希才收回m3，转头对着吉薇艾解释起来。
“抱歉，希瑞，又利用了你一次。我早就知道黑蛇会这么干，但不这样的话，他会一直潜伏在这里，随时准备偷袭我们。
现在你所看到的只是它最常用的一个载体，它真正的源石技艺是可以转移到其他人精神中，并最终占据对方的精神。
为了防止你在谈话中露出破绽，让他升起警惕，放弃使用源石技艺，我才没有和你说清楚他的能力的，不过只要是基于源石技艺的效果，我相信都对你没有用。
至于更进一步的，关于黑蛇的起源，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与乌萨斯紧密相连，所以为了维持乌萨斯的存续，它将不惜一切，也因此它才盯上了整合运动，随后一路溯源找到了你。”
吉薇艾摆了摆手：“我是不在意这些事啦，对我而言只是过来走了一趟而已，而且我确实不擅长演戏，和我说了的话，我还要纠结半天。
至于所谓的精神占据，如果他的核心能力就是这个的话，那你确实没有说明的必要。哪怕我什么反应都不做，那也是不可能成功的。这方面我有绝对的信心。”
吉薇艾的自信来源于胸口上挂着的项链，还有身边轻轻回响的欢乐颂。可能性之结所继承的特性，本身就能抵挡一切精神攻击，再加上莱塔尼亚的余响，连邪魔的精神污染都能抵抗住。
区区黑蛇，怎么可能过得了这道防御，何况吉薇艾的精神本身，还同调着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道具呢。
真到了需要精神互相比拼的时候，这些道具在精神世界中也是有效的，甚至反倒要更强一些，比如她手上的艾德维格的追忆。
在现实里，它只有有限的几项效果，可来到接近梦境的环境里，那艾薇拉会告诉黑蛇何为神明。
这些事情以前和凯尔希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或多或少的都谈起过，她相信凯尔希也把这些纳入了考虑之中。
“哈，为了骗我，还真是下了重金。可惜了，你本该是那个最好的，能够振兴乌萨斯的人。”
科西切感慨了一句，但吉薇艾马上就纠正了他的说法：“现在我也依旧是最好的选择。你需要的是，把你的需求具体说出来。
我很乐意帮助乌萨斯变得更好，不然我也不会费尽心思，制作出乌萨斯的黎明，但它的前提是不要以伤害其他国家为代价。
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从乌萨斯里历史里走出的老顽固，哦，听凯尔希说完，我确定了，你实际上也是这样。在你眼中乌萨斯的理想状态应该是统一全泰拉大陆，成为史上最强的帝国吧。
那样的想法，我是不会给予帮助的，实现梦想不应该以别人的痛苦为代价，个人是这样，国家也是这样。如果只有这一条道路，那我愿意去创造出另一条道路。”
科西切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座帐篷，要不是它的隔音性能极好，恐怕外面的士兵都会觉得奇怪。
“你说的没错。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那好，我就告诉你我的需求吧。乌萨斯需要一个更好的领袖，一个足够把所有人捏起来的人。
现在军队与贵族各自为战，皇帝被完全架空，而议院里天天吵吵闹闹。再这样下去，乌萨斯就真的要烂了。”
吉薇艾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凯尔希就接过了话头：“只是这样的事情，根本用不到希瑞炼制的道具，让我带着她去见一面小皇帝就好。
现在的小皇帝作为一名领袖不合格，但比起想着换一名领袖，给他推一把要简单的多。
你还记得，议长维特提出的那个被上下议院达成一致，完全否决的“取缔感染者纠察队”法案吗？
所有人都说这是维特提过的最愚蠢的法案，新皇才刚刚登基，居然就想改动老皇帝是最为重要的感染者政策之一。
他们都没注意到，小皇帝在听着这些谩骂时，头从来没有抬起过。有资格命令议长维特的，始终只有一人。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在之前，我在与小皇帝的汇报整合运动状况时，提到了感染者纠察队。
小皇帝确实被架空了，但那些算不了什么，凭这一点，他就比你，甚至是你们所有贵族，更适合帮上一把。”
科西切被凯尔希讲的哑口无言，小皇帝的为人，所有贵族都知道，只不过这些小小的优点，都被软弱这一巨大的缺点盖过了。
因为皇帝软弱，所以贵族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将议院当做自己的舞台，谈论着怎么瓜分利益，而底下的军队更是为争夺利益掀起了大叛乱。
而被他选定为最好的下一任皇帝的希瑞，她身上难道没有这些缺点吗？科西切在刚刚的谈话里已经充分体会到了。
只不过吉薇艾身上有一个更加巨大的优点，将这一切全部盖过了。那就是她绝强的个人实力。
巫王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统治整个莱塔尼亚，最终成为了整个莱塔尼亚历史上，做的最好的皇帝之一，而战胜了他的吉薇艾，当然也能做到这些，只是她不愿意。
“好吧，我认可你的说法了，所以说你是想让整合运动，成为支持小皇帝的势力吗？那确实能弥补他无人可用的问题，可整合运动的成员真的愿意这样做吗？”
科西切已经想不到怎么反对凯尔希了，于是他还换了个角度，强行质疑起了凯尔希的行为是否可行。
然而这种拙劣的质疑，连吉薇艾都能反驳：“凯尔希什么时候说过，要让整合运动去帮助这位小皇帝了？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同意凯尔希的说法，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提供帮助。我很遗憾，现在这位小皇帝有善心却没有能力，但更加恶心你们这些因此，就想直接把小皇帝换掉的人。
至于整合运动，他们反对的是乌萨斯帝国的压迫，如果这个国家愿意善待他们，整合运动怎么可能发展这么快。
而相应的，他们一定会支持各种能够改善他们生活的事情，比如刚刚所说的取缔感染者纠察队。最反对感染者纠察队的，就是作为整合运动主体的感染者。为此他们甚至可以不在意法案是谁提出的。
不过凯尔希，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件事情？为了让这个法案通过，我愿意回乌萨斯一趟……”
凯尔希叹了口气：“我也想过这点，但是你那边的事情更重要，没有人承担的起莱塔尼亚事件失败的后果。而等你解决这个事件之后，法案又早就被否决了。
好了，我们出发去圣骏堡吧，别在科西切这里浪费时间了。最后，我劝你一句，好好辅佐小皇帝，因为希瑞选择了他。”
讲完这些，凯尔希就拉着吉薇艾走出了帐篷，而m3早早就被她收回了脊椎里。
出门后凯尔希没坐上源石车，而是指了指天上。吉薇艾马上明白，这是叫她把木桶飞机放出来。
于是就在科西切的帐篷不远处，吉薇艾和凯尔希，复刻了一次当初她们一起旅行时做的事情——把源石车绑上了木桶飞机，随后开着木桶飞机，飞向了圣骏堡。
跟着她们从帐篷里走出的科西切，看着这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明白凯尔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和乐观，其根源是什么了。之前他也接触过凯尔希几次，每次对方都是绷着脸，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态。
而这次凯尔希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放松状态，哪怕是召唤出m3打断他源石技艺时，面色也依然如常。
在他看来，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凯尔希遇到了希瑞，一个永远能创造奇迹的人。
于是他认真的思考起了凯尔希的提议，算上希瑞的支持的话，小皇帝是否能成为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其结果是肯定的，乌萨斯这点政斗，希瑞站在哪边，哪边就一定能赢。
贵族们虽然嘴上喊的大声，但他们行为的极限也就只有架空皇帝，而莱塔尼亚的选帝侯们，是真的制造出了反巫王兵器。
军队势力则还在因为大叛乱自顾不暇，而干涉大叛乱的主要势力之一，整合运动，是绝对听命于希瑞的。他派去整合运动的探子忠实反馈了这点，连明面上的整合运动最高领袖格罗兹瓦尔，都是希瑞的狂热支持者。
那对希瑞来说，所谓的政斗就是下场站在那边的简单选择题了。
另一边坐在木桶飞机上的凯尔希，则一边帮吉薇艾指明路线，一边思考着怎样合理的，对那些坚定反对改革的人动手。
凯尔希很清楚某些乌萨斯贵族能蠢到什么地步，哪怕皇帝，议长全部站在她这边，又有吉薇艾撑腰，依旧会有一批装模作样的人表示，“这不合传统。”
对这些人，凯尔希觉得，唯一有效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