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完宴会之后,吉薇艾开开心心的带着凯尔希和格罗兹瓦尔,回到了整合运动的小城。
“说起来,这座城市有名字了吗?”吉薇艾先是把格罗兹瓦尔送回了他家里,见证了他躺下睡觉之后,才和凯尔希一起走向了行政处。
中途觉得无聊的吉薇艾,突然想起有个重要的问题,她现在还不知道如何称呼这座城市呢。
“因为目前只有这一座城市,所以大家也没给它命名,说到城市,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这里……
既然你问起了这个问题,那就把命名权交给你吧。这座城市的建立和你脱不开关系,你也有资格,在这里留下属于你的痕迹。”
吉薇艾没想到凯尔希反手,就把问题踢了回来。她并不擅长取名,于是被问起这个问题时,她只能想到之前还没忘光的那些乌萨斯语词汇。
“就叫“纳杰日城”吧,以乌萨斯语中的希望来命名这座城市,应该还说得过去吧——”
凯尔希点了点头:“其实你不论取什么名字,大家都会认可的,只要简单易读就行。明天我就把这个新的名字,转达给所有整合运动成员。好了,送我到这里已经足够了,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的确,如凯尔希所说,前面就是行政处了,她独自坐回了老位置,闲聊完的吉薇艾也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准备取出妖精的指路标离开……
“哎呀,对不起!”就在吉薇艾准备激发道具时,一个急匆匆的路人撞在了吉薇艾身上,让吉薇艾略微摇晃了一下。
理论上这并不会影响吉薇艾使用道具,但她的注意力被这个奇怪的路人完全吸引过去了,自然而然地停下了激发道具。
“咦,你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吗?也许我可以帮上你。”
吉薇艾并不在意刚刚被撞到的事情,反倒更加好奇对方是有什么事情才会焦急到连前面有人都顾不上。
“我是负责在周围巡逻的成员,有急事找凯尔希!在一段时间之前,城外扎起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营地。
原本我们以为是整合运动的大家搭的,但不久前那周围突然多了一圈装备精良的守卫,我过去侦查时,他们回应到里面住着的是科西切公爵,想与凯尔希见一面。”
这位巡逻成员越讲越大声,连刚坐回行政处的凯尔希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从里面又走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先去轮换休息吧,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希瑞,你也跟过来吧,恐怕他不只是想找我,不然之前他有的是机会。”
安排完那位巡逻成员的休息后,凯尔希带着吉薇艾一起坐上了经典款的源石车,当初凯尔希初见吉薇艾的时候,坐的就是这一辆车。
不过和当初初见的时候相比,这辆源石车的外壳多了不少磨损的痕迹,显然凯尔希没少开着这辆车去各种艰苦的环境调查情况。
坐上车辆之后,吉薇艾接着追问起了凯尔希:“为什么你能确定他一定是找我呢?他名义上不是说为了找你而来吗?”
凯尔希一边踩下油门加速,一边回答着吉薇艾的疑惑:“乌萨斯北境从来都不是适合生存的地区,即便我们已经改造了这里的环境,想从科西切公爵的领地来这里,中间也会经历一段环境恶劣的荒路。
这中间耗费的时间,足够任何正式访问的请求传到我桌上了,可我从来没收到请求,而对方早早就在城外扎起了营,却等到现在才传来消息。
这段时间最特别的事情就是你的到来,那他不是找你,还能是找谁呢?做好准备,科西切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你。”
吉薇艾点了点头,接着,整理起了自己携带的道具,之前与巫王大战里所消耗的道具,经过这几天时间,都在小柯柯人偶那里补充完了使用次数,所以她现在的战斗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而她身上光环型道具,也被吉薇艾开了起来,肉体恢复,异常抑制,与精神抗性三者叠加,足够面对绝大部分突发情况。
最后吉薇艾检查了一遍乌萨斯的黎明,确认了她随时都可以传送走,再带着一大批整合运动的士兵传送回来。
旁边开车的凯尔希看到这些,心中也安心了不少。凯尔希很清楚科西切的本质,他是不死的黑蛇的载体,一切行为皆是为了让乌萨斯存续下去,为此对方会不惜一切代价。
像这样的人突然想来找吉薇艾,会聊些什么,她已经有所预料了。虽然明面上整合运动的领袖是格罗兹瓦尔,而这片土地又在名义上归属于凯尔希,但整合运动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神秘的希瑞,才是整合运动的核心。
原本吉薇艾在这乌萨斯行动时,用的是法厄同的假名,但凯尔希在收到莱塔尼亚那边,希瑞与法厄同一起出现的消息时,便知道这一身份又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而当初吉薇艾还在这里行动的时候,好几次自称法厄同却以本来容貌示人,如果让这个名字继续延续下去的话,很快就会有聪明人猜出,希瑞与法厄同实为同一人的事实了。
所以凯尔希在后续的宣传里,把所有法厄同的名字均换为了希瑞,至于当初的那些行动,则被解释为了希瑞在借用法厄同的名号。
反正已经成为一个庞然大物的整合运动,已经有能力成为吉薇艾的助力,这给予解决绝大部分问题,而不是和初创时一样,作为吉薇艾的负担,那继续隐藏身份也就没有必要了。
但如果真的是不死的黑蛇想做些什么的话,那凯尔希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整合运动还没做好准备。
当初整合运动抢来的乌萨斯军火,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而属于整合运动自己的生产线则还在制造中。
同时大部分整合运动的士兵,也对战斗感到了疲惫。他们的肉体的确是不死的,但精神上的损耗无法忽略。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住一次次从死亡中复活,继续向乌萨斯士兵冲锋的。更多的人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才能找回战斗的意志。
现在的整合运动需要休养生息,而不是被黑蛇重新绑上乌萨斯的战车,为此凯尔希不得不再一次借用吉薇艾的力量。
很快凯尔希的车就停到了那座营地跟前。光看外表也不怪之前的巡逻员认错它,这所营地材料并无特别之处,与远处其他整合运动所建成的营地差别不大。
要不是现在周围站着一群装备精良的守卫,一时间还真分不出来。
“欢迎凯尔希勋爵和希瑞小姐,公爵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凯尔希没管这些公式化欢迎的守卫,带着吉薇艾径直迈入了中间最大的营帐里。
“果然,之前收到的消息是真的。你好,希瑞小姐,以及凯尔希勋爵,我是科西切。
没想到刚刚参加完莱塔尼亚双子女皇登基仪式的你,竟然真的如此之快的往返了乌萨斯两次。看来整合运动的传送能力,确实与你有关。那么那些更加离谱的传闻,恐怕也是真的了。
所以让我们直入主题吧,这次我前来是来询问你,有没有兴趣成为乌萨斯的下一任皇帝?”
凯尔希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吉薇艾身前:“果然如此,收回你的想法。这件事情希瑞不可能同意。”
而吉薇艾还在愣神,怎么事情突然就进展到了,让她成为乌萨斯的皇帝?
“咦,难不成是我理解错了吗?如今已然占领了一大片领地的整合运动,却依旧没放松战斗准备,除了打向圣骏堡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性呢?
总不可能是你们真心实意的,准备与北境的邪魔大战吧。和那些东西战斗,可不需要大量训练普通士兵与准备军火。”
凯尔希依旧不为所动:“是的,就是在准备与北境的邪魔战斗。如果你有疑问的话,可以去质疑议会与皇帝共同作出的决定。
整合运动能在这片土地定居下来,前提条件之一就是提供对北境的支援,因此我们这里发展军事合理合规。况且应对邪魔的衍生物,普通战力还是能派上用场的。请科西切公爵不要说笑。
至于和皇帝相关之事,我对乌萨斯的现任皇帝充满尊重,反倒是柯西切公爵你反复谈及谋反之事。”
既然你觉得我是说笑,那我认真地再重复一遍。现在的乌萨斯小皇帝没有任何实际能力,而且性格太过软弱,根本不可能维持乌萨斯的稳定。
为此,我准备培养一位新的皇帝,哪怕对方不是皇室成员。而要这么做的话,对方必须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作为支撑。
而比起从零开始培养这一对象,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实力的整合运动,显然要好得多。格罗兹瓦尔作为温迪戈,绝对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而身为长生者的凯尔希你也一样。
只有希瑞不同,所有整合运动的成员,都对那个传说中的希瑞充满敬重,再加上现在见识到的强大力量,你完全有资格成为乌萨斯的下一任皇帝。
至于年龄,呵,现在的小皇帝比你还要再小上几岁。而你足够强大的个体实力,也足够弥补性格上的些许不足。
综上所述,希瑞,你愿意成为乌萨斯的下一任皇帝吗?只要你答应的话,我将会全心全意的培养你,同时我也将尽我所能支援整合运动。”
吉薇艾沉默不语,不过凯尔希相信她,她不可能答应这件事。只不过是她还没酝酿好语言。
皇帝的位置,还是交给那些精力更充足的人吧。我还要继续旅行,为这片大地带来幸福。”
科西切得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回答,他想过被拒绝,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回答,他努力的想再辩驳一下。在他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比希瑞更好的选择了,没了她,自己只能从零开始培养一个新皇帝了。
“成为皇帝当然是有意义的,你有着整合运动的支撑,和那个已经被架空的小皇帝不一样,真的能凝聚起整个乌萨斯,顺便清洗掉那些反对你的贵族。
在那之后,作为泰拉大地最强国家之一的实权领袖,没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即便是成为皇帝之后就离开乌萨斯不顾国事也一样,只要这个计划成功,乌萨斯便能继续存续下去……”
吉薇艾感到了浓浓的即视感,不久之前也有人在她面前讲过类似的话:“我和赫尔昏佐伦聊过,我相信他的能力远比你强,而莱塔尼亚也比乌萨斯好管理的多。
但他最终都认定解决莱塔尼亚的烂事,让莱塔尼亚存续下去,是比建造帕维永更难的选择。至少这一点,我是认同他的。
所以,不要谈让我当皇帝的事了。和我讲清楚,你觉得乌萨斯需要什么才能变得更好,又不会影响其他国家,然后我就会做,比如说你需要什么来培养一位新皇帝。
反正哪怕我真成为皇帝,干的也还是这些事,那皇帝位置上坐着谁,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想做的事,不管那里是谁,都只会配合我。
最后,如果我想要当乌萨斯皇帝,那你现在应该是在圣骏堡里看见我,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大谈,怎么帮助我成为皇帝。
当皇帝可比处理我手上的事简单多了,真想帮我的话,还是给我找点能激发灵感的事吧,我卡在初始之火种的制作了。”
吉薇艾毫不留情的再次回绝了科西切,这次她带上了自己的理由,被科西切无聊的说服气到后,吉薇艾说话都难得带上了炼金术士本该有的傲气。
炼金术士是以心灵构造道具,涂抹世界的职业,没有一些傲气甚至傲慢,怎么能做出这些足以覆写世界的道具呢?只不过吉薇艾出于以前的经历,一般会把这些隐藏起来。
科西切被吉薇艾讲的话噎到了,他作为一个使命是维持乌萨斯存续的长生者,完全理解不了吉薇艾这种不把乌萨斯,甚至不把整个大地放在眼里的人。
同时他也很清楚巫王的事情,面前这位少女送了巫王最后一程不是什么秘密,他从这一点去反驳,只会被对方呛的更狠。
至于真的和对方讲他需要什么,这一开始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没能占据交易的主导位的话,他要如何控制希瑞,让对方只为乌萨斯服务呢?
最后对方提到的所谓初始之火种,更是他闻所未闻的事物。确认正常的交易行不通后,科西切选择了另一条路。
“让我看看你的精神是否真的如此坚定……”
“mon3tr。”凯尔希一直没开口,就是在观察科西切的细小动作,不死的黑蛇,其独特源石技艺就是可以潜伏进他人的精神,并最终占据主导。
不过这一能力施展需要复杂的条件,不然成功率会十分低下,比如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顺从的对象,以及……源石的支撑。
但科西切现在哪一样都没有。从凯尔希背后钻出的m3,直接用利爪扫过了了公爵身前作为威慑,发现不对的吉薇艾立刻凝聚心神,同时激发了王冠的力量,精准笼罩在科西切身上。
“你先用了盘外招,那我们就换个形式谈吧。现在的重点是,你需要在这里留下多少以脱身。不死的黑蛇,真的是不死的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凯尔希夺回了话题的主动权,她明知这次可能是陷阱,却依然前来,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从黑蛇身上割一块肉给整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