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中，迪路兽的体型开始拉伸——白色的皮毛被金色的光晕笼罩，尾巴上的神圣尾戒急速旋转。她的身体在光中变得修长，背后展开八片光翼，每一片都像由光编织而成。金色的长发在光中飘散，面具覆盖在脸上。
天女兽。
暗紫色的光中，黑迪路兽的体型也在变化。她的身体变得修长而妖娆，黑色的紧身衣覆盖全身，背后展开一对漆黑的蝙蝠翼。紫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金色的瞳孔在暗光中闪烁。
女恶魔兽。
两只完全体悬浮在湖面上方，一金一紫，照亮了整片比特湖。
深海兽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们。它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轰鸣，身体微微压低——不是退缩，是蓄力。
天女兽抬起右手，光之弓在手中凝聚成型。
女恶魔兽掌心暗紫色的能量凝聚。
两只同时出手。
“神圣弓箭——”
“黑暗波动——”
光之箭和暗紫能量波同时射出，在空中交汇，不是融合——是并行。两道力量一左一右，朝深海兽轰过去。
深海兽没躲。
它的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暗蓝色的鳞甲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像岩浆。它张开嘴，喉咙深处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
“深海冲击——”
暗红色的能量柱从它口中喷出，和光之箭、黑暗波动撞在一起。
三股力量在空中对撞，炸开一圈气浪。湖面被掀翻，水花溅起几米高。岸边的石头被震碎，树被吹弯。
岚蹲在巨石后面，铁管插在泥地里稳住身体。
光芒散去。
天女兽和女恶魔兽被震退了几步。
深海兽站在原地，脖子上的伤口在流血，但它的身体纹丝不动。
完全体的生命力。太强了。
天女兽看了女恶魔兽一眼。
女恶魔兽看了天女兽一眼。
两只同时动了。
天女兽从正面冲刺，光翼收拢，速度快到金色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她的武器是光之弓，但她此刻没有拉弓。她冲到深海兽面前，光翼猛地展开，刺目的金光从她身上炸开。
深海兽被强光刺得闭眼。
女恶魔兽从背后切入。她的蝙蝠翼收拢，身体像黑色的子弹一样射向深海兽的后颈。爪子探出，暗紫色的能量在爪尖凝聚。
“黑暗利爪——”
爪子扣进深海兽脖子上那块没有甲胄覆盖的区域，用力撕扯。血溅出来，暗紫色的能量顺着伤口灌进去。
深海兽怒吼，身体猛地甩动，尾巴扫向女恶魔兽。女恶魔兽松开爪子，后跳避开。
天女兽的光之弓已经拉满了。
“神圣弓箭——”
光之箭射出，精准地钻进女恶魔兽撕开的伤口。金光在深海兽体内炸开，从内部开始崩解。
深海兽的身体僵住了。
暗红色的眼睛从燃烧变成熄灭。
它的身体裂开，化为无数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湖面平静下来。
天女兽从空中落下，光翼收拢，光芒散去，退化回迪路兽。
女恶魔兽从湖面上方飞回来，蝙蝠翼收拢，光芒散去，退化回黑迪路兽。
两只数码兽蹲在湖边，喘着气。
迪路兽的白色皮毛被血污弄脏了——不是她的血，是深海兽的。
黑迪路兽的左前腿还在抖，落地的时候歪了一下，但她没坐下。
岚从巨石后面走出来，走到她们面前。
他看了迪路兽一眼，又看了黑迪路兽一眼。
“黑迪，腿。”
“没事。”
岚蹲下来，看了看她的左前腿。爪子在抖，但没有骨折的迹象，是撞伤。
“战后处理。”岚站起来，走回岩石旁边，蹲下来，伸出手。
那块蓝色的碎片还嵌在岩石缝隙里，淡蓝色的荧光在水汽中跳动。
岚扣住碎片的边缘，用力一拔。
碎片从岩石里脱离。
【潮汐之核已获取。第二枚密钥碎片。】
【进度：2/8。】
岚把碎片握在手里。不是凉的，是温的，像握着一团流动的水。表面的纹路在他掌心跳动，和他的心跳一个频率。
他站起来，把碎片收进背包侧袋里。
“走了。”
迪路兽站起来，走在他左边。白色的毛沾了血污和泥，尾巴低垂。
黑迪路兽站起来，走在他右边。左前腿落地的时候歪了一下，但她没吭声，跟上来。
三个人往营地走。
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湖面很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岚把火堆埋了，把铁管别在腰间，把背包背上。
迪路兽站在他左边，白色的毛已经舔干净了，尾巴竖着。
黑迪路兽站在他右边，左前腿还有点歪，但她没让岚看。
岚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高地边缘，看着比特湖的方向。晨光落在湖面上，暗蓝色的水变成了淡青色，和昨晚完全不同。
“下一枚碎片在哪？”迪路兽问。
岚没回答。
他打开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
【归途程序。密钥碎片收集进度：2/8。】
【第三枚碎片定位中……】
【记忆之羽。定位完成。】
【坐标：无限山。恶魔兽遗迹深处。】
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无限山。
恶魔兽。
他想起第三章。
想起那只被黑暗齿轮控制的巨大恶魔兽，想起它眼睛里浑浊的红光，想起它被天女兽的神圣弓箭击碎时的样子。
恶魔兽被击败了，但它的遗迹还在。碎片藏在那个地方。
岚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无限山。”他把系统界面关掉，把铁管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恶魔兽的遗迹。”
迪路兽的尾巴竖了起来。
黑迪路兽的耳朵往前转了转。
“你要去找它的老巢？”黑迪路兽的声音带着一点兴趣。
岚没回答。
他看着无限山的方向——那座山在比特湖的西北方向，远远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山顶被云遮住了。
“恶魔兽。”岚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藏了什么，我去看看。”
迪路兽看了他一眼。
黑迪路兽的尾巴甩了一下。
“走吧。”
岚走在前面。
迪路兽在他左边，黑迪路兽在他右边。
三串脚印从高地延伸向森林深处。
目标——无限山。
恶魔兽的舞台。
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