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优花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那辆105虎王的内部以及更详细的那些具体设备构造都拍下来的欲望,那可是105虎王诶!甚至还有合像式测距仪,优花里有时甚至觉得让这辆经历过战争的坦克去参加战车道,甚至是暴殄天物……
但起码让她把里面内部构造的图片都拍下来吧?当她去询问夏尔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这样的一个请求,但要等到在自己对这一年级组的六人都先通过其他坦克预备训练的指导之后…虽然配合还是略显生疏,但多加练习还是可以期待之后的表现的。
下午夕阳时分,当参与其他课后部门的学生都两两三三结伴回家,而优花里跟着夏尔来到了那战车仓库里,准备进行对105虎王的正式拍摄,仓库里的灯光亮起,105虎王的身影在仓库里出现,总是会令她这个军迷兴奋不已,可当爬上105虎王时,夏尔却拉住了她。
“那里面的那些弹药还得要被处理,同时还有一些枪械,以及个人物品都需要被拿出来。”
“嗯……”
优花里看着那些分装炮弹从炮塔的尾部舱门那里一发发被送出,炮塔和车长塔上的的同轴机枪武装均被拆卸,车体机枪口那里的那把也同样,从尾部舱门被送出,配套的弹药也同样在坦克外被清点。
那个金色的近距离突击徽章与他的私人物品箱一并被搬出,额外的还有三把mp40,一把stg44,g43,p38以及木制弹药箱,木制箱体上有手写的德文标记和部队编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优花里终于可以拍摄这辆105虎王的内部了,但她想了想,还是先为这辆坦克的主人来一张照片更好。她从炮塔尾部的舱门探出半个身体出去,对准了与弹药,枪械,杂物在一起的夏尔。
“咔嚓……”
秋山优花里的现代数码单反相机发出的声音很明显,而夏尔则显得有些激动而发红,那一身校服因燥热而略微敞开一些显得有些不整,他的身子想要站起来,脸上还带着一点慌张,就这样定格在了照片里……
而噗嗤的一声,在目前只有两人的仓库里显得突兀,随后夏尔因燥热而微红的脸更红了……
……
而第二日中,夏尔在与冷泉麻子,秋山优花里所组成的三人车组的训练中,不,应该说是两人,麻子…额,毕竟她算是一个另类的天才,在夏尔实际考察过关于驾驶,行进驾驶,炮击等之后,的确如此,既然她有这样的资本,那为什么不能满足呢?
优花里则是在身为三职兼任训练的过程中,有明显犹豫,而她在前天的装填手的职位上,可是能在最佳状态里完成一秒装填的超绝壮举,而现在她明显比过往要更多花了不少时间。
然后在夏尔将坦克按预定训练方式,行进,停下、装填、开火、继续行进的循环过程中,将坦克停下,夏尔他甚至都从四号d驾驶员的位置,悄悄转移到了炮塔里,而优花里她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优花里正专注地盯着瞄准镜,但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手指放在击发拉杆上,但迟迟没有拉动,她的嘴唇抿得很紧,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但那不是因为专注,而是因为……焦虑。
优花里的后背绷得很紧,校服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肩膀在微微发抖,握住方向机手轮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睛……虽然盯着瞄准镜,但眼神是涣散的,瞳孔没有聚焦,视线没有跟随目标的移动而移动。
大概大约十秒钟之后,优花里终于拉动了击发拉杆,炮弹是远远偏离了目标,打在了空地上,明显的脱靶。优花里肩膀一垮,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松开手轮,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优花里。”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从训练开始就不对。”
她的肩膀因为夏尔的话语而暂时停止了颤抖,但接着却又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了。她太沉浸在自责中,甚至没有察觉出夏尔语气之中带着的温和。
“对不起……我……”
“我不是要听道歉,而是如果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
夏尔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种……困惑?像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还要勉强训练。
优花里愣住了,她没想到夏尔指挥会这么问,她以为夏尔指挥会责备她训练不认真,会批评她状态差,会指出她今天犯的所有错误……
但他没有,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首先关注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而不是直接质问她,为什么训练中,怎么出了那么多差错?
而如果是指责的话,她的心里可能还会更好受一些,可却不是。
这种出乎意料的关心,反而让她更加难受,优花里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炮手座位的皮革上。
“我……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而是……而是我……我把昨天拍的照片……发布到网上了……”
“把那105虎王的内部照片,给……”
夏尔没等她说完,而是……轻轻地把食指放在优花里的嘴唇上,动作很轻,很温柔。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克制。
夏尔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金色的短发在从观察窗射入的阳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他那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异色眼眸里,有着一种罕见的……平静。
他收回手指,直起身,看着优花里,然后,他缓缓开口。
“或许我确实早应该就死在了那科隆的街头。”
“身为一个战争的刽子手,当初在波兰但泽,我并没有选择。”
夏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而党卫军也并没有任何的仁慈。”
“而我在那战争中无数次的想死去,可是那‘与古兰德再见面’期望以及艾莉卡……”
“而来到这里之后,我也怀疑自己能否适应的下去。”
“我已经是一个战争的罪人了。”
他看向优花里,那双异色眼眸里,有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如果我真的要出事,请照顾好艾莉卡。”
“她远远比我这一个人更加值得在这个新的时代活下去。”
“只可惜,我与会长所许下的承诺,恐怕要失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