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对手机没什么特殊的要求,能用就行,所以听从了露西的建议。
“就它了。”苏晓拍板,“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旁边有配套的匿名预付费SIM卡,激活就能用,号码不记名,用完即弃。”露西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敞开的纸盒,里面杂乱堆着几十张没有任何印刷标识的芯片卡。
苏晓点头,拿着手机,又按照露西的指点,在另一个货架上找到了适合防身的东西。
一把保养得还不错、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公司安保身上“退役”下来的“荒坂‘河童’”智能手枪的早期民用简化版,以及一个火柴盒大小、能发射短时强电磁脉冲的便携干扰器。
手枪虽然威力比不上军用版,但胜在稳定可靠,干扰器则是关键时刻保命的玩意儿。
“老板,这三样,多少钱?”苏晓将手机、手枪和干扰器放到柜台上。
老头抬头,红色义眼在三件物品上停留片刻:“手机九百,枪一千五,干扰器八百。三千二,不还价。要卡另算,一张五十。”
苏晓没有讨价还价,从口袋里数出相应的现金递过去。在夜之城的黑市,尤其是这种常驻的店铺,价格通常比较实在,乱开价会坏名声。
除了这三样东西,他还要了一张卡,以及一百五十发智能手枪子弹。
一般常用型号的子弹通常在0.5欧元左右,但是一发智能子弹需要5欧元。
但这种枪的好处是不需要瞄准,大致框定一个范围就行,只能说贵有贵的道理。
老头接过钱,手指飞快地清点完毕,从柜台下摸出个脏兮兮的塑料袋,把东西和一张SIM卡扔进去,推到苏晓面前。“出门不保,自己小心。”
惯例的免责声明。
从商店出来后,一下子少了四千欧元的苏晓这才感到有些心疼。
露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和行人注意后,对苏晓低声道:“稍等,先检查一下。”
她说着,走到一处墙壁凹陷的阴影里,背对着街道。苏晓会意,自然地挪动脚步,挡住了可能的视线方向。
露西抬起手,手腕一转,从手臂内侧里抽出了一根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柔性数据线。
线的一端是一个更细的、带有多个探针的专用适配头。
她动作娴熟地将标准接口插入了手机的接口当中顺便向苏晓解释道。
“很多人,尤其是这种店的老板,可能会在设备里留后门。”
“软件层面的好发现,但如果是硬件层面的——比如在芯片里埋个监听模块,或者修改了基带固件——不拆机深度扫描很难察觉。
这种手机结构简单,但正因如此,动手脚的空间反而更大,而且这里的货流转环节多,谁知道经手过什么人。”
她说话的同时,苏晓看到她的虹膜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光掠过,速度快得几乎像是幻觉。她正在通过个人链接和那根数据线,对手机进行底层硬件的全面扫描和逆向分析。
“常见的后门有几类:一是位置追踪,即使关机拔卡也能通过特定频段发射信号;二是环境录音,间歇性启动麦克风;三是数据嗅探,记录并偷偷上传所有经过设备的通讯内容;四是预留控制端口,可以在需要时远程锁死设备甚至注入恶意代码。”露西如同一个耐心的老师,向苏晓普及着相关的安全常识,“虽然一般不会有问题,但是小心无大错。”
大约过了一分钟,露西眼中的数据流光停止闪烁。她利落地拔出数据线,探针收回,接口盖板悄然闭合,后皮肤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迹。
“初步扫描完成,硬件层面没有发现异常植入物,基带固件也是原始版本,没有篡改痕迹。”她将手机递给苏晓,这部手机目前看来是‘干净’的。
“好的。”苏晓接过手机,发现对方帮自己弄一个临时账户,而且还把剩余的六千转给了他,完成了之前约定的分成。
确认买来的东西都没问题后,两人不再停留,快速离开了黑市所在的街区,朝着废弃公园的方向折返,准备先回石屋放下东西,再做下一步打算。
然而,夜之城从不缺少“惊喜”。就在他们穿过两条街,即将进入相对僻静的公园外围区域时,一阵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声响打破了黄昏的沉闷——是枪声,密集、杂乱,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粗野的咒骂,以及某种义体过载时的尖锐嗡鸣。
声音来自前方一个十字路口拐角后的垃圾转运站空地。那里通常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建筑垃圾,是帮派解决“私人纠纷”的热门地点。
露西瞬间停住脚步,身体本能地压低,手也已经滑向了腰间的手枪,“看样子又是一场帮派火并,怎么办,我们要绕路吗?”
苏晓也停下了,他同样不想惹麻烦。但就在这时,一阵更加响亮、带着散弹枪特有的砰砰声的传来,紧接着是一个他有些耳熟的、充满暴躁和不耐烦的年轻女声,穿透了枪声的喧嚣:
“皮拉!你个白痴!给我看左边!”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我这不是在打吗!”一个略显吵闹的男声紧随其后,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噪音。
丽贝卡?皮拉?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漩涡帮对上了?听动静,战况似乎不太妙。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苏晓一把拉住了正准备转向的露西。“等等!”
露西诧异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里面的人我认识。”苏晓语速很快,但很坚定,“我们需要过去帮他们一把,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