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忘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有泽龙贵。
露琪亚原本递向唇边的饮料猛地顿住,浦原那家伙善后遗漏了?
黑崎一护手中的筷子也僵在了半空,神色复杂地扭过头来。
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有泽眼神空洞,端着饭盒的手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我都知道。在织姬家的时候,是她拦在我面前,昨天……”
忘川把手中另一份三明治塞进她嘴里,语气轻松:“想换口味就直说嘛,跟我还客气什么?”
顺手拿走她的餐盒,贴近时压低声音,“有什么事放学再说,这里人太多。”
有泽猛然惊醒,看着周围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慌乱地低下头,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由于塞得太满,声音有些含糊:“确实……味道不错。”
“这个新口味饮料也不错,你可以试试。”忘川从露琪亚手里抽走那瓶还没喝完的饮料,自然地递到她面前。
有泽接过瓶子,点头致谢,转身快步走回女生那边。
“龙贵竟然喜欢三明治?”井上织姬看着闺蜜,眼睛闪闪发亮,“早说嘛,明天我也帮你做一个!香蕉,奶油,再加一点新鲜的鲑鱼……”
周围的女生连忙劝阻,“普通,普通的就行。”
“诶?我觉得新口味应该会很好吃呀。”井上遗憾地对手指。
趁着女生那边一阵鸡飞狗跳,露琪亚抢回忘川手里仅剩的果汁,压低声音,“你准备干什么?不是应该替换掉她的记忆吗?”
一护敷衍了几句同学,也靠了过来。
“你以为那只老狐狸是大意遗漏吗?”忘川后仰靠在天台护栏上,长发随风扬起。
他隐晦地指了指井上和仍默默啃着面包的茶渡泰虎,“他们两个应该也知道。”
“什么?”一护忍不住看向茶渡。
“浦原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露琪亚捏紧了瓶子。
“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但堵不如疏。”忘川看向井上,确切地说,是她头上的发饰,“井上和茶渡我们不用管,昨天他们应该是被浦原安排在远处旁观。”
“那岂不是说……”一护紧张地坐直身子。
忘川抓着他的脑袋掰正,“别太担心,那老狐狸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一直处理虚,总会有一天被灵力高的人撞见,找些熟悉的人觉醒能力,没坏处。”
“有能力的人一多,你们反而能隐藏其中,减少被尸魂界发现的可能。”
一护默默听着,脑子里天人交战,他不想把朋友拉进来,可如果朋友遇到危险自己又赶不及,有了自保能力是不是更好?
露琪亚掏出手机发了一串消息,像是要让浦原给个解释。
她指向忘川手里的盒饭,“这位也是浦原特意遗漏的?”
“应该不是。”忘川摇头,“昨天远处偷偷观察一护的只有井上和茶渡。”
“那你把她拉进来?”露琪亚疑惑。
一护也抬头探究地看向他。
“什么人值得拥有能力,什么人应该知晓一切,不能总让浦原说了算。”忘川阴测测地笑起来,“他给我们添加变量,我们也要制造点变量回应,不然太不礼貌了。”
两人一阵恶寒。一护小心翼翼地问:“有泽……真的没关系吗?”
忘川摆摆手,“放心,没人会希望自己只能被在乎的人护在身后而无能为力。”
“力量这种东西……”他深深看了一眼低头啃三明治的有泽,“越是渴望的人,才会越努力去获取。”
一护和露琪亚对视一眼,眼神无声地碰撞,最后默契地达成共识,井上他们的情况就当不知道,以后的行动要更加隐蔽小心。
天台午餐就在这诡异的氛围里继续进行。
……
放学后,教室里同学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
井上织姬来到有泽座位旁,轻声询问:“龙贵,一起回家吗?”
有泽盯着窗外,手指在桌板下轻轻摩挲,“抱歉,织姬,空手道社团有活动。”
“那我就先走了。”井上面露遗憾,转身朝一护他们挥手,“明天见,黑崎,忘川,朽木。”
“哦,明天见。”一护连忙回应。
忘川笑着点头,露琪亚挂着职业笑容轻轻挥手。
很快,教室里只剩忘川三人组和有泽,还有隐在教室中间的石田雨龙。
忘川戳了戳一护,朝石田的方向努努嘴,一护指了指有泽,脸上写满担心,忘川用手指轻轻点向自己胸口,随后向外挥了挥手。
一护这才拿起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石田,说了几句就硬拉着他走了。
露琪亚跟在一护身后,回头朝忘川点点头,快步跟了出去。
空荡的教室只剩两人,有泽站起身来到忘川面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走吧,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忘川提起书包,指了指楼上。
熟悉的天台,忘川走到护栏边,望着远去的一护等人,身后有泽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你看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忘川没回头,声音清冷,“一护现在的职责,按你们的理解,就是在铲除名为‘虚’的恶鬼。”
“虚……”有泽呢喃着。
“没错。现在,先说说你和井上昨天的事。”
有泽不忍地偏过头,双手抱紧自己,压抑的声音缓慢将昨天的事说了出来。
昨天,学校里出现了一只可以麻痹控制人的虚,操控她袭击了织姬。
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打在织姬身上的每一拳,她都清晰地感受得到。
最后织姬笑着拥抱住她,站在她身前,消灭了虚保护住了她。
“其他人像是不记得那时的事,为什么偏偏我还记得?”有泽跪坐在地,用力怒吼,带着不甘和悔恨,“明明我应该站出来保护她的,为什么……”
“是啊,确实挺没用的。”忘川垂着头,银发下紫色眸光犹如鬼火,“逆境里,自己一直保护的人觉醒了能力,反而保护了你。”
“我试过了,可是完全没用。”有泽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一拳又一拳。
鲜血慢慢浸染,仿佛只有这样,心里的愧疚才能减轻。
“你这样完全没有意义,只是自我安慰。”忘川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猛地抬头,眼睛里泪花翻涌。
紫色的眸光带着异常的冰冷直视着她,幽幽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她耳中萦绕:
“你,想要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