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8折已经很优惠了,我这都是小本买卖。”
没有跟桑博继续贫嘴。
青澄跟娜塔莎打了个招呼后,追着布洛妮娅而去。
走出诊所的刹那,布洛妮娅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磐岩镇的暗灰色街道中央。
她仰起头,视线所及之处没有蔚蓝的天空,更没有终年漂浮的积雪,取而代之的是犬牙交错的岩顶。
那巨大的阴影伴随着矿灯忽明忽暗的闪烁,让她产生了一种被世界活埋的窒息感。
“布洛妮娅小姐,请不要乱跑。这里不是上城区,你那尊贵的身份在这里没人会买账。”青澄声音在后方响起。
布洛妮娅猛地侧过身,因过于强烈的感官冲击,她的语气显得愈发冷冽不悦:“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把我带到地底,是为了作为人质要挟大守护者吗?”
“如果我说,我们跨越星海而来,只是为了帮你们解决贝洛伯格存续危机,你信吗?”
“……我不知道。”布洛妮娅紧咬银牙,神色挣扎:“我母亲……大守护者大人下令,你们是企图颠覆贝洛伯格存续、散布妖言的极恶之徒。军人的职责是服从,而非质疑。”
“你怎么就能断定,你母亲说的一定是对的?”
“不信任我的母亲,难道要我相信你们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吗?”
布洛妮娅愤恨地瞪了青澄一眼。
尽管可可利亚近年来的执政风格愈发偏激,但对于布洛妮娅而言,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道标,她宁愿相信那是自己尚未领悟大守护者的深意。
“别生气,我没有挑拨的意思,我也知道可可利亚女士对你来说,很重要,只是她有没可能受到了奇怪的蛊惑呢?”青澄安抚道。
听到青澄那么说,布洛妮娅稍微放松了些:“嗯...无论外人如何评价,她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母亲,至于她有没有蛊惑,我会调查清楚的。”
“看那身银蓝色的军装……是上城区的银鬃铁卫!”
突然,附近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呼喝。
几名中年矿民认出了布洛妮娅的装扮。
“炉心不是锁死了吗?她是怎么下来的?抓住她!”
这些下城区的矿民,对当年撤离并封锁出口的铁卫积攒了十几年的恨意。
那种被抛弃、被任由在黑暗中自生自灭的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诶?”
感受到强烈的敌意,布洛妮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发愣了,跑路了!”
还没等布洛妮娅反应过来,青澄拉住了她的手腕。
此时,布洛妮娅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严苛的礼仪与军事教育,除了授勋时的礼节,从未有过任何异性敢如此唐突地拉着她跑。
青澄因为担心回到诊所会给其他人添麻烦,便拽着她便朝诊所相反方向跑去。
布洛妮娅被动地奔跑在狭窄的巷道间,矿灯的光影在她脸上飞速掠过。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青澄的背影上。
心头泛起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仅仅是因为危险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还有一种被某种强硬力量保护着的错觉。
足足跑了十分钟,将矿民甩没影了,两人才停下。
“呼……这里应该安全了。”青澄松开手,长舒了一口气。
神之心感受到剧烈运动的刺激,在他胸腔怦怦直跳。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身为铁卫的统领,为什么要像逃犯一样狼狈逃窜?”
布洛妮娅稳住身形,攥紧了手心。
“你本人没错,错的是你的这身衣服。”
“咕——”
一声极其细微的抗议声从布洛妮娅的腹部传出,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由于羞耻而产生的绯红。
“饿了?”
“没有……这对于银鬃铁卫而言,不过是一种挑战意志,磨炼耐力的常规训练。”布洛妮娅一本正经地辩解道。
“饿了就是饿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青澄看着她那副死撑着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巷口,发现不远处刚好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简陋小摊,便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去吃点东西。”
来到小摊贩前。
那老板见两人气质不凡,尤其是布洛妮娅,衣着精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立刻殷勤地询问两人:“哟,两位还真是生面孔啊,要吃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布洛妮娅在凳子上坐下。
“那我可要推荐岩烧洞螈了。”
小贩说着,从热气腾腾的炉子里端出一个铁盘。
几条去头、剥了皮的洞螈趴在被烧得通红的鹅卵石上,蜷缩的肉质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布洛妮娅看见后,脸色顿时铁青,太恶心了吧!这种东西能吃?
“不,不要!我不要这个!”布洛妮娅话语急促,十分抗拒地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食物吗?”
“正常?这不就很正常?”小贩不解,在下城区这就是美食。
青澄看着布洛妮娅那副快要厥过去的表情,轻叹一声:“老板,还是来一碗素面吧。”
“哦,明白了。”
小贩捣鼓了一下,弄出一碗素面。
布洛妮娅浅尝了一下,就不吃了,不是嫌弃,而是疑惑:“一点味道都没有,这真的是人吃的东西吗?”
她完全没有想到,下层区的百姓竟是这样的生活。
“嘿!你这姑娘,找茬是吧?”小贩怒了。
“算了算了,不好意思。”青澄伸出手,挡住了小贩进一步的行动,打了一个圆场:“多少钱?”
“5冬城盾!别逼我叫地火来收拾你们。”
“可以用这个代替吗?”青澄也没有带钱,信用点在这里用不了,倒是有一块5kg黄金。
本来是想带去镜中《电锯人》世界的,结果没用上。
“!”
小贩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在那闪烁的金光面前,立刻又换了另一幅面孔:“大哥,你早说啊!”
青澄变出一把血刀,切下1g,丢给小贩:“这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小贩忙不迭地点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有跪下认青澄为义父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