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偷偷地靠近,想要撕去我的羽翼】
【夕阳的金色余晖之下,我又成为了伪善之人】
【不就之后我将离去,我知道此错以铸】
【但无论怎样奔逃,终究是穷途末路】
女孩悠长的赞歌从教堂里回荡,然后飘向远处蔚蓝无垠的天空。
孩子们也跟着在一起高歌吟诵。
地点,黄昏街的独一无二、特别的疗养院。
与其说是疗养院,这一代附近不寻常的建筑居屋,更像是一处颇具教会风格的教堂。
一家洋溢着孩童们欢声笑语的福利院、其次是充当诊所的职责,为黄昏街的人们提供医疗援助,疗养院只是它一部分的称谓。
哪怕是在混乱没有秩序的黄昏街,总会存在这不容僭越的净土。
因为。
在黄昏街的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首先不要得罪教父里昂,其次,不要想着去打疗养院的主意。
黄昏街纵使是混乱无边,但哪怕是作为囚徒也存在着自己的鄙视链。
就如同监狱的罪犯,见义勇为的杀人会被大家敬畏,政客依旧享受安逸,技术型的罪犯总会被高看一眼。
而最底层的,如果对那些孩子们动手。
那将会被一直放在鄙视链,待遇甚至不如牲畜。
黄昏街的疗养院就这样。
在教父里昂权力的庇佑下安定,而在所有人的底线或者说善心中屹立不倒。
而阿波尼亚。
这位在所有人眼中从始至终保持神秘高冷的女孩,疗养院院长修女特蕾莎、⌈教父⌋里昂的女儿,这时候正耐心地组织着孩子们在唱诗班吟诵圣歌。
【这样的茫然无措不堪忍受,此刻我是如此坦然,但却已精疲力尽】
【一切终将变得美好,不必像这样神伤】
【忏悔我犯下的罪孽,但愿能得到您的救赎】
阿波尼亚的声音变得飘然,赞歌当中满是虔诚,但在冥冥当中带着一丝迷茫的神伤。
赞歌告一段落,那些虔诚的信徒正双手合十地闭着眼眸祷告,整个场景都显得这般静谧而神圣。
从始至终闭着眼眸的阿波尼亚,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带着困惑地气息看了眼面前的孩子们,注意力却放在身后了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哈夫克先生,是出于什么目的亲自造访这里呢?’
女孩不解地歪了歪脖子,满脑子问号。
明明颇具成熟的气息阿波尼亚,这时候倒是显出些小女孩的可爱。
只见修并不像是其他听众一样保持敬畏,倒是一副欣赏自己的表情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看,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标致啊——’
梅比乌斯根本不知道自家的老哥,有着胳膊肘往外拐的心思。
而且,真的是那种特别的——大——姐姐——
男人心底看着这满是神性的阿波尼亚,为什么涩气还有禁欲会这么相得益彰?!
忍不住在心底想起来一句话——
‘特别的是她,在一切之上的她,我的神,阿波尼亚……’
嗯。
反正都是在同人的世界里,自己也犯不着教版权费什么的。
至于修为什么会想着来这里听祷告,倒不是说他是什么信徒,只是在这里等待顺着做个消遣。
本来说是打算来疗养院看一下情况。
结果院长修女特蕾莎出去采购,而来找阿波尼亚却被告知在唱诗班带着孩子们祷告。
等一会儿到也无妨。
曲终人散,教堂里的听众也相继退场,孩子们也被带着吵吵嚷嚷地离开。
“啪——啪——”鼓掌的声音。
空无一人的教堂当中,修鼓起赞誉的掌声。
而阿波尼亚只是轻柔的转身,头顶的修女头纱和裙摆也随着身子一转,少女的蓦然回眸,眼中迷茫尚未消散。
每一次动作都是这般合理、规矩。
“哈夫克先生——”
振作精神,阿波尼亚正想着组织语言客气地打招呼。
“声音很好听,就像那位大明星伊甸一样——”
伊甸?是指的那位传奇歌星吗?哪怕是在黄昏街阿波尼亚也听说过伊甸的名讳。
传奇歌后伊甸,一直被誉为人类古今最杰出的艺术家,拿自己来这么比喻还是太夸张了。
“哈夫克先生过誉了。”
只见修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阿波尼亚瞬间就看懂了意思,轻柔缓和地放着脚步,走到修的身边整理好修女服坐下。
“没有必要这么见外!叫我修就好了!”没有等阿波尼亚把话说完,修直接说道。
“但是,这恐怕不合身份吧?”阿波尼亚有些迟疑。
毕竟哈夫克先生跟自己父亲一直称兄道弟的,自己这么直接称呼反倒是有些奇怪。
“哪有这些有的没的,论年纪我也就刚成年,年纪亲亲就被人叫叔叔什么的才不要嘞!”男人开玩笑地感慨了一句。
“你看梅比乌斯成天对我使唤来使唤去的,你们小姑娘们关系这么好,也犯不着那么拘谨的!”
修调侃起梅比乌斯对自己的态度。
“梅比乌斯小姐只是看上去态度有些强硬,但她的对您的态度始终如一的。”
心思缜密的阿波尼亚说。
一顿家长里短地聊着,倒是让气氛缓和了几分。
于是乎,阿波尼亚询问起修:
“哈夫克先生,请问您突然造访疗养院,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阿波尼亚乃至于所有人眼里,眼前的男人绝对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都是有他的目的。
“嗯,我和里昂老哥商量了一下。”
“虽然对黄昏街的病人尚且不清楚,但至少我需要清楚疗养院的情况,毕竟这关乎后面我对疗养院的评估。”
这算是来实地考察,来获取报告跟联合国交代吗?
阿波尼亚依旧双手放在身前,优雅地站起身来。
“请随我来,路上我会跟您解释清楚疗养院的情况……”
然而正准备修站起身来的时候,一声稚嫩而不和谐的孩子声,打破了这平静的氛围。
“阿波尼亚姐姐——”
原本应该是孩子们退场的出口,挤满了疗养院的孩子们,他们所有人都用着一种期待而担忧地目光看着阿波尼亚。
“我说你们?!又搞什么名堂?!”
而这时候昨晚那位工作人员又气愤地急匆匆跟上前,然后一脸歉意地看了眼阿波尼亚。
“快跟我回去,怎么又开始胡闹了?!”工作人员正拉着小姑娘的手。
“不要,我们不要回去!”为首的小姑娘直接态度强硬严词拒绝。
“就是就是!”后面的小朋友也同样开始起哄。
“阿波尼亚,我们都担心想见看看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