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活了起来。马小虎跟陆炎抢最后一块兔腿,秦烈在旁边拉偏架,姬明月安安静静地吃饭,小白猫蹲在她脚边等骨头。
江长生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看向西南方向。
大阳王朝的国都,皇宫深处,有几道气息正在集结。
不止一个结丹期。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碗。
兔肉炖得确实不错。
系统面板跳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大阳王朝皇室密令:调集镇国四卫,携'锁妖阵'赴落日城,目标——天道宗。】
【预计抵达时间:五日。】
【额外情报:四卫统领'齐无咎',元婴初期。】
江长生关掉面板。
元婴。
比枯叟高了一个大境界。
他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姬明月碗里。
“多吃点。过几天又该热闹了。”
秦烈走了三天。
带着陆炎和马小虎,把城北荒原上剩下的三处妖兽据点挨个拔了。陆炎的火确实好使,那些藏在洞穴里的低阶妖兽,被他往洞口喷一把就往外窜,马小虎的困兽诀一缠,秦烈补刀收割。三个人配合得谈不上默契,但够用。
回来的时候,秦烈背上背着两株赤灵芝,陆炎拎着一串兽角,马小虎脸上多了道新伤,但笑得比谁都欢。
“主子!任务完了!”
【叮!'民心所向'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宗门声望+5000,灵田开辟权×1,随机弟子招募事件×3。】
【当前宗门声望:10100。】
江长生收了赤灵芝,翻了翻灵田开辟权的说明——可以在宗门范围内开辟一块灵田,种植灵药,产出受聚灵阵浓度影响。
后山溪边那片空地正好。
“秦烈,让马大牛带人去后山溪边开荒。三亩地,土翻两遍,石头捡干净。”
“种地?”秦烈一愣,“主子,咱们是修仙宗门,种地?”
“灵田。种灵药。”
秦烈的嘴合上了。灵药,那可比种粮食值钱一万倍。
马大牛接到消息,二话没说拉着村民们就干。这帮人别的不行,刨地是祖传手艺。锄头挥得虎虎生风,一下午就开出了两亩。
柳铁的丹炉也有了眉目。
三天功夫,炉身已经成型。黑铁铸的,三足两耳,肚子圆滚滚的,进火口按照图纸弯了三道。柳铁自己都不信这炉子能用,但宗主说行,那就是行。
江长生检查了一遍炉身,在三个进火口的弯道处各刻了一道符文。
“这是什么?”柳铁凑过来看。
“聚火纹。让火在弯道里加速旋转,进炉时温度翻三倍。”
柳铁后脑勺的汗下来了。他打了三十年铁,头回知道火还能这么玩。
“炉盖上再加一道散气孔,拇指粗细。明天能完工吗?”
“能!”
傍晚,江长生把清心草、止血藤和赤灵芝摆在大殿的石桌上,让姬明月认。
“这三样就是回春丹的主药。清心草退热,止血藤生肌,赤灵芝补元气。三味药的比例是三比二比一。”
姬明月趴在桌边,鼻子凑上去闻。
“赤灵芝好香。”
“别闻了,那株留着炼丹用。”
“师父要自己炼吗?”
“先炼一炉试试。等你学会了认字,丹方给你背。将来丹房交给你管。”
姬明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我才聚气三层。”
“炼丹靠的不是修为,是手感和耐心。你源初之体对药性的感知比别人强十倍,天生适合这行。”
姬明月没再说话,把三味药材的样子认认真真记了一遍。
入夜。
江长生坐在大殿里,打开系统面板。
三次随机弟子招募事件已经可以触发了。他点开第一个。
【随机弟子招募事件(2/3)触发。】
【事件内容:落日城城西坊市中,有一名游方女医,姓苏名瑶,二十三岁。医术精湛但**为,在城西义诊三年,分文不取。近日因救治了一名被边军打伤的百姓,被钱大彪余党追杀。目前藏身城西酒楼后巷。此人具有罕见的'药灵体',天生能以灵力催化药性,是炼丹的绝佳辅助体质。】
【是否前往?】
药灵体。
江长生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息。
他刚才还在想丹房缺人手。这系统有时候蠢得要命,有时候又精得像条狗。
“确认。”
他没有马上去。天黑了,城西的局势还在乱,那些钱大彪的余党白天被秦烈打散了一批,晚上又聚起来了。乌合之众,杀不尽的,得连根拔。
明天去。
他关掉面板,起身走到偏厅门口。
姬明月已经睡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顶。小白猫卧在她枕头边上,尾巴搭在她额头上。
江长生把猫尾巴拨开,在她枕头下面塞了一枚护道符。
这是第二枚了。第一枚上次抵挡玄影时已经碎了,得补一枚新的。
走出偏厅,夜风灌进大殿。
他站在殿门口,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齐无咎。元婴初期。带着锁妖阵。五天。
今天是第二天。还有三天。
锁妖阵这种东西,专门封锁一片区域内的灵力运转。对普通修士来说是绝杀。对他来说——
江长生收回目光。
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
——
第二天清早。
江长生出门前,把陆炎叫了过来。
“焚天诀残卷练到哪了?”
陆炎站得笔直,回答干脆:“第一层,火种凝练。昨晚把丹田里的火源压缩了三成,现在能控制火焰在身体三尺范围内不扩散。”
“手伸出来。”
陆炎摊开双手。掌心浮起两团拇指大的火苗,稳稳当当的,不像前几天那样动不动就蹿上房顶。
江长生点了下头。
“今天留在山上,跟柳铁一起调试丹炉。炉子的进火口需要恒温供火,温度不能忽高忽低。你练控火,顺便帮我烧炉子。”
陆炎愣了:“我给炉子当柴火?”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别的用处?”
陆炎把嘴闭上了。
江长生下了山,直奔城西。
落日城的早晨灰蒙蒙的,街上行人不多。钱大彪被杀之后,城东安稳了不少,但城西还是一团糟。几个小头目各占一条街,谁也不服谁。
城西酒楼。
这酒楼已经关了门,门板上贴着“歇业”的黄纸。后巷堆满了碎瓦烂木,墙根底下蹲着两个乞丐模样的人,有气无力地晒太阳。
江长生走进后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小柴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极轻的咳嗽声。
他推门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味。角落的柴堆上躺着一个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她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过,血迹已经干了,但伤口还在渗。
听到门响,她猛地睁眼,右手从枕边摸出一把剪刀。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