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早川秋收拾碗筷。我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流过肩膀,流过脊背,顺着腿淌到地上,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浴室里全是蒸汽,白茫茫的,像雾。我站在雾里,闭着眼睛,让水一直浇。 冲不掉。什么也冲不掉。 昨天的记忆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坠在那里,按不下去,也拿不出来。 像鬼魂一样缠着我。 昨天,昨天——这个时候,我在卡涅尼家。 我把水关掉。 毛巾擦干身体,换上睡